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睿正跟孙昶聊着近期的股票市场,刚好谈到嘉烨的最近热门话题‘言落嘉年’,不禁一阵唏嘘,陈楚牧突然冒出来一句:“许睿,我刚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你弟了!跟顾家公子在一起!”
许睿和孙昶同时视线扫向了他,陈楚牧只觉得顿时冷飕飕的,抬头看见两道想杀人灭口的眼神,立即噤了声,表情无辜的看着他俩,他有说什么么?好像没有啊,上天作证,他什么也没说,他倏地想起前一阵子闹的沸沸扬扬的许沐泽的结婚事件,主角似乎是......
猛的身躯一震,眼神飘忽的瞟向了坐在一旁摆弄着手机的周嘉年。
天哪,他绝对不是故意的,怎么处处都是地雷呢,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反倒是周嘉年先开口打破了僵持着的冷空气,“哦?怎么不早说?许睿,不把你弟请过来大家认识认识么?”
许睿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有点摸不着头脑的看着他,不过还算是比较分得清状况的回了句:“下次吧,他比咱们小,叫来了也玩不到一块去,还不自在......”
周嘉年没有再应声,许睿瞬间感觉松了一口气。
彼时,落言正在家对着电视做瑜伽,室内暖气充足,汗滴渗透了背心,听到门铃声,拿过搭在沙发上的毛巾擦了擦额际,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的人,周嘉年?他怎么来了?
打开门就看见他长身玉立,姿态优雅的倚在门边,连站姿都这么妖孽,还是一个好看的妖孽,哎......这世上总是有那么多让人愤慨不公的事实。
“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了,你怎么来了!”
某个厚脸皮的人绕过挡在门口的障碍物,趁虚而入,从后来抱住了她,顺势用腿把门关上了,“我想你了,所以就顺从我的心过来了!”
他把脸埋入了她的颈窝,深深的嗅着她的发香,“你还是用一样的洗发水!这味道真好,什么牌子的?”
他记得她身上的味道,记得她的体温,记得她的小癖好,记得她所有的习惯,记得所有关于她的所有。
一靠近便能安下心,即使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说。
他曾经想一定是她施了什么蛊,否则怎么只一眼便盲了今生呢?心里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五年都没有一点变化,固执的在心里扎了根,怎么也不肯挪动半分,他气愤,他怨恨,他惶恐,却别无他法,痴痴的盼着她回来,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却又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孩子,开始担心她会一个不经意便被别人夺了去,毕竟这五年的空白里没有他,太多的未知都让他恐惧,一想起她,心就开始隐隐的钝痛,血液似乎都停滞了,翩翩风度都俨然成了装饰。
“不知道,用习惯了就不想再换了,久到名字都不记得了!”
“这个习惯好!”
“可我一点都没有觉得好,习惯久了当硬生生拔去的时候,那种痛不可言谁都不会懂,只有自己生生受着!”
“我以为你一直没有心,原来你也会痛,我也会......”
周嘉年执起她的手放在了心口的位置,用暗哑的声音说:“你能感觉到它在跳动么?好多时候我以为它好像停止了,每次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你的脸,无数次,但又每一次都一样,你笑起来天真的样子,你生气时嘟起嘴的样子,你委屈时泪涔涔的样子,你难过的时候眉头紧蹙的样子......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的鲜活,我就知道我完了,这辈子恐怕都要这么活下去了,落落......”
斯时,落言沉寂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她挣脱开他的怀抱,跑过去接起,周嘉年自顾自的换了鞋便开始在客厅里转悠,似有若无的靠近电话那边,两只耳朵就差竖起来听了,落言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立即又换上了温柔可人的表情。
“kevin,怎么了,现在给我打电话?”
“明天一起去吃饭吧!嗯......晚上六点我来接你,算是很重要的晚宴,记得一定要抽出时间啊!”
“好,知道了!”落言声音轻柔的答道。
“那行,你别到时候又忙忘了!”
落言刚准备说他啰嗦,有人替她回答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让她顿时气得想吐血,真是幼稚的家伙!
“落落,我想洗澡,我的睡衣你放哪了?”
她吓得立即捂紧了话筒,眼神恶狠狠的盯着他,用唇形说了句:“你要干什么?”
周嘉年视若无睹的看着她,然后递过去一个小人得志的表情,极其的欠扁,落言抓过沙发背上的靠枕就朝他扔过去,正中脑后,他也不恼,慢条斯理的接过有重新放回了她怀里,那模样见着火气俱噌。
kevin的声音及时压下了她微有些膨胀的情绪,“crystal,刚刚谁在说话啊?家里有人么?”
“没有,没有......我在看电视呢,刚是电视里的声音!”
“哦,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goodnight!”
“嗯......goodnight!”
落言挂了电话就看见哀怨的看着他的周嘉年,心想她还没找他算账呢,他竟然还先装起无辜了,于是没好气的问:“干嘛啊?”
“我饿了......”
她只觉得顿时无语凝咽,“周嘉年,你以为这是餐馆么?每次一来就知道饿了......要吃饭有地儿,出门下楼左拐,一排饭店供君挑选,您慢走......”
“你太狠心了,我晚上空着肚子和孙昶他们在梦喝酒,一直到现在,滴米未进......”周嘉年就捏准了她的软肋,打蛇打七寸,而他对她更是丝毫不费劲便能控制方向,一个不留意便正中他下怀。
爱情也有棋逢对手才会造就一场刻骨铭心的博弈。
周嘉年没有问电话那端的是谁,他知道即使问了也不会改变什么,于是索性不问。现在的他一点也没有底气,他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但是他能做的便是用尽全力的走到她身边。
日后,当他第一次遇见kevin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险些便寸土尽失。那是一个危险的男人,他的耐心不比自己少,他的手段更是不亚于自己,而自己唯一占得优势便是先遇上落言,所以在此之前他从未把许沐泽当成有威胁的竞争对手。
爱情里没有先来后到,却往往先入为主和后者居上都存在着,那个男人陪在落言身边五年,在她最落魄最难熬的时候,他了解他的落落,内心太过柔软,那个男人就像是她溺水时紧紧抓住的浮木,撑着她走到了现在,她会感激,除此之外的他不敢再深想。
他不知道这五年她经历了些什么,便不敢揣测他们之间,他怕真相会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面对爱情,每个人都会有懦弱的一面。
只是他懂,对于落言,逼得太急只会起反作用,所以他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