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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以眼还眼

铁女柔情 我天天往 8465 2026-08-07 10:34

  更新时间:2013-03-06

  错身而过,七堂堂主和落雨,俩人半空一奔那临空射来的刺客,一奔后金国主。

  剑至中空,一声怒吼,七堂堂主扬起毒砂掌,就朝那射来的刺客对上。

  身后,落雨一个猛扑扑至倒在地上的后金国主身边,快速扶起了脸色严峻的后金国主。

  身边的御前侍卫们,应变极快的刀剑一展,整个的冲上前,把落雨和后金国主护卫在了中心。

  动作一致,万分默契。

  防护包围圈顷刻间完成,刀剑齐开,直指圆圈之外,而防护圈里,只有落雨和后金国主两人。

  一切,瞬息之间。

  身旁剑光闪烁,刺客从四面八方而来。

  尖叫,惨呼,立时弥漫于整个大厅。

  所有的文武百官,达官显贵,慌乱做一团。

  文官显贵们不会武功,此时在如斯多的寒芒下,一片惊慌失措,本能反应的忙着四下逃命,尖叫声救命声,杂乱无章。

  而会武的武官们,则比较沉着的拔剑御敌。

  刺杀,这年头这样的事情多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后金防备的如此严密中动手。

  真以为,他们和西厂以致落雨等人,是吃素的。

  刹那,整个大厅剑光涌动,刚才还一片喜气洋洋的喜堂,瞬息之间血溅华堂。

  那蒙着喜帕的十七公主,早已经吓昏了过去。

  “落雨,保护好父王。”

  站在厅侧的太子辰飞,此时脸色微微一沉,却没怎么变色,被六堂堂主护在身后,扭头朝落雨喊了一声。

  有落雨这么武功高强的人在,他父王的安危实在是不需要太多的担心。

  辰飞,很放心这一点。

  同一时,六堂堂主尖啸一声,啸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那隐藏在人群中保护后金国主和太子辰飞等西厂人,立刻从四面八方冲了进来。

  刀光剑舞,一地混乱。

  “胆敢刺杀本王,格杀勿论。”站起身,后金国主满脸肃杀,扫了一眼大厅中的混乱形势,大声喝道。

  “王上,这里交给我们,你先跟驸马到后堂休息。”七堂堂主一边对上武功不弱的刺客,一边头也不回的道。

  “正是,父王,我们先去后堂。”

  太子辰飞听言,也快速的点了点头,扭头朝他父王道。

  一边与着护卫他的六堂堂主,就朝落雨和后金国主的方向靠去。

  红绸遍布的高台上,此时只有落雨和后金国主两人站立着,一淡红一金黄,在这一地杀气中,颇有点俯视一切的味道。

  身前御前侍卫们围成一圈,杀气腾腾。

  后金国主一脸肃杀,眉宇间全是威严。

  而他身旁的落雨却勾勒着嘴角,面上洋溢着一丝笑容,一丝灿烂的几乎让人胆战心惊的笑容。

  这样的形势下,落雨在笑?

  落雨什么时候有这样灿烂的笑容?这个人几乎是不怎么笑的啊?

  扭头看见落雨神色的辰飞突然打了个寒战,落雨的笑很美,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一座冰山,陡然间春光明媚,这样的感觉应该是该死的好。

  但是看着他的眼里,却让他一瞬间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好,这笑……

  “落雨,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走。”辰飞心中没来由的有点慌,不顾周围无数的刺客,就欲朝落雨疾步冲来。

  “落雨,跟本王……”后金国主没有看见落雨的笑,此时扭转头看着落雨,话才说了一半,突然敛了口,落雨的神情……

  “那臣就送国主一程。”嘴角微微的勾勒起,落雨对上后金国主的眼,那抹笑容倾国倾城。

  但那眉眼深处却冰雪一片。

  话音还没落下,落雨手指一勾,袖袍中一寒栗的匕首,瞬间滑至落雨的手中。

  “你……”后金国主眉头一皱,落雨这是什么意思。

  “王上……”就在此时,一声仓惶之极的大吼破空而来,几乎肝胆俱裂,惊惧之极。

  吼声中,斐成列抓着斐严破门而入,一张脸几乎憋的血红,胸膛不断的起伏,看起来是拼了命的赶过来。

  这一叫声下,大厅中的后金国主和辰飞不由都朝他看去。

  七堂和六堂堂主心中齐齐一惊,厂主怎么来了?如此之急,出了什么事情?

  “王上,危险,快闪开,她是……她是……啊……”

  一指指着落雨,斐成列一双眼几乎急的要凸出来,气都理不顺的朝着落雨大吼道。

  惊惧的话才说了半截,斐成列突然脸色一变,一把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声音……他的声音呢……

  “啊啊……”张大了口,后面的话全部变成了啊啊的单音,脖子好像被人卡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

  惊恐的眼对上落雨黝黑的双眼,那眼中的冰冷和嗜血,以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的智珠在握。

  让斐成列陡然明白过来,她对他下了手。

  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他下了手,他已经着了她的道。

  满脸的焦急,张大的嘴巴,斐成列指着落雨,那眼中的惊恐和骇然以及绝望,几乎让他无法支撑。

  旁人没懂他的意思,可落雨懂。

  嘴角的笑越发的妖艳,只是那妖冶中,却含着最深一层的铁血和愤恨,血债血偿。

  然而斐成列如此惊恐的表情和那指着落雨颤抖的手指,辰飞和后金国主却看见了,两人顿时神色齐齐一变。

  “父王,快退。”辰飞一脸惊恐的苍白,朝着后金国主就扑了去。

  斐成列这样的神情,落雨肯定有异。

  同一时间,后金国主也飞速的朝后就跑。

  不想他在快,岂能快过落雨。

  明媚的眼扫过斐成列,落雨手腕轻轻往前一送,那袖间的匕首,已经轻轻巧巧的刺入了后金国主的胸膛。

  一片血红,刹那盛开在那黄色的龙袍上,妖艳无双。

  “父王……”身在半空还没扑至的辰飞,见此双眼圆睁,狂吼声几乎震破苍穹。

  大厅中后金国人听见辰飞如此惶恐大叫,一时间惊骇莫名,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去。

  高台上,那森严的保护圈中。

  他们的国主满脸难以置信的阴森,一手捂着胸口,那血丝不断的涌出来,那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一手指着身前天人之姿的落雨。

  而他们的骠骑大将军,今日大婚的主角落雨,却手中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嘴角含着冰冷之极的笑容。

  怎么会,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后金国朝臣一时间都楞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而一直保护着辰飞的六堂堂主,见机最快,一见落雨突然倒戈相向,立刻一个猛扑扑上,一把拽住扑过去的辰飞身形,硬是临空拽了回来。

  落雨是敌人,辰飞那一点武功,此时扑过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后金已经没有了国主,不能连太子也失去了。

  踉跄着退了两步,一跤坐到在地,后金国主捂着胸口,看着一脸妖魅笑容的落雨,脸色难看之极的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落雨手腕一翻,带血的匕首远远扔了出去,眉眼中涌上一股深切痛恨的冷笑,走近一步,压低身体看着满脸难以置信的后金国主:“想知道我是谁,好,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邪魅的冷笑中,落雨附耳在后金国主耳边低语了一句。

  “你……你……”后金国主闻言脸色瞬间大变,一双眼几乎要吞噬了面前的落雨,满脸的震惊,满脸的无法置信。

  “王儿,注意……注……”

  颤抖的手指着落雨,后金国主强提了一口,想把一切都告诉辰飞,可是,落雨下的手,怎么容得了他支撑。

  不甘的眼圆睁着,带着愤恨,带着绝对的震惊,更加带着外人不知的惊恐,在也开不了口。

  没有死的明白,那脸上浮现的是到死方知的不甘。

  “后金国主,你也有今天。”冰冷的话语夹杂着狂妄之极的神色,落雨一声冷哼。

  “不……”被六堂堂主紧紧抓住的辰飞,血红了双眼,神情几欲疯狂。

  “王上……”一瞬间被这陡然倒转的形势震撼的迷茫的后金国众臣,齐齐惊醒过来,整个的疯狂了。

  他们的王,被刺杀了。

  “落雨,我杀了你。”漫天狂吼,七堂堂主双眼血红反身急冲落雨而来。

  “哈哈哈哈。”猖狂的大笑狂飙而出,落雨双手一分抓住身上淡红的喜袍,唰的撕开,一把扔开,露出里面白色的长袍。

  “我正要找你。”唰的转头,落雨一眼锁定扑来的七堂堂主,他不来对她,她也要找上他。

  前几日没有下计动手,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要堂堂正正的灭了他们,灭了害的逍遥澈如斯之惨的后金国两大毒砂掌的宗师。

  硬碰硬,谁怕谁。

  “主人,接住。”冰冷的声音夹带着一具瑶琴临空飞速的朝落雨抛来,杜一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前空翻,五指一扣那杜一扔来的瑶琴,落雨唰的一指轮在琴弦之上,刹那,无数风刃四射而出。

  音色四起,黑发飘扬,撕开了臣服的伪装,剩下的只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仇恨。

  一室琴声激越。

  一片杀气腾腾。

  大开杀戒。

  站在大厅门口的斐成列,紧紧的抓住脖子,面色已经涨的通红,双眼一片绝望。

  他来晚了,他还是来晚了。

  他们的国主,他们后金的王,就在他的面前倒下,那妖艳的红,那夺目的黄。

  膝盖一弯,斐成列一个支持不住跪在了地上。

  是他的错,他执掌西厂,掌管消息来源,却没有查出落雨的真实身份。

  是他该死,为了儿子上了逍遥澈的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是他掌管的西厂不利,是他,是他,他怎么遇上了这么两个罗刹,早知道今日有此报,三年前真不该动手,真不该。

  眼前血红一片,那抹白色的身影与三年前完全的重合在了一起,杀伐果断,素颜腾空,令人神魂都失的冰冷杀气。

  喉头咕噜噜的直响,呼吸陡然一紧,顷刻间斐成列整个的颤抖了起来,抱着脖子脸色瞬间铁青。

  “爹,爹,你怎么了,爹。”

  一直站在斐成列身边红了眼的斐严,见此不由大骇,嘶声大叫道。

  无法呼吸,完全无法呼吸了。

  张大了口,犹如脱水的鱼,斐成列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死神是第一次如此的接近于他。

  “快走。”说不出话,无法呼吸,死亡的阴影下,斐成列反而坦然了,手指在地上颤抖着写下字来。

  害怕了三年,今日终于可以不用在害怕了,只要他的儿子没事就好。

  “爹,要走一起……啊……”斐严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柄利剑瞬间从他的背心刺了过来,一个伶人冷冷的站在了他的背后。

  双眼陡然圆睁,斐成列那面上的神情几乎扭曲如鬼,伸出手想抓紧面前人的身形,却怎么也抓不住。

  手指僵硬在半空,半响滑落而下。

  一地血色中,斐成列倒了下去。

  眼角勾勒起一丝冷笑,落雨没有回头去看,毒发的时间她计算的很好,伤害过逍遥澈的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血债血偿。

  琴声四起,杀伐滔天。

  逍遥澈派来的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好手,后金国除了七堂和六堂堂主,余者并无多大本事。

  激烈的拼杀中,顿时就落了下风。

  “召唤西厂的人,快。”被六堂堂主护卫在身后,一腔血几乎要愤天的辰飞,血红着双眼大吼出声。

  啸声,又是尖锐之极的啸声。

  六堂堂主几乎嗓子都喊哑了,周围却没有人来,怎么回事情,西厂的人到那里去了?怎么还没有来?

  心中不好的念头急剧的翻滚,六堂堂主脸色难看之极。

  “不用在召唤,他们来不了了。”嘴角邪邪的勾勒着,落雨一个斜身翻飞,五指飞速的在瑶琴上划动,一边冷笑着大声道。

  此话一出,大厅中后金国的人脸色大变,西厂,难道说西厂……

  而此时,本一片阴森的西厂越发的阴森。

  前四堂,后三堂,倒下了不少的人,黑色的建筑中无数的尸首,把那份本来就冰冷的味道,晕染的越发的冰冷。

  而没有倒下的人,此时追缴着那批下毒的白衣人,追至郊外,正激励的厮杀着。

  他西厂这么多年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大亏。胆敢毒杀了他们那么多的人,绝不放过。

  郊外林中,一片厮杀声震天。

  没有人能够听到六堂堂主的召唤。

  也没人意识到这有什么不妥。

  就在这两方厮杀中,那黑色的西厂,那历经后金国人几代大王建立的西厂,在无声无息中,一片妖娆的火花绽放在其上。

  黑色和红色,两种翟然不同的颜色交汇着,在春日的金光下,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彩。

  后金国的绝对权威。

  后金国称雄七国的利器。

  西厂,沉沦在妖艳的大火中。

  血色飞溅的喜堂上,从混乱开始就一直站在边角注视着一切的玉竹,此时混乱中,一人轻轻的附耳其上,快速的低语了几句。

  玉竹眼中顿时一亮,一抹灿烂的笑容绽放在那鼻青眼肿的面容上。

  看了眼人群中一身杀气的落雨,那眼中的笑高兴之极。

  微微的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低声吩咐了两句,玉竹一摇手中折扇,一个闪身冲入厮杀圈中。

  手中折扇一挥,纸做的折扇扇面一张,从身前的几个西厂人颈项上一划而过,血色飞溅,快如利刀。

  卷白的扇面却连一滴鲜血都没有沾染上。

  蓝衣飘飘,玉竹满脸笑容的朝落雨走去,所过处折扇飞扬,所阻之人,一个不留。

  那种干净利落,就算不及落雨的一击必杀,也差之不远。

  如此厉害的身手,那还有这些日子,就是平常的青楼争风吃醋,也能被打个鼻青眼肿的身手。

  手中琴弦一划,落雨眉眼中一闪而过愠怒,手指一指挑断一根琴弦,那银色的细丝瞬间朝着七堂堂主就反弹了去。

  弦过划空,身如鬼魅。

  七堂堂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落雨是怎么逼上来的,双腕陡然一凉,那挥出去的手,一下失去了重心。

  血色四溅而出,那里还有那漆黑的手掌,七堂堂主唰的睁大了眼。

  眼前那里还有他奈以成名的双掌,手腕上只有一道银丝,双掌被齐腕而断,空空如也。

  眼中的震撼还没闪过,颈项上瞬间一疼。

  落雨已经站在了七堂堂主的身后,那指尖的琴弦崩的笔直,上面的血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入地面。

  睁大了眼,七堂堂主缓缓的朝后倒去。

  落雨见此冷冷一笑,一指弹开那沾满血色的琴弦。

  “漂亮,我就知道兄弟没那么简单。”琴弦方一弹开,玉竹已经一个斜身就闪了过来,笑容满面的看着落雨,一边手中折扇挥动,周围的西厂中人根本进不了身。

  落雨听言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玉竹,突然扬眉笑道:“是吗?”

  “毒杀西厂,刺杀后金国主,不愧是我的兄弟,能干。”手中折扇一翻,一扇子挡开一尖利的长剑,玉竹笑的眯起了眼,看起来很是高兴。

  “西厂着火了。”话音还飘荡在空中,突然有人惊骇的一嗓子叫了起来。

  从这个方向透过敞开的大门,能很清楚的看见西厂的方向,滚滚的浓烟升起,那火光在金色的阳光中,依旧那么耀眼。

  西厂着火,瞬间更给大厅中苦苦支撑的后金群臣浇了一盆冷水,冷的初春三月却如寒冬。

  难怪西厂的救援没来,现在看来西厂自身难保。

  是什么人,下手如此之狠,心思如此之深,是谁?

  “太子殿下,快走。”六堂堂主见此,心知不妙,顿时一声呼哨,大厅中身手最好的几个西厂中人,听声立刻齐齐退到了辰飞的身边,护卫着辰飞就朝厅外冲去。

  而六堂堂主则一翻身,不与辰飞一起往外冲,反向朝着落雨就冲了过来。

  辰飞也是个厉害角色,见此知道六堂堂主在给他争取时间,心中虽痛,却头也不回的跟着西厂中人朝外冲。

  一地杀戮,混乱之际。

  大厅正中,落雨抬头看了一眼红彤彤的半边天。

  “我在来凑点热闹。”玉竹扫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红彤彤的很好看,当下笑眯眯的看着落雨道。

  落雨的人杀了里面的人,那他就来毁灭这整个西厂。

  一举两得,真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落雨闻言低头看了玉竹一眼,眉眼中扬过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并不与玉竹多搭话,落雨手指一飞,一串音刃朝着扑过来的六堂堂主就对了上去。

  而玉竹一扫大厅情况,压低了声音在落雨耳边扔下一句:“我给兄弟帮忙,到时候兄弟你怎么谢我。”

  说罢,一个飞身,就朝往出冲的辰飞拦截了过去。

  杀了后金国主,要今天在杀了太子辰飞,这后金不乱也再无争霸之势。

  落雨听言却不理会玉竹,只是嘴角的笑容,深了起来,怎么谢他?自然会好好的谢他。

  琴声破空,来势汹汹,落雨在不纠缠,一出手就是杀招,朝着六堂堂主迎了去,时间快到了。

  火焰腾空,直上青云。

  “不好,调虎离山。”郊外,厮杀正酣的西厂中人,突然看见那满天的火光,顿时大惊。

  “快归,国主遇刺。”大惊声中,一人飞马而来,吐出的消息几乎把西厂中人全部震僵在地。

  当头的一堂和二堂堂主听言,立刻脸色大变,狂吼一声:“走。”

  不管不顾的扔下手中对手,朝着落雨的骠骑将军府就急冲而去。

  上百西厂中人,此时也顾不了白衣对手们,一个个狂冲跟上,风驰电缆朝着骠骑将军府。

  一直与西厂中人纠缠的白衣蒙面人们,见此也不追,对视一眼,立刻朝后淹没了树林中。

  春光明媚,大好天气。

  “砰。”一声爆破音响起,那冲至落雨面前的六堂堂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上衣襟哗啦啦的破裂开来。

  鲜血从肌肤上渗透而出,细小的红痕遍布六堂堂主整个身体上,无一不是致命之伤。

  冷冷的勾起嘴角,落雨看也不看犹自矗立的六堂堂主,转头就朝大厅中的伶人们做了一个手势。

  “兄弟,快走,九城兵马司来了。”手势才做下,那冲出去堵杀辰飞的玉竹,突然飞速的冲了回来,压低了声音朝落雨道。

  他一步冲出,眼看要追上那辰飞,不想混乱中逃出去的后金丞相,带着九城兵马总督如飞的赶了来,正好迎上杀出重围的辰飞。

  三万禁军兵马,就算他能冲过去杀了辰飞,别人也能灭了他,这可是太不划算的事情。

  落雨一听顿时大喝道:“走。”

  一边琴声飞扬,朝着大门就冲杀了出去。

  琴声飞溅,所过之处无人敢挡。

  没有了七堂六堂堂主,这里还剩下的人,还有谁是落雨的对手。

  所有伪装成伶人们的暗卫,立刻聚集在落雨身后,朝着门口就冲了出去。

  出府,上马,狂飙而走。

  伶人艺妓四散入混乱的人群,一切安排的严密合缝,一丝痕迹不留。

  “给我追。”有了大军护体,后金太子辰飞也不怕了,率领着军队,纵马就朝落雨的骠骑将军府回头冲来,正遇上落雨和玉竹纵马而走。

  掉转马头,大军紧追而上。

  血红着双眼,落雨,今日不拔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解心头之恨,辰飞一口牙几乎咬的粉碎。

  飞马而去,落雨朝着郊外纵马狂奔,玉竹紧跟在后。

  一万禁军纵马紧追不舍,马声踢踢,狂乱而猛烈,震响在后金国都,几乎连地都要震上三震。

  而一万骑兵身后,是两万步兵,狂冲而上,紧追着骑兵从四面而上,整个朝郊外银山包围而去。

  狂飙急冲,落雨和玉竹快如流星追月,见路就走。

  身后万千士兵紧追而上,一地杀气。

  鸟雀四惊而飞,静寂山林一片杀气腾腾。

  几鞭急=抽,落雨纵马直接冲上银山后山,一片芳草绚美,河水翻腾的声音远远的传了来,一地清幽。

  “兄弟,前面是绝地,你选的什么路。”玉竹跟在落雨身后,此时微微皱了皱眉。

  银山后山山崖下,是后金都城外最大一条河流的流经地,波涛汹涌,相当险峻,落雨走这条路,是绝路。

  飞身跃下马匹,落雨站定在了山崖上,马儿转身而跑,没入了山林中。

  “兄弟,你干什么?”玉竹一步勒住马蹄,眉头越发的皱了起来,瞪着落雨。

  身后马蹄狂响,辰飞已经率领着禁卫军,直冲而来。

  侧头扫了一眼已经冲至半山腰的辰飞,那凶狠的想要吃她肉,寝她皮的神情,几乎都能收在眼底,落雨嘴角一勾。

  转过头,朝着玉竹露出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落雨突然衣袍一挥,一步朝着玉竹跪下。

  玉竹顿时一愣,心中一闪而过一丝不好之感。

  “太子殿下,微臣今日已经为雪山国除去后金国主和西厂,微臣对雪山国的忠心天地可鉴,今日微臣面目已露,未免为雪山国招惹大祸,微臣愿意一死明志,只求我雪山国他日称霸天下,一统七国。”

  话声铿锵,顺着山风飞卷而下,朝着辰飞扑去。

  风声劲急,就连这马蹄狂飙声也没掩盖下那铿锵的话语,率领着禁卫军冲上来的辰飞,一声收在耳中,顿时唰的看向了玉竹。

  玉竹双眸陡然圆睁,她知道他是雪山国太子,她……

  “落雨,你……”

  一话才开头,落雨突然一跃而起,朝着山崖狂冲而去,一往无前,决绝之极,那真是要以死明志。

  玉竹陡然大震,落雨真要去死?

  当下想也来不及想,纵马就追了上去,想拽回朝着山崖下跳去的落雨,不想让她死,不想。

  未想他快,落雨更快,玉竹才冲至山崖上,落雨已经合身就朝山崖下扑去,下方暗礁林立,水流甚急,落雨……

  “落雨……”双眼陡然血红,玉竹一步跳下马来,一声大吼急冲至山崖边,一望下去,焦急的脸陡然变了色。

  身影划空,飞速而下。

  而在她的身下,一艘大船从上游疾驰而来,一人傲立船头,河风吹拂起那暗红的衣襟,冷酷肃杀之极。

  双手高举,人影飞落。

  两相一错间,站立在船头的那人,一抱抱住从山崖上跳下来的落雨,船身未做任何的停留,疾飞而走,一切配合的天衣无缝。

  发丝飞扬,黑发妖娆四散,披散在落雨的身上,依偎在那男子怀中。

  美如皓月,女子,落雨是女子。

  玉竹陡然大震,震惊的看着下方船飞速而去。

  船头,那一身暗红的男人缓缓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暗藏黑红,冷酷却傲然之极。

  那眼,那眼,玉竹唰的握紧了手,那眼他认识,他见过那双眼睛,那双妖魅却傲视一切的眼睛。

  天辰翼王,逍遥澈。

  船行如飞,瞬间滑过水面,远远而去。

  渺无踪影。

  是他,居然是他,逍遥澈,那落雨是什么人?能与逍遥澈如此亲近又如此本事的女人会是什么人?

  玉竹缓缓抬起了头看着了眼碧蓝的天空。

  天辰翼王妃,上官落雨,那个三年前惊震七国的人物,落雨,上官落雨,她从来都没掩饰是她,只是越发如此没有掩饰,越发没有人相像会是她。

  唇边浮起一抹苦笑,上官落雨,上官落雨,原来是她。

  身后马蹄骤响,朝他而来。

  雪山国太子,赫连玉竹,自己以为瞒过了所有人,却那想根本没瞒过落雨,到最后在她手上栽这样大一个跟头。

  苦笑着摇摇头,他没忘记,三年前逍遥澈的重伤,也有他雪山国的一份,这落雨一直不动声色,却是在这会报复与他。

  谋杀后金国主,这样的仇恨完美的嫁祸给了他雪山国。

  这下要换他焦头烂额了。

  春风帘卷,今年的春天真是该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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