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21
秦姬这些日子又开始懒了起来,那些早起无非是三分钟热度,现在起的比之前还要晚些,好似怎么也睡不够似的。
青儿说,这是秦姬肚子里的娃娃惹起的,只叫是注意身子,甚至现在是连院子都不敢让她出去,更不必说是遛狗了。
秦姬也无可奈何,若是平时,她还会据理力争道要多走走才能健康,可是最近实在是困乏,不去走动也倒是她的心意。
左右无事,秦姬便重新给青儿画了一副画像,那是很早就答应了的,可是总是推迟,直到这些事后才完工。青儿见了画,这才是开心的笑了,那幅画是很美,是青儿刺绣时候的专注模样,这次是连眼睛也画了进去,看上去很美。青儿连连赞叹秦姬的画工的确是提高了,秦姬便只是笑。
可是哪里来的那么多心思去作画,所以绝大多数的时间,秦姬便和青儿和小乐子说话,听着外面的事情,然后抱着憨憨玩弄,显得实在是无聊。
秦姬最怕的就是无聊,她会喜欢安静,可是也喜欢热闹,她会喜欢淑女,可是也喜欢奔放,这就是她的矛盾,拿她自己也不怎么信,但是很准的星座来说,这就是双子座。
但是一直这样下去,她会觉得,就算生孩子的时候不是难产死,现在也会被闷死。
倒是小乐子知道秦姬的心思专门去弄了些有趣儿的书,大多数的地方志,或者是人物传记,有些说书人讲的故事,都还算不错,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小说想象力丰富多彩,可是好歹是能解解闷。
后来,小乐子又寻来了一副棋,他自己棋道不甚高招,但是教秦姬倒是绰绰有余了,于是屋子里有好一阵子的欢声笑语。
再后来,秦姬觉得没有什么可玩的了,就让青儿去找了一把古筝,都说秦铮最好,秦姬看不出这些,但是拨弄着试着音调倒是可以,加上小乐子本就是乐师,这东西可比棋道有研究多了。
秦姬还嫌不够,她自己会做笛子,那时候的笛子还没有完全的成型,看着别扭的很,于是自己去找了合心意的竹子,简单的做了一个,音色还算不错,清脆悠扬,小乐子是高兴了老半天,直说秦姬有天分。
秦姬依然笑着,学着做那笑而不语之人。
古筝有了小乐子这个良师教秦姬,加上那个秦姬本就是最爱秦铮,所以学起来颇有共鸣。青儿还是对笛子有兴趣,秦姬便也教她。
于是这般看去,便是一个很是简单,却有古风的小团队了。
这一日,秦姬依然是在练秦铮,声音铿锵有力,很有气势。
李斯当年在上书劝嬴政收回逐客令之时,在《谏逐客书》中曰:“夫击瓮、扣缶、弹筝、博髀,而歌呼呜呜,快耳目者,真秦之声也”。其中便有秦铮的一席之地,其中以最后一句最妙――真秦之声也!
而青儿显然对那把竹笛有了些意见,一直吹不出个调调儿来,于是更多时候就发着脾气将笛子扔在一边,自己去听着秦姬练古筝去了。
这时候,先前那个专门传话的丫头有急着跑了进来,眼见着秦姬正心思正好的弹着古筝,便只好候在一边,青儿看了一眼,便只是对她轻轻的摇摇头,然后便继续听着秦姬那连个调子都算不上的独奏。
等秦姬好不容易从自醉自演的热头劲儿里回过神来,那丫头已经站了许久了。秦姬见她倒是有些惊讶,道:“有人要来么?还是谁要让我去?”
也是,基本上这丫头来,要么是有人要来,就比如上次香美人、安塞亚他们的到来,要么是有人要找她过去。但是无论是哪一种,秦姬现在都不怎么愿意搭理。
一则是最近想通了许多,只觉得自己在慢慢的卷入一场场怎么都停息不了的明争暗斗之中,现在她便只希望能逃过一场战争是一场,至少养精蓄锐也是好的。这二来,她这肚子也渐渐的有些大了,不比以前小腹还有些肉嘟嘟的,现在有些硬邦邦的,毕竟里面有个小生命在酝酿,现在是四个月了,到五个月的时候才真正的开始大起来,几乎是一天长一圈儿,别到时候被人看破了去才好。
那丫头连忙摇摇头道:“启禀良人,没有人来,只是有人送了封信来,说要让良人过目。”
“哦?信?是谁送来的?”秦姬又是惊讶,她在这儿还是能够用人生地不熟来形容,谁会给自己写信呢?
“奴婢不知道,来人只是将信教给了奴婢,直说是务必要良人亲自看过。”那丫头答道。
“信呢?”
那个丫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着的竹筒,秦姬之前见过,小乐子去查访回来时候的名单也是用这样的竹筒,外面有一层蜡油包裹着。
秦姬将竹筒启开,里面是一方缣帛,她便取了出来,随手便展开。
这缣帛上无非几个字,可是秦姬看了却是眉头深皱。
随后便将那缣帛捏紧,扔进了屋子里才点起的炉子里,顿时一股火苗窜上来,就被烧了。
“来人回去了么?”秦姬问。
“回去了,那人面生,只是送了信过来便走了,便是一句话也不多说,奴婢只当是事情紧急,这才匆匆将信件交给良人。”
“哦……”秦姬一只手撑在自己的腰后,轻轻的扭了扭腰,刚在椅子上做久了,腰便显得有些不舒服。“你先下去吧。”
“诺!”
青儿和小乐子那那丫头走出宫门之后,就一股脑儿的围着秦姬,问道:“姑娘,是谁的信?说些什么了?”
最是他们这些宫闱里的人八卦,这句话是果然不错,宫闱里生活枯燥,最能解乏的便是这些闲言碎语,这些八卦便是他们的娱乐。
秦姬有些疲累的摇摇头,道:“今日不说这事儿,青儿,我累了,伺候我睡觉。”
“这……”青儿与小乐子对看了一眼,只好扶着秦姬睡到床上去。
秦姬脱了鞋袜,便闭起眼睛。
青儿想了想,还是说道:“姑娘……”
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出口,秦姬便摆了摆手。
青儿便笑着道:“青儿只是想问姑娘,晚膳还吃么?”
秦姬睁开眼睛,道:“我不吃你应我么?”
青儿便“呵呵”的笑了。
等到了晚膳的时候,青儿才将秦姬叫起来。这时候天已经蒙蒙黑,只是还不曾完全黑下去。
秦姬揉了揉太阳穴,被人叫起来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可是这次是难得的没有发脾气,只是觉得有些晕。刚醒就起床,是有些晕,秦姬也不觉得什么,只是坐了一会儿便继续穿起鞋袜,青儿找了件厚厚的袍子给秦姬披上。
秦姬其实不怎么想吃东西,这阵子老是觉得反胃,有些想吐的感觉,前几日找了原成山来瞧,只说是得补血,这反胃是正常的妊娠反应,青儿便更加的注意些。
秦姬只吃了一点,便对青儿道:“青儿,我有黑色的袍子么?我好像记得我有一件,可是我没有穿过。”
青儿不解,可是还是答道:“恩,是有一件,那是姑娘还在钱塘的时候一起做的衣服,只是进了宫,姑娘喜欢穿着一袭红袍,那件衣服我便收起来了。”
“哦,那你去将那件衣服取出来。”
“好。”
“你自己也去找一件黑色的衣服。”秦姬又道。
“姑娘,这是为什么?”青儿疑惑更甚。
“你只管去便是了。”秦姬道。然后便不理青儿的狐疑,自己夹起一筷子苦菜,吃了起来,可是没吃两口,就感觉很是难受,那种不想吃的感觉,于是便又吐了。
小乐子也是在一同吃饭的,这时候见了,便给秦姬盛了一碗清汤。秦姬喝了这才好点。
不多时,青儿便捧着两件衣服进来了。
秦姬便笑着对小乐子道:“小乐子,你先出去,姑娘家换衣服,你可不好呆在这儿。你这件衣服本就是偏黑色,倒是不用换了。”
“哎!”小乐子应了一声便出门了。
青儿红着脸嗔道:“姑娘,你说什么呢!也不怕小乐子笑话!”
“都是个大姑娘了,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秦姬笑着道,自己先解下了衣服,青儿便怕秦姬冻着,马上帮秦姬更衣。
这件黑色的衣服其实才是秦姬心底最喜欢的,从小到大,秦姬只穿黑色的衣服,从内到外都是黑色。那时候喜欢穿丝袜,于是丝袜也是黑色的,可是她穿着一点都不性感,班级里的同学们都叫她女王。当然,那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高中还是校服,只是这个“女王”的称呼却一直延续到了大学。
其实秦朝这样的黑色是帝皇之色,寻常人用不得的。但是皇后的黑色衣袍多为曲裾或者是儒服,而秦姬的这件袍子,说起来到有些像后代的唐朝的风格,只是要内敛些。
青儿给秦姬穿好,秦姬便道:“将那条红色的腰带拿来吧。”
“不不!”青儿连忙摇头,“姑娘,你是有身子的人,腰带太紧!”
“拿来吧,我自是有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