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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律法不法,民将不民

秦姬 嬴秦 3273 2026-08-09 03:56

  更新时间:2012-08-01

  传言,吃醋加上身在后宫的女人,便是下山的猛虎,此言果然不差!

  “你是真的不认识皇上?”郑妃皱眉,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但,即便你不说,你也是要死的。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你也太过聪明。”

  “这样说,不管我认不认识,你都要杀我?”秦姬看着郑妃优雅的点点头,不觉怒火中烧。“既然这样,你何必与我多说,一个字,杀便是了!”

  “你不怕死?”郑妃道。

  “不怕,我想死成不?”秦姬一个抬头,便是露出一个坦然的表情。

  郑妃笑了笑,给竹香一个眼神,后者便露出一个很有深意的笑容,直让秦姬觉得,本是一个清秀女子,怎的做出这样的表情来。

  不过她很清楚迎接自己的是什么,自己说了话了,见着背后的凶手了,便没有路由活着了。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她不会将死看得那么坦然,即便是有一种死了便是解脱的想法也不会。暑假打工,一个人出游,去看心底里当做男人标准的男人的墓,全部都是因为他。

  死了,就真的是解脱了。

  只是现在,她突然很想唱那首枯叶之蝶,枯叶一样的好男人,终究是遇不到的……白马的心底,或许还是月夜来得好么?

  “如果我死了,也变成枯叶蝶多好,一直围绕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直到死去……”想着,便不觉哼起了调子,她的嗓子不适合这首歌,偏生倾注了感情,便觉得美妙。

  “死到临头居然唱歌!”竹香掩饰着自己的惊慌,杀人,她做过,可是这样的死人,她没有见过。

  一把闪着银色光辉的匕首从她袖口冒出,与她领子上的白色狐狸毛皮一样的干净。那把酷似家中水果刀的匕首,在秦姬眼里,便如同死神的镰刀。

  她可以坦然,但是不代表在真的要死的时候不紧张,也如同湖面一样的平静。所以瞪着那把匕首靠近,她本能的后退,后退,便是身子也开始抖了起来,被捆在身后的双手,掌心早已经是汗水,粘的腻人。

  “你放心,我会让你少点痛苦的。”竹香一下子靠近,凑在秦姬的耳朵边儿上轻声道。那风痒痒的,可是就如同刀子一般。

  于是秦姬说了一句十分经典的话:“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

  竹香不理,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耐烦的郑妃娘娘,便举起手波,对准秦姬的胸口,就是一刀下去。

  “噗!”

  一声轻响,一道血光,两声惨叫。

  秦姬紧紧闭着眼睛,就怕看见自己的血,好像那痛楚已经蔓延到四肢百骸。只是叫了半天,却听见耳边比自己更响的尖叫声。

  “咦?不痛?”睁开眼来,却只看见那张放大了无数倍的竹香惨白惊恐的脸,以及……她左肩上自己右手扶着的匕首,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咫尺的距离。

  “啊!”

  秦姬惊呼一声,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的退后了两步,才喘了口气。

  但是秦姬却是看着帐篷中间的一个黑衣男子,虽说是背影,却有着挺拔的脊梁。

  扶苏微微弯腰,一只手放在前方,便是一个寻常的礼节。“孩儿给母后请安!”

  郑妃不知道会出现这等变故,脸上的惊慌还没有褪去,却见到是自己的儿子,便是强笑着:“免礼。坐!”

  见扶苏坐下,另一个丫鬟秋菊连忙过来斟茶,还不忘给帐篷里的暖炉加了点碳。

  “儿啊,你如何到这里来了?皇上呢?你不是陪着他处理送来的奏章么?”郑妃问道。

  扶苏一笑,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秦姬,道:“母后,此人是谁?”

  “你不认得她么?”郑妃张口便出,却是连忙住了嘴,眼神飘忽了几下,便解释道,“这是我的丫头,只可惜趁着夜色跑出去,被抓了回来。”

  扶苏也不点破,只是笑着:“那母后略微惩戒也就是了。我看着丫头倒是打扮的像个乡野村姑,倒是的确用心跑了,只可惜想错了地方,哈哈哈!”

  “自然。只是你下手重了些,竹香好歹是我的贴身丫头,你伤了她,我便是少了个贴己的人了。”郑妃打趣道,可是话里却还是暗自责怪他搅了自己的事儿。若是当真是认错人也就罢了,倘若真是那狐媚子,这不杀,却反倒成了心病了。

  扶苏也是个玲珑的人儿,哪里不明白自己母后的心思。

  今日本来晚饭过后便打算来请安,再回去陪父皇,可巧的就是看见一个黑衣的人押着个姑娘到这帐篷里,若是别人也就罢了,正是白天见到的女子,按说知母莫若子,自己母后的所作所为,这些年他也看在眼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暗自责怪自己说话不小心的同时,也心想着决不能让这姑娘平白做了冤魂。

  果不其然,一路尾随着母后伏在帐篷周围,听着里面的谈话,在佩服此女胆识的同时,也对自己的母亲无可奈何,还是那个爱吃醋的性子。

  所以,在最为关键的一刻,有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不过直到很多年后,秦姬仍然会问扶苏,为何那日不一开始就救她,而是要她受了惊吓。

  自知理亏的郑妃也不好多说,在扶苏一句“这丫头就当做营帐里掌茶的宫人”,便讨要了去。

  出了营长,不管里面郑妃一脸的懊恼之色,扶苏对秦姬道:“姑娘怎的到这儿来了?”

  秦姬胆大,风雨后的心情虽然还是有些怕,但是早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21世纪的女性,本身便如男子一般。所以在听到扶苏的问话,她也只是笑笑,将黑衣人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扶苏,只是,还是难过的想哭,却压抑下来。

  扶苏暗自郁闷是否要将自己不小心说漏嘴才导致一门惨案的事情说出来,可是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说,不然再大闹就不好了。尤其是秦姬的一句愤恨的话:“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里算不得军营,只是随行的人数不算少,所以大小帐篷也有二十个,要是天空中望下来,便四个帐篷一丛,分为东西南北中,正好五个方位,哪个有动静都能及时的救援。

  扶苏和嬴政的营帐自然是中间的,本来郑妃的营帐也是在中间,只是可惜有了安排,自然找最远的地方了。

  “到了。”扶苏将秦姬引到自己的营帐内。

  “哦~这里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啊。”秦姬看了一眼帐篷,比起郑妃的要简单许多,可是也宽敞许多。

  “你真的是扶苏么?”秦姬重新打量起了扶苏,比起白天见到的似乎要稳重些,可能是白天光线的缘故吧。

  “如假包换。”扶苏道。

  “那么那个说不给我野兔的人是大秦的皇帝,你的父亲?”

  “是啊,有什么不妥么?”

  秦姬只觉得满眼都是小星星,自己最敬佩的人,居然已经见到了两次!这个历史上最伟大的男人,最有魄力的君主……

  扶苏看着泛着星星眼的秦姬,顿了一下,好似犹豫过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秦姬啊,我能否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恩?什么事啊?”秦姬回过神来。

  “我父皇的营帐就在旁边,要是你们见面,能否……能否不要告诉他今日发生的事情?”

  秦姬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道:“嘻嘻,你是想让我不要告发你的母后是么?”

  扶苏一听,莫非她愿意?“你愿意?”

  “哦,她要杀我,我却要保住她?哼哼,原来我是大圣人呀?但是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呢?”秦姬貌似在自言自语,可是语气里却分明是在说给扶苏听了。

  果然,扶苏愣了一下,尴尬道:“那个,她毕竟是我的母后,所以,还请秦姬姑娘大人大量。”

  “好啊,她是你母亲,所以你母亲杀人就是天经地义。我活该是小民,那崔家四人,两个娃娃才八岁,他们的命就是卑贱的不需要任何人惦记?”

  秦姬气愤。杀人,就该偿命,这本就是秦朝的律法,后世的律法就是从大秦的铁律里面衍生的,而在现在,本就是这样的理念。她还记得白天的时候,蛋蛋和石头还在吵着闹着说要烤野兔肉吃,崔大娘他们还乞讨拿来了馒头,一家人虽然不富裕,可是却很是天真快乐。

  莫非,这就要成为死的理由?

  不等扶苏辩解,秦姬就破口大骂:“扶苏,枉我以为你以正义为己任,以大道为理想,所以你一而再再而三阻止皇上杀那些难民,我以为你是个将天下百姓视为亲人的好人!当我看错了你!当天下人看错了你!当历史看错了你!伪君子!”

  泄愤般的将委屈化作骂声,一浪高过一浪,即便是眼中含着泪光,即便是喉中哽咽说不出话,但是字字铿锵!

  “大秦帝国,杀人者,恒被人杀之!律法不法,民将不民!”秦姬咬着牙,眼睛盯着扶苏,道出了最后一句话。

  抹了一把脸上不自觉流下的泪,便要离开,却看见门口杵着个人。

  “说得好!律法不法,民将不民!这是我大秦的秩序,容不得人触犯,秦姬姑娘好见识!”此人也是一袭黑衣,面貌与扶苏有些相似,只是更显霸气与威严,尤其那每个字出来,便好似铜钟敲响,在耳腔发震。他是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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