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12-28
卑微到忽略不计。
这个夏天,所有的快乐都仿佛被这个骄傲的女孩打破了,忧伤压抑的气氛弥漫了空气。
幸福或者不幸福了,原来,都不过是一场终年不醒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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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上化学课,老师临时改成了去实验室做实验,两个人一组,自由配对。夏暖暖和黎菲儿组成了一组,而每次肯定在一起的路小北和齐洛,却各自跟别的人组合了。
狭窄的实验室里弥漫着各种化学品挥发后的怪异味道。走进教室没几分钟,黎菲儿突然脸色大变,紧接着难受的用手捂住了嘴。
明白过来的夏暖暖顿时吓得慌了神,忙向老师请假说要上厕所,赶紧将黎菲儿拉去了厕所。
刚进厕所门,黎菲儿就趴在便池边,淅沥哗啦的吐得一踏糊涂,到最后连清水都吐出来了。逆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因剧烈用力而充血的眼睛,不停息的流出滚烫的泪。
夏暖暖轻轻的拍打着女孩的后背,每当空气里变调的呕吐声响起一次,她的心就仿佛被人生生的揉碎一次。喉咙卡得厉害,仿佛有野生的藤蔓植物从心室里长出,再一圈圈密密实实的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伴随着空气里弥漫的濒临死亡的绝望气息,她的眼泪无法抑制的喷涌而出。
"菲儿,跟我去医院吧!我求你了!"夏暖暖突然加重了垂打的力度,崩溃似的叫起来:"跟我去吧,别再折磨自己了!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跟我去医院!"这突如其来的力度,顿时让黎菲儿险些背过气去,但她仍旧坚定的摇着头,气若游丝的喃声说:"不要,我不要,安尹辰说他喜欢孩子,他说让我生下来。"
说到这里,黎菲儿原本透不出血色的脸上,竟浮出生动的光芒,这光芒将她辉映地格外的明艳动人,像一朵开至糜烂腐败的罂粟花。
夏暖暖像突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似的闭嘴了,心里的疼痛在听到安尹辰着三个字时,却更深了。
她的左眼剧烈的跳动了几下,灾难的预感像夏日的暴雨般轰隆隆的打来。她揉着跳得难受的眼睛,却发现滚烫的眼泪越柔越多。
手心里都是潮湿的水。
好半天,黎菲儿终于吐完了。夏暖暖帮她放水冲洗完便池,再搀扶着她站起来。可是,没一秒,她又全身虚脱似的瘫软了下去,靠在坑脏的墙壁上,簌簌颤抖。
噢,上帝,请你减轻她的疼痛吧。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哪怕燃烧成灰烬。
夏暖暖心疼的一把将她已经明显臃肿的身体拥进了怀里。脸贴着脸,泪水混迹着泪水。
滚烫的,却分辨不清谁是谁的。
就在这时,厕所里有了轻微的响动。
夏暖暖紧张的寻声望去,有一间厕所门微微的敞开着,一团桃红色的影子在缝隙里的阴影中若隐若现。
夏暖暖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趁着黎菲儿还未发现,赶紧拉起了她,用了很大力气,将她拽进了教室。
果然,她用目光搜寻完整个教室,也没有发现童安安。这一惊人的发现,顿时让她慌了神,像有根芒刺卡在胸口似的,难受得快闭气了。怕黎菲儿发现自己的内心的焦灼惶恐,她再次以上厕所为由,逃避似的冲出了教室。没奔出几步,就跟走廊里迎面而来的童安安撞上了。
"嘿!"童安安向她打着招呼,夏日明媚的阳光下,她的笑容像一朵开至糜烂匮乏的花朵,肆意张扬的怒放着。
"嗯。我出来透气呢。"夏暖暖尴尬的笑了笑,话刚说完就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瞧,人家还没问,就解释开了。真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的连裆裤呢,怎么不带她一起出来透气?"童安安仍旧诡异的笑着问。
"她做实验忙呢!"夏暖暖声音越来越低。
"呵呵,要不要我送点酸梅给她?我想她会很喜欢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夏暖暖呆住了。左眼又开始剧烈的上窜下跳,她不自然的背过了身。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如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最好少说话。"夏暖暖鼓起勇气,倔强的说。
"呵呵。"
童安安没有回答,嚣张的笑着走远了。
好半天,空气里依然残留着凛冽的香水味。
该死。
夏暖暖刚开口骂了句脏话,滚烫的泪水就汹涌的流出。她赶紧疯了似的冲向了厕所。将脸伸进哗啦哗啦作响的水龙头下,不停的用手洗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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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黎菲儿都坐在座位上。明亮的阳光倾斜着打在她苍白的脸上,像一朵枯萎干涸的花,仿佛随时会死去。隔不了一会儿,她又捂着嘴朝厕所冲去。除了童安安,所有人都怪异的打量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