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7-17
时间过得真是快,刚开始还没有丝毫睡意,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睡了过去,含笑起得算早,可是却没有见到宇文沐恒的影子,问过紫兰之后,才知道,他因政事未处理完,在寅时的时候就走了。含笑真担心,有一天他会因心力交瘁而病倒。
抬头望了望窗外,朝阳破晓,现在才卯时,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样的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尽管处在同一屋檐下,可这屋檐实在过大,要见一面,谈何容易,他还有三日就要大婚了,未央夫人。。。想到此处,含笑又是一阵心酸。
“姑娘,雪嫔娘娘求见。”
“请她进来吧。”
“诺。”
含笑这几日闭门不见,也着实让不少人担心,果如归海残天所言,残雪是在乎她的。
只见紫兰出去片刻之后,便领着残雪进来了,她一如以往地没有带宫人,也许是不想在含笑面前摆架子,也许是不喜欢有人跟着。
“紫兰,你先退下吧。”
“诺。”
残雪见含笑脸色不错,心情也算平静,并不忧郁,于是松了一口气,“姑娘终于肯见客了,前几日可把残雪吓坏了。”
含笑舒了口气,浅浅一笑,“劳你担心了,我已经想过了,在别人眼里,我来历不明,与其在宫里让人指指点点,倒不如离开,反正皇宫里没有含笑,依旧是卞国的皇宫。”
残雪闻言,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皱眉道:“姑娘要走?”
“是该走了。”
“那姑娘打算何时动身?”
含笑端起青铜觞抿了口茶,随口说道:“就今晚吧。”
“姑娘何必走得这么急,残雪与姑娘还没相聚够,姑娘不如再留几日,要走,等皇上大婚之后再走也不迟。”残雪的心里开始担心起来,不知在担心些什么,只是那种担心,已经渐渐现于脸上了。
“不必了,我向来不喜欢热闹,再说了,就算没有我,皇上的大婚也不会因此而延误。”含笑苦笑着,宇文沐恒的大婚不会因她一人而取消,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没有了含笑而消失。
“姑娘再考虑一下,倘若姑娘就这样走了,紫兰该怎么向皇上交待,姑娘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身边的人想想吧。”
含笑踌躇了片刻之后,依旧决心满满地说道:“我会给皇上留书一封,皇上不会过于为难紫兰的,日后也不知能否再相见,含笑永远都会记得,这个世上只有残雪对我最好。”
“姑娘。。。”
“好了,不用再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残雪手中香汗直涌,她看得出来,含笑去意已决,可是该怎么向宇文沐恒交待。。。
含笑凝望远方的假山石,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与宇文沐恒在赋玦家的那几日,他的温柔,他的笑容,更是一场梦,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这次离开,能去哪?去靳国吗?只怕孤独弄月因她的不辞而别已经恨透了吧?
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处地方可以容得下含笑,可是,离开之后,只有靳国能去,也必须去靳国,要对付韩家,唯有仰仗靳国。
湖心亭内寒风萧瑟,湖面波光粼粼,月亮皎洁的光辉撒在湖面,恍若一片银白世界。含笑挽着一个包裹似乎在等一个人,或许是宇文沐恒吧。
不远处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朝着湖心亭走来,在月光下,他的脸若隐若现,看不真实。
含笑望向来人,嫣然一笑,眸若弯月,眉如柳条,朱唇杏腮,这样的画面似乎是男子从未见过的,“我听紫兰说,你要走了。”
“是啊,该走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之所以把你找来,就是希望你能带我出宫。”
“不可能!”男子不假思索地拒绝了,紧握了握手中的剑。
含笑登时冷眸四射,笑容不再,“残天,只有你能带我出宫!”
“我知道,可我不会这么做。”
含笑心灰意冷地看着他,为什么他这么残忍,连帮她一下都做不到?为什么平时她不需要他的时候,一味地出现在她身边?为什么现在有求于他,他却立刻拒绝?
“为什么?真的要我以死相逼吗?”说着,含笑拔下了头上唯一的朱钗,固着的青丝如瀑般泻下来,含笑坚决地砥在了自己的喉间。
残天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夺下了她手中的朱钗,一把扔进了水中,喝道:“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
“我想喝一杯你亲手现泡的茶,可以吗?”
含笑一笑而过,想不到残天的要求竟这么简单,看他凝重的样子,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心弦为之一松,“那现在就回馨洛轩,你看着我泡,免得像上回一样。”
提及上次的事,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这件事一直都刻在残天的心中,偶尔想起都会莞尔一笑。
“馨洛轩”内茶烟袅袅,旋转升腾,一股茶香涌入鼻中。
“好香啊。”残天看着含笑沏茶的样子亦是分外迷人,虽是赞茶香,心神却不在茶上。
含笑笑了笑,为残天沏了一杯茶,“这是我用风干之后的含笑花泡制的。”
残天蓦地脸色又肃穆了起来,启齿问道:“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就当是为了雪嫔娘娘,她想见到你。”
含笑的手颤了一下,残天此言有些怪异,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不了。”
“在馨洛轩的这几天,我见到了不一样的你,你可以坦然面对皇上的责任,我以为你开始放下了,却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走。”
残天看着青铜觞中片片含笑花花瓣,浮于茶面,清秀超俗。
“我已经不想再为情字烦恼了,我还有母亲的仇要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