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们的速度、精神力以及球感的掌控方面都有着很大的锻炼和帮助。
“或许我们可以将这个作为一个单独的训练项目。”幸村精市提出了这个并不算异想天开的合理想法,“我们可以尝试一次性击出多个网球,之后就算回了学校也可以将这个添加到每个人的训练单当中。”
工藤景仁斟酌片刻,微微颔首:“这个训练倒是不错。不过我感觉三船教练用那所谓‘狩猎运动员’的项目来锻炼我们的多球打不大安全,危险系数太大,明明完全可以针对多球打来进行专门的有效化训练,而不是这么野蛮粗暴。最关键的是,那些老鹰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我们动手是出于自卫,那位将这些老鹰放出来挨揍的三船教练才是致使这些老鹰受伤的罪魁祸首,这应该是间接伤害了国家保护动物吧。”
工藤久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没错,实在是太恶劣了,居然强迫我们欺负小动物。”
老鹰:???
你动手捶打我们顺便薅我们威风凛凛的羽毛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正好听到这些对话的三船入道:“……”
他深呼吸一口气,慢吞吞来到了他们面前。
“等你们能够一次性打十个球的时候,才有资格评判我的手段。现在的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就行。”
工藤久仁撇了撇嘴,懒洋洋地回怼:“要是我们听你的话到最后还是无法做到十球打,那不更是侧面说明你的训练方式不行吗?大叔,别想忽悠我们。”
“……”如今的三船入道面对这些杠精小子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了,他神色自若地看向幸村精市,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凝视着他:“你们明天是要离开了对吧?”
“是这样的没错。”幸村精市微微颔首,这些天的训练并没有让他的气势折损分毫,反而更加内敛沉稳,“后天就是关东大赛决赛,明天上午会有车来接我们。”
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训练营里待了5天,马上就要离开了。本来他想要等到今天训练结束之后和三船教练提一下这件事,顺便跟三船教练道个别。
虽说他们当中大部分人都很不喜欢三船教练的粗暴,然而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以及身体各方面的提升也确定了这位教练的确是位很厉害的教练,只是手段不得人心。
出于对这位教练的尊重,他们也打算说明一下情况,然后好好地道个别。
没想到三船教练看似外表粗犷,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只知道喝酒,却粗中有细,将这些事情都放到了心上。
“三船教练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呢。”幸村精市弯了弯眸子,宛若紫罗兰般的眸子泛起细碎的点点星光,看上去极尽温和。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三船入道瞪大眼睛,脸色微微扭曲,看起来愈发凶恶。
幸村精市看出了三船入道心里别扭,但笑不语。
工藤久仁感动地捂着嘴巴,热泪盈眶:“幸村部长真是太善良了,那样粗俗无礼的野人在他眼里都是温柔的存在,这是什么样的天使啊。”
工藤景仁扯了扯嘴角,面容带着几分嘲讽:“我是没从那位教练身上看到多少温柔,只看到了为了鞭策我们不择手段的残暴。”如果放到古代,绝对是暴君般的存在,十分不得民心。
凭心而论,三船入道能够惦记着他们的事情,足以看出来对方的用心。
虽说手段过于凶残,不过这人确实很关心他们,也的确是个内心温柔的人。
只是这位教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真正放在第一位的是他们这些学生的实力。于他而言,获得强大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哪怕有几率会受到伤害,也微不足道。
其实他的内心很柔软,只是不善表达,而且他训练人的手段真的很粗暴、很惹人厌烦,简直完全没有将他们的生命安全放在首位。
明明受伤了也会担心,偏偏训练的时候毫不手软,完全不把他们放在心上。
这是既想让他们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得到大幅度提升,在按照他的方式铤而走险地训练之后如果不慎受伤又会默默的关心他们。真的是个很矛盾的家伙。
况且,就算是为了激励他们,行为言语上也实在过于偏激。尤其是说话的时候,如果能够达到激将的方法最好,如果所面对的本就是个心里脆弱的孩子,万一造成心理创伤怎么办?
这家伙知不知道心理伤害会给一个人造成多大的影响,严重的甚至会一辈子笼罩在这个阴影当中,内心乃至身体上都会受到这次伤害的折磨和摧残。
当然,他也不能否认,这样残酷的手段还是有人认同的,比如真田副部长。
简直就是乐在其中啊!
说起来,三船入道所想要的只是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安然无恙地提升实力。
可事情哪有那么十全十美,他难道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人在训练中受伤乃至影响一辈子的话该怎么办吗?
他会为此后悔吗?
工藤景仁认为他不会。
因为和三船入道一同在这条路上努力的人还有那些被他进行魔鬼特训的成员,他们是心甘情愿的,为了变强而不惜一切。
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说白了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正认为生命高于一切的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比如他,比如久仁。
像是真田副部长这样为了变强而不顾一切的人,也不会在意可能出现的另一种后果,他们在训练的时候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变强!
头一次被人评价为“温柔”的三船入道一时心乱如麻,尤其是看到言笑晏晏的幸村心里更加烦躁,他暴躁发言:“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看什么看?训练结束了,就地解散。”
话一说完,他扭头就走,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还没走出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略显艰难地停下步子,清了清嗓子。
“你们东西都在木屋里面,一进门就是,明天记得拿上你们的东西滚蛋。”说着他嘴里嘟嘟囔囔,扯着大嗓门生怕他们听不见他的嘀咕:“一群烦人的臭小子,总算是可以清净一些了。”
望着野人教练渐行渐远的背影,所有人相互对望一眼,然后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是害羞了吧?绝对是啊!”工藤久仁激动地一拍巴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伙伴们,笑声特别猖狂。
还没走远的当事人三船入道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加快步伐离开了这里。
景仁拍了拍自家笑得都已经抽搐的哥哥肩膀,努力压低自己嘴角边的弧度,劝诫:“久,低调点儿,不要太嚣张了。”
太宰治略微一沉思,一本正经地说道:“没看到他脸红,不过可以理解,毕竟野人的胡子覆盖全脸,而且他的脸很黑,红了也看不出来。”
“莫名有些可爱啊。”中也搔了搔下巴,笑容带着几分促狭。
幸村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揶揄:“看来三船教练不仅内心温柔,意外地很腼腆呢。”
仁王似笑非笑:“这就是传说中的反差萌吗?Puri~”
丸井回想起三船入道的形象,以及那些攒在一起差点儿让他们洗的兜裆裤,忍不住面容扭曲一瞬,嫌弃地开口:“单从外表来看,你确定他跟萌沾得上边?”
仁王沉默一瞬,似乎也回忆起了三船入道邋里邋遢的外表和行径。
他违心地说:“所以才叫反差萌啊。”
丸井冷笑一声:“呵呵!”
别人的反差萌最起码外表整洁,而且整体形象很不错,就算有些凶,一想到对方萌萌哒的内心也能够接受。可三船教练……
外表就不提了,内心是不是粉红的不知道,顶多是温柔又狠得下心的人。
切原迷茫地望着说笑的大家,到底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聊的是什么。
温柔?谁?那个野人?开什么玩笑!
一定是他听错了!
第175章
在自主训练结束之后,五小只被派到小木屋里面去检查行礼并取出来。
“景,你怎么了?”久仁收拾着他们的物品,看到一旁郁郁寡欢的景仁,有些困惑。
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说欣喜若狂也不用这样忧心忡忡吧!
明明刚上山那会儿被这位野人教练不当人一样地磋磨都没有这样闷闷不乐,怎么临了了这么黯然神伤,总不能说在这里待出感情来了,舍不得那位邋遢大叔吧?
想到这个可能,久仁表示很惊悚,“不要告诉我你对这里产生了留恋!”
“什么啊!”景仁无语地看着脑洞大开的哥哥,轻叹一声,略显郁闷地垂着头:“我就是觉得明明咱俩对这位教练有着诸多不满,之前针锋相对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要对他言听计从,乖乖地训练到了最后?”
虽说在某些危险项目上譬如攀崖训练上他们想办法做了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没有落下一个训练项目,不管多么不满,所有项目都是按需完成的。
明明一开始在见到三船入道的训练手段后没想着继续待下去,之所以没有当场转身离开,一个是考虑到这些前辈当中有很多对这种训练方式没有太大异议、接受度很高,他不能自私地一走了之;另一个就是他想看看这位教练还能搞出什么新鲜事儿。
可他不明白,怎么到了最后他却不知不觉间待到了最后?
“你这么一说,”久仁也是烦躁地吐了口浊气,心中抑郁:“确实有些不甘心。”
最初的时候信誓旦旦要揭开三船入道卑劣的真面目,想让大家知道这位野人大叔的行径有多么恶劣,谁知道真面目还没有揭开,反倒是他们自己百依百顺地走完了全程。
“真的耶,之前那个野人教练差点打了景仁都没有道歉,难道我们不该报复回去吗?”切原始终记得自己的小伙伴在这里曾经遭受到的不公。
他对三船入道的训练方式是没有太大异议的,为了变强,这点儿辛苦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他一言不合动手打人真的很难让人接受,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生气。
怎么能打人呢?就是他学科考零分的时候老师都没有动手打过他,顶多是出于生气对他骂骂咧咧个没完没了。
“话是这么说,你想怎么报复回去?打一顿吗?”
中原中也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展开放在他们面前:“不管怎么说,三船教练毕竟是年长的人,还是训练我们的教练,如果我们做的太过分,被外人知道了首先指责的是我们目无尊长。”
在日本,对于礼仪要求是很重视的。
即便三船入道真的毫无缘由地打了他们,要是他们还手传出去的话,真正受到千夫所指的还是他们。他们会被指责没有教养,甚至于他们的父母还会遭殃,被攻讦不会教育孩子。
“那要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吧。”切原声音闷闷地说。
“不错,‘忍气吞声’也用对了。”太宰朝着切原竖起了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赞。
“……”切原悄悄挺直了腰板。
他也是个会用成语装逼的文化人了。
久仁摸了摸下巴,提议道:“要不我们离开训练营之后去相关机构举报一波,就说U-17训练营体罚学员,教练还动手打人,要求相关机构进行整改。”
以前那些训练营的成员热血上头而且没有相关的法律意识,所以没人想过举报这一途径,真要是受了伤也只有委曲求全忍下去的份。
日本网球协会也不知道对训练营的情况是真不清楚还是装不知道,总之没有收到过举报的他们自然就可以放任U-17训练营持续发展下去。
真要是收到了相关举报,但凡是有点儿脑子的,也不会放任自流,最不济表面样子也得做做。
“不用你说我也准备出去之后举报的。”景仁没好气地说。
这个训练营的问题太严重了,教练打人倒也罢了,关键是训练的时候训练营没有做好相关的保护措施,一旦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这都是U-17训练营以及相关机构所要担负起的责任。
从前没人举报的时候日本网球协会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他提出了这个问题,日本网球协会还没有作为的话……呵呵,那就别怪他到更高机构检举了。
“不过,举报归举报,那咱们这段时间受的罪呢?总觉得就这么忍下这口气有些不大甘心。”景仁托着腮,整个人悒悒不乐。
太宰治想了想,提出建议:“想要报复也不是没办法,小小地恶作剧一下还是可以的。”
久仁冷酷无情地看向一切的根源太宰治,“罪魁祸首闭嘴!”
太宰治:“……”
随即久仁看向其他人,认可了太宰治的想法,“小小的恶作剧一下倒也无伤大雅,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也不会有人拿这种事情做文章的。”
就算是传出去别人顶多会说一句“还是个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