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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章 往事

漂泊的灵魂 ym余梦 5620 2026-08-06 01:13

  更新时间:2012-12-23

  风还是一个劲地刮着,肆虐的雨水疯狂的洗刷着万物。萍一动不动的呆在路边,她想将脑子里的一切,让雨水给清洗干净,她想一切从头开始,只有去除那些不幸福的回忆,才可以更好的进入新的单身生活。可是她的脑海里总是闪现出一些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响起那让她心碎的声音……

  “上什么学,找份安定的工作赚点钱就行了,不要再想着考学了……还有你以前的男朋友就不要再联系了,看这个家被你搞得乱七八糟的,真是叫人心烦……”

  父亲怒目圆瞪,那眼神似门外的烈日,他恨不得将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杀死算了,就算是去吃牢饭,也情愿,至少用不着这样生气了,每次想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从小就不招人待见呢?

  萍平日里很少说话,总是一个人躲在里屋里看书,性格孤独,父亲李亮讨厌这种孩子,他常在妻子胡香面前说:“李玉萍就是欠揍,遇到什么事情不知道服软,就知道硬抗,和弟弟妹妹也合不来,长大了出去工作了,我看还是个让人头疼的事情……”可是胡香却说:“孩子性格就那样子,让她自己慢慢的发展吧,不要强逼着孩子去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妹妹李玉芬的性格和萍正好相反,那是个嘴巴像抹了蜂蜜的女孩子,而且很会说一些大人们爱听的话。她常常感觉大姐就是不应该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家里,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萍有病,也许她不会和南方的一些小伙伴们分离,在南方不会有北方的雪天,更不会没有水果吃。弟弟龙出生在南方,是芬从小背大的,他在这个家里就是个小皇帝,只要他哭闹了,李玉萍就会遭到父亲的毒打。

  因为芬看她不顺眼,就总是和父母告她的状,李亮是个脾气很坏的男人,在没有孩子之前,喝了酒的他会打得妻子好几个月下不来床,等有了孩子以后,他就会拿着萍出气,萍还听别人说,在她才几个月大的时候,李亮和妻子打架,一把抓起还在床上睡觉的萍往门外扔去,正好被来串门的邻居给接到了,从那次之后,萍就被寄养到姥姥家去。

  妈妈找人帮她算了一卦,说她是命硬,克兄妹,和家人需要5年不见面。小时候曾经有个要饭的外乡人答应做萍的干妈,可是在萍的家里住了半年后,就一去不复返了,李亮说,那是因为萍命硬,连干妈都克走了,这孩子一定不吉利,劝胡香将萍送给别人抚养,可是胡香没同意,李亮一直因为这事情对这个女儿耿耿于怀,就更加的看萍不顺眼了。在李亮带着二女儿芬躲到南方后,妻子不得不丢下萍也去了那里。

  萍在姥姥一家人的照料下,慢慢的长大。后来得了一场病,父母不得不回家来。那时萍已上小学四年级了。后来因为萍交学费的事情,李亮经常的和胡香吵架。有好多次,胡香为女儿准备了学费,都被李亮藏起来,胡香只好一次次的为萍去借学费。萍感激妈妈让她上学,她也知道因为自己上学事,让妈妈很为难,于是她更加的努力学习,她一定要考大学,争取毕业后找个好的工作来报答妈妈,终于有一天,姥姥找到了萍,并对她说:

  “孩子,不要让你妈再为难了,为了你上学的事情,你妈受了太多的难为了,你弟弟妹妹都需要花钱,你还是考虑一下吧……”

  萍放弃了念高中的机会,她决心念个中专,然后好赚钱帮助妈妈养家,可是每次放假回到家中,还是受到父亲的责骂,她度日如年的情况下,认识了同班同学刚的追求,萍根本就没有想过谈恋爱,可是没有经验的她,怎么能抵挡住带着恨,带着目标而追她的刚呢。刚答应萍,两人毕业后,一起工作,一起再参加高考,争取有份好的工作。

  孙刚给萍写了好些情书,并且还发誓对萍一辈子不变心。从贫穷的大山里走出来的孙刚,他一直把钱看得很重,平时除了上课的时间,他就和家庭困难的好朋友袁展一起去做小时工。

  虽然还是个学生的他,可是吸烟,喝酒,帮别人去争工地而打架,只要是来钱快,他孙刚情愿冒着被抓进局子的危险,也愿意干,毕竟没钱的日子可不好受。当他追求女孩子需要更多的钱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与其一个赚钱,不如找个人帮他赚钱。于是他开始物色猎物,最后将目标锁定在同班同学李玉萍的身上,于是以谈恋爱为借口,用尽一切手段把萍哄出学校。并逼迫她替自己赚钱……

  萍想着以前的苦日子,烦躁地甩了一下手,她昂起脸,任雨水洗刷着她苍白的面孔。她好想对这一切放手,去外面寻找一下自由的生活,只要没有母亲的干涉,没有孙刚的迫害,就是吃再多的苦她也情愿。几天前和父亲吵架的一幕又出现到了她的面前:

  “滚,你快点滚,有多远死多远……”

  父亲辱骂着萍,让萍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她还是压制自己的情绪,毕竟面前的是自己的父亲,她不想让父亲以为自己不尊重他,要是她还是想表明自己的心情,于是说道:

  “……您放心好了,学费的事情我自己想办法,至于那个坏蛋,我没有精力再去理他的,如果他再打电话来,你就让他死了那个心,我们已经是陌路人了……”

  李亮听到女儿这样说,他更加的火起来了,这个女儿尽是给家里惹麻烦,他跳起来,一下蹿到院子里,摸过一把镢头,作状要打萍:

  “从小到大你就不听话,谁也不愿意管你,是你认人不清,尽是给家里惹事……现在要回来借钱,谁敢给你担保啊……都不知道这些年在外面干了些什么,不但没给家里一分钱,竟然还回来要钱……你要是没和那人联系,他为什么写信到家里来,还打电话来,本来我们想你不理会他就好,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省心……”

  父亲愤怒的说着,他紧握着手里的镢头,恨不得将萍立刻砸着稀巴烂才可解恨。他歪着头,眼睛斜盯着女儿,一副不相信人的样子。

  虽然萍是他的女儿,可是在萍的记忆里,从小她就没有看到过爸爸的好脸色,记忆最深得就是在她三岁的那年。那一次,萍正在自家门前玩,爸爸要去村里开会,然后她就跟在爸爸后面,爸爸和二狗的爸爸的都是党员,隔几天就会被招集到村委开会。萍经常的看到二狗的爸爸牵着二狗的小手去村委玩。萍跟在爸爸的后面来到村委办公室,这时,一位漂亮的阿姨从水果盘里拿来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到了萍的面前,微笑着说道:

  “小美女,来,给你吃个苹果,本来是给你二狗哥留的,他今天没来,就给你啦,拿着啊……”

  爸爸瞪了萍一眼,分明是说,这苹果不能拿。

  “谢谢阿姨,我不喜欢吃苹果的……”

  漂亮阿姨对李亮说:

  “李亮,你也太霸道了吧,竟然对自己的女儿这样凶啊,真是的,哪有小孩子不喜欢吃苹果的,快点,让孩子拿着……你看人家二狗的爸爸,多疼爱孩子啊……”

  说着话,漂亮阿姨将苹果硬是塞到了萍的手里,然后继续说道:

  “人都说穷养儿子富养女,不要对闺女太严厉了。那样对她的成长不好,萍是小女孩子,你可不能再对她横鼻子竖眼了……”

  这时萍的爸爸她有点恼了,他恨因为萍而受到别人的指责:

  “你阿姨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吧,不要装可怜,小小的孩子家,像死了一半没埋似的……”

  萍拿着苹果,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她难过,为什么爸爸对她不像二狗的爸爸对二狗那样的亲切呢?这时爸爸看到她哭,有点恼了。突然给了她一耳光,这一耳光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接着对她吼道:

  “你哭滚出去哭,我们这边一会要开会……真是晦气……”

  从那以后,萍再也没有跟着爸爸去村委,她也不敢和爸爸说话了。后来爸爸去了南方,妈妈也一直出门,有时去东北姑姥姥家,回来也就在姥姥家呆不了几天,最后就一直去了南方过了那么多年,以后回老家了,更加不给萍好脸色,生活的不顺利,让他把怒气都发到了萍的身上,根本就不会对萍耐心地像一个做父亲对女儿那样说话。除了打骂,似乎他就没有和萍说过话……

  萍虽然从小没有在父母跟里长大,可是她懂事,知道父母不容易,那是姥姥和她说的。

  萍想和爸爸好好的解释一下,她不想家人再误会她,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需要家人理解她,在嫁人之前,她一定要化解家人和自己的误会,特别是爸爸这边。她希望有一个完整的家,想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父母,她也想以后好好的工作,赚钱来孝顺亲人,她想有一个和别人一样的人生,她不想因为失去家庭的温暖而对人生失望……

  萍的心里好难过,她希望爸爸相信她,理解她,可是她此时只有掉泪,像小时候爸爸误会她而打她时一样的委屈,可是唯一不同的是,她现在长大了,知道替自己申辩了:

  “我真的没有联系他,如果你不信,可以给我他的电话号码,我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当年还没有把我害死啊,现在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来打扰我,再说了,也许是他良心发现,给我工钱吧……”

  爸爸哼了一声,有点瞧不起地瞪了她一眼,然后眼睛斜向了一边,说道:

  “他会给你工资,鬼才相信来,要是他真有那么好心的话,当年就不会做的那么绝,他是怕你死慢了吧?……他不害死你,你就不死心是不是……”

  萍也有点急了,她说道:

  “本来就是他欠我的,他不还我钱,还在找我做什么啊?我正想找他讲理去,几年来,我妈一直反对,我也就没有去他们家,既然他现在又返回来,那也正好把一切讲明白……”

  这时的爸爸如一头发怒的狮子,向萍冲了过来,骂道:

  “你死去,快死出去,不要在这个家里闹事了,我们不想再掺和你的事了……”

  爸爸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恨不得要一下子将萍杀死。小时候,萍会经常看到爸爸这样子对她,可是事隔了这么多年,她没想到爸爸还是没有改变。人都说人随着年纪的增长,脾气渐渐地就会没了,可是爸爸怎么还是不改暴躁的习性呢?

  萍很伤心,她不想让父母因为她的事情太烦心,于是她还是耐心地对爸爸说:

  “我真的没有和他联系过,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没有见过他的面,要不你给我他的电话号码,我问问他怎么回事,顺便告诉他以后不要打电话到家里来……”

  萍是个敏感的女孩子,她一直以来都为自己认识了男友刚而给家人带来烦恼,感觉到内心不安,所以也不愿意再与那个坏蛋有什么联系,人都说,人比动物最有区别的地方,就是有理智,她认为自己给过刚很多的机会,是刚一直不争取的。她所做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要说对不住的是自己的妈妈,虽然小时候妈妈不在她身边,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妈妈,以后就算是和刚联手来欺侮她,想想,也许是妈妈处理事情的方式不对。就如妈妈说的:

  “我之所以对刚好,给他钱花,给他饭吃,是因为看在你的面子上,要不是你,我们也不认得他是老几……就是因为怕他再打你,我才对他好的……”

  如今,事隔了那么长时间,萍想想妈妈也是苦心一片,就如姥姥说的,虎毒不食子。她也不能太自私,虽然这辈子自己永远生活在感情失败的阴影里,但是她以后应该孝顺父母的还是要孝顺,但是可能永远不会再结婚了……

  爸爸怒气更大了,跺着脚骂道:

  “我看你就是该死了,真是该死不死,还连累家人……你还怕家里不乱是吧……,再给家里惹事情,以前给你写信,我们不给你,就是怕你再和他联系,他打了好多次电话来,我们一直和他说,你不在家里,也从来没有回来过……他要是来了,我就和他拼命,反正我也活够了,如今我也是活了半百的人了,这样活着也没有意思……”

  萍的心碎了,化成了眼泪滑落下来,她哭道:

  “你不能这样子说,可不能因为我,你和我妈气出病来,让我弟弟一辈子记恨着我……这样吧,你给我坏蛋的号码,我要和他好好的说说,当年是他欠我的,不是我欠他的,我也不怕什么,如果他要报复的话,要他杀我好了,应该死的人是我也不是你……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有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就是拼了这条命我,我会解决好的,不会连累你们的……,他有什么脸再打电话啊,我要和他讲明白,我现在过得生不如死了,让他不要以为我幸福他就不快乐……”

  爸爸生气极了,狠狠地瞪着萍,几乎要冲过来踹萍了,就像小时候挨打一样,萍还是记得,早十年的话,爸爸的脚早就踹到她身上了,但是此时这倔老头也许是有点顾虑,还是骂道: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好,还在埋怨别人是吧。一切是你自找的……要是不想活了,就死出去,不要把家里搅得一团乱,我天天回到家连水都没有得喝,这日子还能过吗?你给我滚出去……”

  萍看到父亲的态度,如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她心里好难过,爸爸的头发已花白了,脸上也有了好些的皱纹,再不是相框中那个英俊的军人了。

  萍的心碎了,她想着和爸爸化解心中的怨恨,可是不知道此时自己怎么做,才可以让爸爸对自己好一些,自己没有扮好女儿的角色,让爸爸生气……

  看来这个家没她的一席之地了,她想到这儿,心里反而坦然一些了,尽量让自己恢复平和的语气,对着爸爸说道:

  “好,以后你和我妈好好的照顾自己吧,要是我妈没时间做饭,你就自己做……我们做小孩子的也都忙自己的事情,回来不了几天……我这就走,不用你赶……”

  可是另萍没有想到的是,爸爸怒气反而只增不减,他指着萍骂道:

  “那你快死出去,别再给家里添乱了,反正家里有你没你一样的都过日子……”

  萍痛苦地点了点头,使劲地抹一把脸上的泪水,她想让自己走出这个家门时,不要掉一滴泪,可是泪水不听指挥,竟然越流得欢了,她就一把把地擦着,对爸爸说道:

  “我说过我这就走,你也不用这么急着赶,只是有些话我必须得说,我弟弟一直让我劝你和我妈,不要光顾了拼命的赚钱,却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岁月不由人,你们也不是年轻的时候了,我弟弟也长大了,他自己能照顾自己,以后你们也不要太操心他了……这一次要不是给你们送衣服,我也就不回来了……还有我过年给你们买洗衣机,也就是希望你和我妈能够过得舒服些,不能再像以前过苦日子那样……一直以来希望你和我妈能够不要再过得太累了……”

  萍说到这儿,哽咽着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她的眼泪如开了闸的水渠,哗哗的流了下来,她有点怨恨父亲这样的无情,就连一年只回家一两次的机会也不再给她……

  萍想不明白父亲李亮为什么一直讨厌她,可是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完成学业,那不仅是英语老师王娟对她的期望,也是她从小的心愿。每当她无法承受一切的压力时,她就会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哭过之后,再坚强的擦干泪水,然后回到生活的起点继续努力。她知道,要想躲开这一切的痛苦,就一定要拼命的充实自己,然后才能够找到阳光大道,她也坚信,风雨过后,就会出现美丽的彩虹,想到这些她就会含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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