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9-17
“你误会了,恒儿也是朕的儿子,朕怎么会不喜欢他?你是多心了,他现在已经是皇储了,等朕百年之后,他便是我大齐的国君,大齐的江上最后一定会交到他的手上。”中宗皇帝向着皇后解释道。
皇后并没有就此就被中宗给说服,她冷眼道:“皇上还要欺骗臣妾到什么时候?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事实,皇上难道还是不肯当着臣妾的面承认了吗,皇上究竟要欺骗臣妾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为什么恒儿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始终就是比不上那些贱女人所生的孽种,恒儿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那些孽种。”
“住口,他们都是朕的儿子,你没有权利说他们任何一个是孽种。”中宗皇帝喝止了她。
“呵呵呵,难道现在臣妾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皇上不让臣妾说,臣妾就偏偏要说,他们都是孽种,他们跟那些生他们的贱女人一样,血管之中流淌的血都是卑贱的。”她喘着粗气说道。
此刻,她愤怒异常,她愤怒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当着她的面来维护那些孽种,为他们说话。
中宗皇帝变了神色,冷冷说道:“你的皇后之位朕能够给你,同样也能够收回,你儿子的太子之位也是一样。朕再给你一个机会,放过清河王弟,这一次的事情,朕就权当是没有发生过,朕都可以既往不咎。”他没有了之前的温柔,眼里只有冷意。
皇后怒不可遏,她出言反驳道:“收回!皇上认为全天下的事情都是那么简单的吗,您现在还能够收回吗?无论是后位,还是储君之位,皇上既然是已经给了,那就没有办法再收回了。”她冷笑着愤愤说道,“皇上不要忘记了,您是如何坐上大齐的王位的!臣妾也想要告诉您,若不是因为我慕容家,皇帝这大齐的王位也不能够稳坐到现在,皇上不要过河拆桥才好。”
中宗一下子变了神色,“你.....你是在威胁朕,你....你真的好大的胆子。”一时急火攻心,他只觉得心口突然疼得厉害,他用手掌隔着龙袍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胸口,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皇上息怒,动怒伤了龙体可不好。”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本来这大齐江上就有我慕容家的一半,皇上欠臣妾的,就用大齐的江上来还吧!‘孝成王’,这顶帽子实在是有些太大了,皇上难道不觉得那个女人的孽种享不起这一个尊称吗?他居然敢胆大包天到要跟我的恒儿争皇位,臣妾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她咬着牙关,愤愤说道。
“你这又是何必呢,一直以来,她都不过是一个影子罢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她。况且,她早就已经去了,你没有必要再跟她生气了。”他气喘吁吁地说道,脸上满是绝望跟痛苦的神情。
他终于说出了“影子”二字,他终于亲口说出了那两个字来,那一刻他是绝望的,是彻底地绝望。那只是一个谎言的瞬间破没,可对他,那是要比临死的困境还要让人感到绝望的事情,那也是他这些年来一直不敢在人前承认的事实。
那些年,他几乎是将他所有的爱都倾注到了她的身上,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弥补了心中的亏欠,他以为只要这样做了,他便能够安心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去承认,那一个承载了他全部爱的女人只是一个影子。
“‘影子’?臣妾在皇上的心中又何尝不是一个影子,皇上知道臣妾在半夜之中听着皇上在梦中喊着那一个名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吗,皇上知道臣妾有多么的难过吗?为了皇上,臣妾愿意做一个影子,愿意做皇上心中那一个‘她’的影子。因为深爱着皇上,臣妾可以不介怀,可是为什么,皇上连一个影子都不愿意让臣妾做?”她带着泣音大声质问道。
眼角滑下了泪水来,她伸出了手,用手指擦去了眼角的轻易滑落的泪水。她是一个何等骄傲的人,可是为了她深爱的男人,她已经甘愿做别人的影子了,只希望她心爱的男人可以为了她这个影子,甘愿留在她的身边,哪怕没有办法留住他的心,能够留住他的人也好啊......
“所以,为了这,你就杀了她,是吗?”中宗喃喃说道,神色是出人意外的平静。
皇后颤颤,原来他一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当年是她派人杀害丽妃的。可是这么多年来,他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他为什么不怪罪?
原来“影子”终归只是一个影子,无论她处在这个角色扮演的是多么的相像,她是有多么的尽职,她终归只是别人的一个替身罢了!影子的悲哀在于,人前她享尽了恩宠跟富贵,可是背后,她的存在却是不值一提的。试问若是当日死的不是一个影子,而是正是他心中一直深爱的那个女人,他还能够像现在这样平静吗?
她淡淡承认道:“是,臣妾杀了她,就算只是一个影子,在这个世界上面也只能够是臣妾一个人,这个世界上面绝对不可以再有第二个。”她狠狠说道,扭曲了脸庞。
中宗大惊,他根本不曾想到他的皇后竟是这样一个人,那位人前端庄贤惠的大齐皇后原来竟会是这般的可怕,“你当真是不愿意答应朕吗?”他绝望地问道。
“臣妾无能,臣妾用尽了一生的精力,只是依旧没有办法夺回皇上的心。只是恒儿的帝王,哪怕是粉身碎骨,臣妾也都要为恒儿保住了。清河王,必须死!”她冷冷说道。
“就当是朕求你也不行吗?”中宗绝望地问道。
皇后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站立在了那里,紧闭了双目......
中宗拂袖转过了身子去,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黄袍身影显得分外凄厉。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样的一个地步了,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他还能够再说些什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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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自紧闭着的眼皮之间流出,她睁开了眼睛来,脸皮抽动着。他已经走了,或许这一次,这一次的离开,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抬起了自己流血的手来,用另外的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一方罗帕,她能够感受得到,上面还有他残余的体温在。她将那一只裹着罗帕的手紧紧贴在了脸上,心里面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来,他绝情到连这罗帕上面的温度都不愿意留给她,哪怕只是一个念想,他都不愿意......
她将那一只流血的手放到了眼前,用另外的一只手,将那一方罗帕使劲儿解了开来,。看着那一个并不大,只是很深的伤口,看着它不断往外淌血,就像是看着自己心上不断淌血的伤口一般。
“我不会只是你心中的一个影子,这一生,不管你愿不愿意,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皇后。”她喃喃说道。
广明宫
明达进来禀报道:“今天公主进宫来见了皇上。”
“什么?”赵曦的身子猛地一下颤抖,他转过了身来,看着明达,“父皇那一边有什么反应?”他急忙问道。
赵曦了解昭兰的个性,她会进宫来找皇上,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否则,以她倔强的个性,她是万万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来找皇上的。
“这个倒是并不清楚,不过,不过....”明达支支吾吾说道。
赵曦问道:“不过什么?”
“听说公主今日之所以会进宫来找皇上,是因为王爷的事情,傅正扬在狱中对王爷动刑了。”明达垂首回答道。
“傅正扬?”赵曦心中一怔。
他忙站起了身子来,心中沉思,“你现在马上跟我出宫去。”他说道。
说着赵曦转身就往外走去,明达紧跟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