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11
认识秦姬的人都知道,秦姬最在乎的就是她的这双手,不但长的漂亮,而且柔软有度,常有人说何不去做手模,可惜她还是一笑了之。
所以这下子被水烫伤,她心疼的想哭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现在怒目相视的人是郑妃,那竹香一句一个“大胆”、“放肆”,早就将罪名扣在了她的身上,好像是她在刻意伤害。
心中哀嚎之余,同时也忍不住纳闷,见了那杯子掉下来,掉就掉啊,与自己何干?居然还做好人烫伤自己的手,做好人的下场就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瞎凑个什么热闹!
只是竹香见到的只是她箭步上冲的一幕,只觉得是她要冲撞了自家娘娘,语气哪里能好?
“秦姬,我家娘娘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看你如何交代!非要将你五马分尸不可!”竹香恨声道,那恨意真是滔天了。
不过秦姬不会想到,这竹香的恨与她其实无关,扶苏的那一刀刺进她的左肩,虽然手下留了情面,可是终究是伤的不浅,饶是郑妃找太医给她上了最好的药,到现在还是疼痛不已,尤其是自己以后拿雪白圆润的香肩上就要留下一道可怖的疤痕,这叫竹香如何不恨?不过恨扶苏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就全部转嫁在秦姬身上。
秦姬正捂着手,疼的冒冷汗,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哪怕再冷静的对自己说要好好压抑情绪,也免不了脾气爆发。
“竹香,你莫要血口喷人!你家娘娘自己没有放好茶杯,我好心拿开,伤了手不说,你居然还敢污蔑我?真是不知死活!”
“放肆!这里哪是你叫嚣的地方!”郑妃也怒了,这贱人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教训自己的丫头,还将她放在眼里么?
“郑妃娘娘!你叫秦姬到这里来,皇上知道么?”秦姬反正已经放了狠话,还能如何,就算马上收敛做小绵羊也已经被捉住了自己的把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你一个郑妃想要害我,我自然要好好落了你的威风,就算死我也有骨气!
“放肆!”
竹香一个巴掌甩过来,将秦姬的脸扇到一边去。秦姬只感觉呼啸一声,自己的右脸就火辣辣的疼,口中一甜,却是流下一丝血迹来,可想而知这一巴掌的力道多大。
秦姬呸了一口血唾沫,狠狠的看着竹香,然后看着刚刚还惊慌失措,此时却故作高雅的郑妃,只觉得无限的恶心,原来这就是宫里的权威!
“如果说放肆,竹香你才是放肆!”秦姬居然笑了,笑得很妖媚,尤其是嘴角的血迹,总觉得鬼魅无比。“你可知道,你这一下子的后果是什么么?”
眼神扫在竹香身上,或许秦姬自己看不见自己的眼神,但是竹香却是狠狠的打了个冷战,这样的眼神,就如同是被狡猾的狐狸盯上,有感觉是一匹饿狼,但是绝对能够令她慌张。
竹香紧着身子看了一眼郑妃,见到后者不悦的眼神,便马上提起胆子,大声的掩饰自己刹那间的惊慌道:“哼!你冲撞了郑妃娘娘,甚至险些伤了娘娘的万金之躯,竹香只不过是替娘娘教训你这个不知礼仪的丫头,皇上怎会怪罪?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现在的事情已经有些出乎秦姬的预料了,原本她以为凭着她的口舌,应该不难应付郑妃,毕竟她知道,郑妃再怎么大胆,也不会将自己怎么样,皇上那边不好交代,所以她敢独自过来闯一闯,无非是被放些狠话罢了。
可是就那一瞬间自己本能意识里反应的动作,却成了害自己的一个把柄,郑妃不管自己心中有没有数,但是一定会抓住自己要害她而紧咬不放,这样好的除掉自己的机会她断然是不会放过的,而且这事自己送上门去。总之是苦笑不得!
“皇上明察,自然是明白事情原委的,不会让小人得志!”秦姬这句话说得,却没有半点把握,因为嬴政不在这里,他没有看见事情经过,而且郑妃是他枕边人,自己不过是他棋子,孰轻孰重谁知道?自己或许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些。
“好一个不会让小人得志!”
秦姬惊喜的转过头去,这声音她认得,除了嬴政,世界上没有人的声音有如此威严。
果然,嬴政一袭黑衣的走了进来,身后是白衣飘飘的白乾,如同太极图一般刚柔并济,阴阳配合。
嬴政极为大方的坐下,郑妃在竹香的搀扶下起身然后下来下拜,竹香也一同跪下,秦姬本就被竹香一巴掌打在地上,此时只是直了直身子,也不行礼,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白乾,但是后者还是那副含着浅笑立在嬴政身侧,却无其他交涉。
嬴政摆手让郑妃起来,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
秦姬见嬴政没有让她起来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快,不过不敢表现出来,跪着就跪着吧,今日如若不死,看我怎么对付你们!
“秦姬,你不好好在你院子里呆着,跑这儿来作甚?”嬴政问道,表情全无,好似说着与他无干的事情,不过也的确没有什么干系。
秦姬暗骂这要问你自己老婆啊,但是嘴上还是恭敬的道:“皇上,秦姬不认得这府里的路数,被人带了这里来。”
只是这一下下拜,牵动了手上的伤势,疼的她想哭,可还得忍着,只觉得委屈更甚。
嬴政挑了挑眉毛,道:“是谁带你来的?”
“是郡守大人!”
“来人,将郡守带上来!”嬴政吩咐,门外早有人跑去找了。
“既然如此,就先等着郡守来了再说吧!”嬴政说着,也不看秦姬,只是拿起竹香新泡的茶水淡淡的喝着,天知道哪只眼睛时不时的瞄秦姬一眼,半是玩弄半是笑话。
秦姬见皇帝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多说话,只是还是拿眼神一个劲儿的给白乾,只是换来的还是那样不知所谓的笑意。
什么叫做怒火,秦姬这下算是知道了,要不是现在是在秦朝,面前的人拥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秦姬一定拳脚并用好好发泄不可,哪里像现在除了咬牙咬牙,便不能再做其他。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那去叫郡守王与的人才赶回来,进来一个下跪两声道:“启禀皇上,属下四处寻找郡守,但是找不到!”
嬴政看了白乾一眼,挥手让那人下去。
“秦姬,王与呢?”嬴政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问着,其实半点也没有问的意思。
“我不知道,这话你不应该问我。”秦姬实在是没有再好的脾气与这些明明知道却还要故弄玄虚的人了。她看到嬴政的眼神就明白嬴政什么都知道。
郑妃有些坐立不安,事实上从嬴政进来开始就有些惊慌,加上让人唤了王与来,手指搅动手绢的速度更是快上几分,而且时不时的看竹香一眼,显然是怕的紧。
“哼,贱人!”秦姬嘀咕着,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嬴政果然轻微的转头看了郑妃一眼,只是没有说话。
半响之后,他才说:“好了,那就散了吧!”
白乾微微低头让过嬴政,嬴政跨步下来便要走,却听得秦姬一句话来,于是再度停下。
秦姬说:“皇上也不为秦姬找个太医看看么?若是手废了,秦姬不如现在就死去!”
“你手受伤了?”嬴政盯着秦姬的左手按住的右手,面色这才有点煞气,冷冷的看了郑妃一眼,才让白乾扶了秦姬起身。
白乾也一直没有注意秦姬按住的手已经受伤,现在扶起的时候一看,果然是红肿的厉害,甚至有了水泡,眼中浸润着不舍与心痛,只是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儿。
“皇上,我这算是工伤么?”秦姬哪里来的好脸色,只道是自己委屈,于是语气也是格外的冰冷,连眼神都没有停在嬴政身上一刻。这是大不敬,按照嬴政以前的性子,当斩!
推开了白乾扶着的手,秦姬自己站起来,脚跪的酸了麻木了,站起来有些不稳,但还是固执的不要白乾碰自己。
秦姬,从来没有弯腰的一刻!她的脊梁是笔直的!
“工伤?何来工伤?”嬴政不解。
“哼!”秦姬轻哼了一句,道:“皇上还记得秦姬当初说过的话么?”
“何话?”
此时就连郑妃也不知道秦姬在做什么,只是隐隐感觉到不妥,于是马上说道:“皇上,还是请太医给秦姬去医治吧!”
郑妃不是傻子,秦姬的态度她自然感觉得出,虽然不明白她要说什么,可是皇上似乎已经明白了事情经过,连问都不问就散了,这是顾忌着自家的面子,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护着这个秦姬,可是此事却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哪怕皇上真的是喜欢上了这个狐媚子,也要保住自己才能和她斗,这些郑妃都懂!
嬴政看了郑妃一眼,秦姬也看了郑妃一眼,连带着白乾也扫了她一眼,就连竹香也是狐疑的看着自家主子,何时对这女子这么好了?
郑妃被看的不自然,哂笑着只好不说话了。
秦姬又看了郑妃一眼,鄙视的眼神不带丝毫遮掩。
“律法不法,民将不民!”秦姬道,“秦姬是民,律法管的难道也只是民么?”
嬴政眼神复杂,只是表情不悦。
“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