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全咒界都能听见阿银我的吐槽

  那个被他视作人生导师、指向标、兄长、父亲、朋友……永远会站在自己身前的人……死了。

  被他害死的。

  他

  曾在无数个深夜独自缩在见不到月光的角落里,一遍遍后悔自己的弱小。

  因为他的弱小,敌不过大灾变之后的敌人、恐惧于能将渺小的人类碾死的怪物,心底深处弥漫出来的惧意让他止不住颤抖握刀的手,软弱的剑甚至挡不住敌人的一击被打飞出去。

  那一刻,他深感死亡的靠近,求生的意志催促着他快点逃,但已经瘫软的双足如灌了铅般嵌在地上、动弹不得。

  但就在敌人的攻击即将落在身上、直觉自己要被撕碎的时候,他听见了那个男人呼唤他的名字,冲过来挡下了攻击,将敌人粉碎,然后依旧说些插科打诨的话,让事情看起来没那么糟糕。

  他总是这样,一副懒散的样子。一方面让人对他散漫的态度恨铁不成钢,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不管什么事都没办法激起他的斗志、让他认真。但另一方面,这样的他让人无比安心,哪怕身在绝境,也能笑着面对、相信灾难总会过去。

  他以为那次也会是那样,当手脚不再冰凉、因对方的出现彻底放心下来后,他依照自己的‘人设’吐槽几句这个散漫男人的那些无聊黄段子。

  但

  噗呲

  他亲眼看见那并没有完全被消灭的怪物从废墟深处窜出带刺的触手、穿过了那个和他说笑之人的胸膛。

  他看见了对方脸上的错愕,但他保证,比起那人的错愕,他的失态更加严重,因为当他看见那一幕时,他觉得世间一切声音都归为死寂,如果不是那喷溅的血液溅到他握刀的手上、脸上、唇角乃至眼镜,液体的温热和腥味让人生理犯呕,他一定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现实里绝不会发生的噩梦。

  [阿、银?]

  他听到自己艰难而酸涩地吐出的声音。

  噗呲。

  那蠕动的触手在那人的胸膛里搅动、抽离,留下了一个完全修复不好的血窟窿。但就是这样的场景,那人还是拼劲最后一口气将那怪物拖出、彻底斩杀。

  而后,那人颤了颤无法稳住的身体,手里的刀做支撑用在碎石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却再也没办法支撑一个人的重量。

  他还是那么从容,哪怕是死,表情似乎也不会出现过于明显的惊恐。

  他只是对他笑了笑。

  不像那些经典影视片的桥段,在主角弥留之际还能交代很多遗言,以此来渲染壮烈的气氛。

  那人只是张了张嘴只说了一句话,但也许是因为他陷入莫大的惊愕中听不见周遭的声音、也许是那人已经无力发出声音,在他还没听清之前便重重地倒了下去,本就无光的死鱼眼瞬间灰暗,死得一点体面都没有,至少不符合一个‘主角’的身份。

  不过那几个字的发音和口型很简单,一个是在他日常中能听见无数次的名字,那人在喊那两个字的时候,时而懒散时而认真,有带着揶揄的,也有带着鼓励的,当然,自然有开心、生气、嘲笑、安慰……

  而另一个词语,却好似最心软的诅咒之语,让他不敢再有死亡的勇气。

  他说。

  [阿八啊,活下去啊。]

  ……

  那一天,坂田银时死了。

  那个顶着一头乱糟糟卷毛、睁着一双无精打采的死鱼眼、总是说一些插科打诨的话的男人死了。

  而由他牵引起来的人,在那一刻,彼此的羁绊好像联系得更紧了,却也让人清楚地意识到也更散乱了。

  大家依旧会并肩奋战,依旧会把自己的背后交给其他人,依旧是个团体。

  但沉默的时间多了、压抑的时间也多了,不想交流只想独自一人待着的时间也多了,大家更成熟了,也更有隔阂了。

  因为牵连着的那主心骨不见了。

  他曾无数次幻想,这个故事的发展只是某段三流剧情的先抑后扬安排,那个始终会站在他们身前的人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对他们说:“啊……不好意思,我喝酒好像又喝多了,才醒过来……诶?我死了?不不不,擅自把阿银我当成阿飘什么的很过分的哦,明知道我最害怕那种……啊,也不是害怕,只是……”

  当那个时候,一切都会走上原来的轨道。

  他一直这样期待着。

  但独自挨过无数个夜晚,依旧没有等到那个喝醉酒醉醺醺敲门回家的酒鬼。

  ……

  他也曾想学着那个男人的样子,成熟起来、保护大家,让一切都恢复原样。但他太弱小了,他学不来对方的游刃有余,也成为不了大家心里的支柱,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露出脆弱迷茫的样子。

  所以,受不了他那个样子的神乐走了,走之前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拖到镜子面前让他看看自己的丑态,红着眼骂他事到如今摆出那副样子做什么用,如果真觉得是自己害死了那个人,那就像个男人点……

  而后万事屋彻底关门了。

  神乐带着定春走了。

  而他在镜子面前枯坐了一个晚上……

  再然后呢?

  大概就是戴上了一副‘笑容面具’。因为他发现,这个最简单且不需要多少感情的‘笑’是最能隐藏内心情绪的表情,只要将它固定在脸上,就没人能察觉到他真实的感情,甚至还会让人因此心生惧意。

  而后,他花了几年时间,让自己成了最厉害的剑豪,成了能保护一方的强者,成了那个也是站在他人前面、被人信任的人。

  但……

  那个应该站在他前面的人不见了,原因在他。

  原本他以为,这辈子都要活在那个‘活着’的诅咒里,直到

  “听说你都是最强剑客了,保护一个人总能做到的吧,如果连我这么一个人都保护不了,我有理由怀疑你这个‘剑客’有水分哦。”

  这家伙依旧顶着一张让人牙痒痒的脸,说一些很欠的话。

  地下世界没有太阳光,但街上投进来的灯光在那张懒散的脸上镀了一层柔意、多了一份实感。

  志村新八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微微弯起。

  “这算是委托吗?”

  坂田银时摸了摸自己身上,只摸到之前喝酒剩下的五百日元:“50日元够吗?”

  “足够。”

  第54章 if未来(3)

  虽然坂田银时不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想的,一个二个都和游戏新玩家的向导NPC一样和他絮絮叨叨很多东西,不过也多亏于此,他对眼下世界的情况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在被志村新八带去他工作地点的路上,志村新八和他说了眼下的情况。

  目前人类方还有四五个大型庇护所,江户吉原这地下便是其中一个,不过是最危险的一个,因为就在最大的‘深渊’边上,算是人类阵营的前线。从另一个角度说,如果这个地方失守了,那么人类差不多就等同于彻底失去自己的家园,也正因为此,留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自愿留下的敢死队。

  而宇宙飞船终端站这里会成为最大的‘深渊’,其原因和以前的天人会选择在这里建立飞船终点站差不多,都和‘龙脉’有关,龙脉算是一种供应源,更是一种难以掌控之物,所以大灾变会出现难以控制之势,和这点有莫大的关系。

  为了生活,这里的人分了四个行动部队。

  “……第一个是神乐带领的驻扎部队,大多时候负责和地面上出现在警戒线内的咒灵作战。第二个是训练部队,负责培养能作战的新战斗员,第三个是防卫部队,负责维护地下秩序的安全,第四个……”

  “第四个是什么调查部队之类的吧,就是去外面主动杀怪。”

  志村新八边走边介绍己方人员构成,而在介绍第四个的时候被坂田银时抢先一步作答,看着抱着刀跟在自己身边的小萝卜头,志村新八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听到这话,坂田银时差点就要翻白眼,不过最后他没那么做,只是调整了下刀的位置,嫌弃道:“上一个这么组建兵团的是杀巨人的,一点创新都没有。”

  驻扎兵团、训练兵团、宪兵团、调查兵团……

  就差披上绿油油的披风穿上立体机动装置去砍后颈了。

  志村新八:“……”

  好像的确是照搬抄袭了……突然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话说为什么他以前不觉得尴尬?

  ……哦,好像他就是发起人之一来着。

  想着,志村新八尴尬地活动了下脚趾。

  好在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只要他保持微笑,就没人察觉到他的尴尬。

  “不是我说,建立这种四大兵团根本就没什么用,打败巨人的是那一个个砍人后颈的小飞侠吗?当然是同样身为巨人的‘巨人’啊。”

  坂田银时说着用小拇指挖挖自己的鼻孔,那双尽管比未来那死鱼眼大很多的眼睛里依旧是同款的无精打采。

  “要我说啊,就应该多囤尾兽,每个村子……啊不是,每个基地囤一两只尾兽,以后遇上那些大型怪物,直接爆一个尾兽出来一起作战,让他们看看哥斯拉的厉害。”

  志村新八听了,尴尬转为震惊:“你当这里是《疾O传》吗?!尾兽那种东西是说有就可以有的吗?!以及不要把尾兽弄得像是可以一起作战的宝可梦啊,虽然后期确实爆尾爆得

  烂大街,但这种超生物本身就很危险啊,还没把怪物消灭就先把人类基地铲平了好吗!还有快点和哥斯拉道歉!和最近上映《哥斯拉大战O刚two》道歉!阿银你不……”

  “嗯?”

  原本还吐槽着的志村新八在脱口而出这个名字后明显卡壳,见挖着鼻孔的人抬头看自己,后知后觉自己控制了好多年的稳定情绪就轻易被面前这个家伙打破,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心情,在原地僵了三秒后,志村新八推推自己的眼镜,声音恢复平静。

  “总之,我先带你去我们调查部队的驻地看看吧,然后送你去隔壁的训练部队。”

  “送去训练部队?”坂田银时重复了遍。

  “对。”志村新八摸了摸腰侧的木刀,“虽然我确实接受了保护你的委托,但这和让你学会这里的生存规则不冲突。如果你真想和我们去前线看看,至少要通过科目二和科目三。”

  坂田银时:“……”

  所以他们到底是去杀怪的还是考驾照的。

  这么看来,地球能撑到现在靠得其实是运气吧?

  坂田银时有预感自己会碰到很多熟人,也有预感那些熟人会大变模样,但没想到

  咻

  哨声吹响。

  滋滋滋滋滋,光洁的地板上被一双双球鞋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砰砰砰砰砰砰,篮球触地面的声音时而有节奏时而杂乱无章。

  是的,调查部队的驻地里有一个大型的篮球场,球场两边坐满了喝彩的人。

  球场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显示着分数和比赛双方的名称。

  调查部队VS训练部队

  21:19

  吹哨的裁判是一个鸭子嘴大眼睛的宇宙生物,诡异的是,那吹哨的不明生物每次吹哨时都是把哨子伸到嘴巴的深处,就仿佛那个鸭子嘴的外形只是一个玩偶套壳。

  球场上一共十个人,穿着红色白条纹球服的是训练部队代表方,穿着黑衫赤条纹球服的是调查部队代表方。

  现在运球的人是调查部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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