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沉云双傅 下篇 (三)第61章 傅情的心事
更新时间:2012-10-04
临风“哼”了一声,视线淡淡落到院中的梅树上,眼神有些恍惚,这里怎地也有梅树?“慕容青龙,南宫白虎……你不会是那个什么玄武吧?”
傅情眼神闪烁了一下,也把视线别开,脸上笑容不减,却淡了不少,“玄武什么的又如何,不过是个虚名,还不如以前来得逍遥自在。”是了,玄武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身世,是被森林里的动物养大的,后来不得已为保他的家乡才走上这条镇守北方的路。
谁又愿意当那劳什子的什么神?临风撇撇嘴,走向院中的那株梅树,“奇怪,你这里也种梅树?为什么。”抚上梅树的那一刹那,她有种似曾相似的怀念。
“……”哪知傅情神色微变,不自觉地迈步进了梅树边的亭内坐下,随手就把桌上的酒倒进杯中,仰头就喝。
“酒寒!”作势就要夺去傅情手中的酒杯,被一旁的战云给拦了下来,见状归月也只能放弃挣扎,“也罢,你想喝就喝点,没有温过的酒还是少喝些,初春才过,天气寒得很,别坏了身子就行。”
战云看了看傅情,又看了看梅树下的临风,牵了归月的手,对着傅情笑道,“月儿几天前就吵着要我带她去看你表妹成亲,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月儿过去,一会儿你再带临风过去吧,别让宾客等你太久。”
“也好,我马上就去。”
等临风自梅树上回过神时,院中就只剩下她和傅情二人,她不由得有些怔楞。
“战云同归月先去庄外看迎亲的热闹了。”傅情举杯浅酌,看了看时辰,“左舟程算是入赘我们山庄,现下人还未到,不如陪我在这里小叙小叙,如何?”
“前世的事我记不得多少,你觉得这样个叙旧有意思么?”话虽如此,她还是走进亭内,寻了个栏边坐下……嘶!这初春还未过完,石栏一坐上去还是寒得厉害。
不多时,一只手将她扶了起来,也不知从哪里拿了张棉垫铺在刚才她坐的地方,又将一袭厚实的披风盖在了她的肩上,这才重又扶她坐了下去,瞬间身子暖融融的好不舒服,她禁不住隔着披风上的柔软雪毛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望着那株梅树浅笑。
“还像以前那般小孩子脾气~”傅情又倒了杯酒,看着她笑,表情也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都说凤凰最喜梧桐,你却独爱这雪梅,到现在都没有变~”
“谁规定凤凰只能喜欢梧桐来着?谬论~”
她看着看着眼皮就有些重了,听见傅情同她说话,便下意识的回了过去,隐约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是这般一个院子小亭,青龙负手立在栏前远眺,白虎在院中舞剑,玄武坐在亭中品酒,而她……总是睡不够般歪歪斜斜的倚坐在石栏墩坐上,半闭着眼眸,时不时哼两句小曲儿。四人中,最不正经的恐怕非她莫数了,满院的梅林是她的最爱,每当此时那衫青影总会将身上的青衫解下,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在这里睡着不好,我送你回去吧。”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劝道。
她不耐烦地甩甩手挥开,“青龙你别管我……我要睡觉……”
那道模糊的人影僵直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俯下身,坐在她身旁,声音幽冷寂寥,“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凤凰……纵使转世忘却了所有,你心里挂念的居然还是他……”
身子一轻,她感觉被谁抱了起来,走得很平稳,印象中那时候青龙事务缠身,白虎醉心剑道武学,没人陪她消遣时光。她就时不时总爱跑到梅林发呆,经常是想着想着就在亭子里睡着了,几乎都是玄武抱着她回房……
走着走着,前方传来一阵吵杂,她不悦的皱了眉头,浑浑噩噩的神智被闹得有些清醒了,却坏心眼的没有睁开眼皮。心道,玄武这样一个蓝颜知己还是挺不错的,至少一些善后的小事不用她操心,记得落难桐山的那段日子里,少了他在身边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玄碧。”
角落里应声上前一人,躬身,“回庄主,二庄主在半道上劫了聘礼轮回丹定魂珠,归月姑娘便同二庄主争抢,现下闹到庄里了,斗得厉害。”
“胡闹!”傅情低骂一声,看了看怀里的人,大步走进一间屋子里,将她轻轻放下,盖好被子,这才起身吩咐那人,“好生照顾。”
“是。”
傅情的气息一消失在院中,她立刻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面前侍卫模样的人见她这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以至于临风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他也一点反应也没有,眼见这侍卫面无表情忒无趣,索性不再理会,直接下了床往外走去。
她是寻着声音找过来的,按照清城初见傅萱蓉时她与归月那关系仿佛多年姐妹花似的,现下为了两颗珠子斗起来,那场面一定精彩!爹爹虽常说人以和为贵才是最保守的处事之道,可她生来就被她那个矛盾的老爹给往人群里扎堆扎惯了,多年的习惯让她有时候会突然变身成八卦听众之一,哪儿热闹就往哪里蹭~如今遇上这等八卦中的八卦,她又怎会错过?结合刚才趴墙角偷听到爹爹同傅萱蓉的内幕事件,夺珠之事八成和南宫那家伙有关!
“萱蓉!你不要那么不讲道理!再怎么说你同南宫都无戴罪之身,阻碍顶多就在青叔那边,向长辈多撒撒娇,成亲的事儿也就成了,犯得着同我们抢着立功?云哥哥是被贬至此思过的,若没有那对珠子,纵使他能回九重天官复原职,我和他的事义母同义父也不可能再答应了!”
她这边刚赶到围聚了好多人的院子,就听见归月那阵虽气急败坏,但因了她柔弱性格明显底气不足的质问,言罢竟气得脸红睁目,一改往日温婉形象,二话不说掌风利落地直取傅萱蓉手里的锦盒。
傅萱蓉一边要避开归月的进攻,又要护着手里的盒子,眼看就要吃上归月那记“秋风扫落叶”,竟蓦地将身子一矮,堪堪避过,还游刃有余地将盒子炫耀般自归月眼前掠过,顺势旋身往地上一点,跃上高空一招大鹏展翅,趁着身后刺眼的日光一晃眼,云袖横扫的瞬间,一排红影迅疾地射向地面的归月。
一旁的战云赶紧身形一展,将愣住的归月侧身一拉双双离开,就见原来归月所站的位置上一排赤红如血的羽毛如匕首般入地三分!归月回过神来,不服气,趁众人不注意水袖蓦地一展伸长,向一旁的树上将满树树叶一卷,无数绿影就这么一抽一甩,尽数砸向还未落地的傅萱蓉!
众人大惊,只来得及感叹空中防御相当于无的傅萱蓉肯定要避不开了……突然空中一阵风墙凭空卷来,“嗖”地一下将傅萱蓉牢牢围住,那片迅疾的绿影砸在风墙上,瞬间如抽了筋骨的软脚虾,软绵绵地一张张飘落下地,竟还有几张落在归月的发间鼻端,柔柔地打了个旋才飘下地……
归月尴尬地扫下头上的落叶,愤愤地随众人往空中的傅萱蓉看去,只见那道快速旋转的风墙风速渐小,直至消失,这才看清傅萱蓉身前护着个男人。
傅萱蓉好似才回过神来一般,苍白的脸无不显示刚才她受到攻击无处躲藏时的慌乱,却仍恶生恶气地朝护着她的男子吼道,“南宫!你拦我做什么?难道你不想将东西夺了回去好叫姑母爹爹同意我们的事?!”
护在他身前的南宫回了头,无奈地望着傅萱蓉空空如也的手笑,“萱蓉,你手中的盒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