银发的神明站在了那个箱子前面。
“就是这个里面吗?”
阿尔忒弥斯半弯着腰,探究的看了几眼。
箱子一动不动,甚至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阿尔忒弥斯将箱子的门打开,与窝在里面小小一只的祢豆子大眼瞪小眼。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黑色的发,发尾则是红色的,有如烧红了的烙铁。一双玫粉色的眸子,大大的,水亮水亮,表情单纯,只是这样看着都很招人喜欢了。
即是女性,又是小孩子的外表,无论是哪一点都足够激起阿尔忒弥斯的保护欲,更不要说是双重叠加在一起。
于是阿尔忒弥斯的表情都变的柔和了不少。
“祢豆子,对吗?”
阿尔忒弥斯柔声问。
祢豆子趴在木箱里面,小小的探出一个脑袋来,看着阿尔忒弥斯,随后眼眉弯成了月牙的模样,朝着阿尔忒弥斯露出来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阿尔忒弥斯将手伸过去,想要摸一摸祢豆子的脑袋。而小姑娘简直是无比的配合,主动的仰长了脖子,用脸颊软软的蹭着阿尔忒弥斯的手掌心,就像是每一个铲屎官都梦寐以求的那一只最为乖巧懂事的猫咪,简直是软到了心底去。
阿尔忒弥斯便极浅淡的笑了一下。
“你是叫做祢豆子……对吗?”
阿尔忒弥斯问。
祢豆子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产屋敷耀哉在一旁突然道:“殿下,祢豆子与炭治郎曾经见过鬼舞无惨。”
“!”
此言一出,最激动的倒不是阿尔忒弥斯和藤丸立香,而是几位柱。
因为祢豆子在阿尔忒弥斯的那边,这些柱们对于神明的存在多少还是存有敬畏,所以不敢凑近过来,于是便只能纷纷的围住了炭治郎,一个比一个还要急切。
“你见过鬼舞无惨吗?他长什么样子?!”
“你是在哪里见过那个家伙的?”
“知道他的能力是神明了吗?!”
这个时候,祢豆子为鬼这一件事实,倒似乎是被暂时的遗忘了。
阿尔忒弥斯看了看祢豆子,然后对着产屋敷耀哉道:“他们并不是不愿意接纳祢豆子,只是因为害怕作为鬼的她有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伤人,这才是他们的顾忌。”
产屋敷耀哉点头应是。
“这个好办。”阿尔忒弥斯道,“鬼不敢接触阳光,只能够在黑夜中行走。但是……”
阿尔忒弥斯笑了起来。
“只要是夜晚,必然有月悬于空。”
而有月光照耀到的地方,皆为阿尔忒弥斯的天下。
“我和这个小姑娘定下约定,自此之后,月光将会监视她的行为,如果有哪一天她伤人了,那么自然会受到制裁。”
但是这个提议并不能够让柱们满意。
“那么在白天呢?只要不被日光照到,那么在室内、又或者是有遮蔽的地方,鬼也是依旧可以随意的行动的。”
伊黑小芭内提出了质疑。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家族里面曾经供养的那一只恶鬼。那不就是因为一直都在屋内,所以才可以为所欲为吗?
“嗯嗯,这也的确是个问题呢。”
阿尔忒弥斯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有些苦恼的皱了一下眉。
“哎呀,这就有些难办了……”他说,“这个时候的我,可仅仅只是月之神呢……怎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别的什么力量都用不了,平时不觉得,关键时刻却是有些掣肘了……”
炭治郎原本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充满了希翼;德诺斯听到阿尔忒弥斯这样说之后,那光彩便黯淡了下去。
“啧,日本、日本……”
阿尔忒弥斯嘀嘀咕咕,最终想了一下,问:“唐国,在哪个方向?”
“一海之隔的那个唐国吗?”
天音夫人毕竟是大家族出身,听到了阿尔忒弥斯的问话之后,稍微思索了一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应该是在那边。”
“好。”阿尔忒弥斯说,“那我今天就厚颜无耻一会。”
他朝着那个方向朗声道:“通天,借我点力量?”
这是十分没头没尾的,本该得不到任何的回应的话才对;但是片刻之后,从天的那边居然当真飘来了紫色的祥云,环绕着阿尔忒弥斯转了一圈之后落在了他的手中。
“谢谢啦。”
阿尔忒弥斯摸了摸那一团紫色的祥云,然后牵住了祢豆子的手,按在了那一团的紫气上面。
“灶门祢豆子。”
神明的面上敛去了所有的表情,看着当真就像是神殿里面被供奉的那雪白的神像一样高高在上、不沾世俗。
“你可愿意发誓,自此之后绝对不会伤害任何的人类否则,在鸿蒙紫气的见证之下,你将会被这天地之间的一切凶煞之气诛杀、连带着灵魂一并绞碎?”
祢豆子看着阿尔忒弥斯,眨了眨眼睛。
她笑着点了点头。
“那么我见证。”
那一团的紫气骤然消散,而在祢豆子的手腕上面则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云朵的记号。
“这样,就可以了吧?”
阿尔忒弥斯问。
“由我作为见证,引动了支撑天地与穹苍的六位圣人之一的上清通天的力量作为约束。如果灶门祢豆子哪一天伤害到了人类,那么她便会当即死亡、不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这样的制约,你们可还满意?”
这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而且再说下去,可不就是在与神明抬杠了吗。
唐国一直以来都是日本在追赶着、仰望着的国家,即便如今已然不复昔日的荣光,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神秘侧,日本的诸多都是从唐国继承学习而来的,包括那最为著名的八字真言以及阴阳师一职,也是脱胎于唐国的道教。
所以,对于三清之一的上清通天,他们也是知晓的。眼下听阿尔忒弥斯这样说,自然便再没有其他的异议的。
而炭治郎也终于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太好了,祢豆子……”
阿尔忒弥斯来到了他面前。
“谢谢,谢谢您!”
面对来自炭治郎的感谢,阿尔忒弥斯微微颔首,转而问:“你见过鬼舞无惨,对吗?”
炭治郎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要探查你的记忆,得知关于鬼舞无惨的更加确切的情报,你同意吗?”
这本是十分敏感的问题,毕竟记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极为隐私的东西,要被他人随意的查看和翻搅实在是心存芥蒂。
但是炭治郎却完全不在意。
“这样能够帮助您早日找到鬼舞无惨、终结这一切吗?”
“当然。”
这一点自信阿尔忒弥斯还是有的,毕竟鬼舞无惨的活动时间只有晚上。
而只要他出现在月光之下,那么阿尔忒弥斯便一定能够知晓。
“那么请您按照自己需要的那样去做吧!”
炭治郎扬起脸,冲着阿尔忒弥斯笑了起来。
“……嗯。”
阿尔忒弥斯抿了一下唇。
“……既然我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我向你保证,这个噩梦很快就会结束。”
他对着炭治郎露出来了美好到无法用语言去描述和形容微笑。
“我承诺。”
*****
阿尔忒弥斯喜欢人类,无论是以前还是之后,皆是如此。
因为人类当中,无论在什么时代、无论是什么样的背景下,永远都会出现这样的这样的连神明也会忍不住为之垂目、为之落泪、为之震撼的存在。就像是夜空当中的群星,凑在一起,也能够为暗夜当中的旅人指引前方行进的道路。
闪闪发光,平凡而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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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身为蜡,照世人前行之途。
第59章 第 59 章
第9章
从炭治郎的记忆当中, 阿尔忒弥斯非常轻松的就获得了与鬼舞无惨相关的情报。
……老实说,实际上那些情报并不算是太多。但是,仅仅只是能够得到鬼舞无惨的样貌特征, 单是这一点就被已经是最大的价值。
至于其他的关于鬼舞无惨具体有什么能力之类的,阿尔忒弥斯不过是扫了一眼,将情报转送给了鬼杀队一份,本人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因为,在阿尔忒弥斯想来, 就算是他在这个世界里面的能力受到了限制, 并且自己本身也并非是处于全盛的状态,但是不管怎么说, 人类与神明之间的差距都犹如鸿沟, 就算是被压制了, 依旧能够轻松的吊打无压力。
而如果有了鬼舞无惨的样貌信息,那么对于阿尔忒弥斯来说就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毕竟鬼舞无惨的出门的时间被局限在了夜晚,而好巧不巧的, 夜晚又恰好是阿尔忒弥斯的天下。
只是在阿尔忒弥斯去找鬼舞无惨之前, 却是鬼舞无惨先一步的找上了门来。
……不, 说是鬼舞无惨找上门来也并不是多么的准确,毕竟像是鬼舞无惨这样的又苟又从心的家伙也实在是不多见。
手下的鬼创造出来不就是为了能够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吗?反正鬼舞无惨要催化鬼也容易,就跟是消耗品一样的, 根本就不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