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输了,3-0输给了立海大,输得很惨,一败涂地。
从去年自恃全国冠军站在赛场,到今年想要一雪前耻面对立海大,心态上本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只是刚刚这场惨败,又让他们明白了一个早在去年他们就该看清的事实。
牧之藤,真的没落了!
但这个世界本就如此,学校是这样,人生也是,有起有落,攀爬到最顶峰的时候,一着不慎,就会狠狠地摔落在地,无比凄惨。
属于牧之藤的辉煌早在去年就已不复存在,他们只是还沉浸在曾经的荣耀中无可自拔,却很少有人正视自身。
“真希望,你们能拿下三连霸啊!”望着立海大那边的欢声笑语,佐藤英士低声呢喃了一句。
拿下三连霸,变成真正的辉煌和高峰,让旁人仰望和攀爬。
这曾是他的愿景,他也曾为之努力过。
只不过,最后失败了。
但他并不后悔。
他只是有些遗憾,遗憾没有真正塑造一座巍峨险峻的山巅,让后来者仰望高耸入云的山峰,将此当做目标,进行攀爬和奋斗。
牧之藤没有做到的事情,他希望有人能够做到。
这样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弥补了他的遗憾吧。
最起码,能让他知道,这不是完全无法到达的高度。
立海大……也许能够创造奇迹。
“什么?部长你说了什么吗?”身边的队友没有听清,疑惑地问。
佐藤英士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临走的时候,佐藤英士忍不住又看了眼立海大这边,正好对上了中也的目光。
他朝着中也轻轻点了点头,中也也回以一个微笑。
“牧之藤的这位部长相较于他的部员倒是出乎意料地清醒,如果他的实力足够强大,应该也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吧。”久仁歪了歪头,看向和佐藤英士交过手的中也。
中也点了点头:“单从心态来看,的确很难缠,如果有实力加成……我也不知道比赛会变成什么样。”
“好在他并不够强。”中也喟叹一声。
“我们不该寄希望于对手实力的强弱,应该不断地磨炼自身才是正确理念。”久仁看向中也,说道:“毕竟不是每个对手都会那么符合自己心意的。”
中也表示赞同:“倒是我思想狭隘了。”
见他们两个说话的口吻越发正经,景仁嘴角一抽:“喂,你们两个,别在这儿搞文青装深沉了,你们什么性格,大家对你们性格都了解了个两个七七八八的,现在就是在演对吧。”
中也、久仁:“……”
“不至于这么拆我们台子吧!”久仁有些无奈地看向一点儿都不浪漫的弟弟,心中特别发愁。
怎么好不容易装一回,就这么被人拆了呢?
人艰不拆啊我亲爱的亲弟弟!
景仁这下连看他一眼都懒得看了,“行了,别扯了,该走了。”
久仁:“……”
中也幽幽地望向久仁,满脸幽怨地望着他:“总感觉我是被你连累的。”
“……”久仁双手交叉格挡在胸前,一副不接受任何冤情的态度,“别看我,我也是受害人。”
离开的时候,立海大又和四天宝寺的队伍撞在了一起。
“赢了?牧之藤早就不行了,赢了倒是意料之中。”白石藏之介倒是没有感觉特别意外。
早在去年牧之藤被立海大打败之后,就注定无法从三巨头手中逃脱出来了。
“四天宝寺也不错,”幸村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半决赛,你们不会是立海大的对手。”
“哈哈,一上来就宣战吗?”白石笑道,丝毫没有被挑衅的羞恼,他笑着回答:“幸村君也别把话说得太满啊,比赛都还没开始,胜负未辨,我们四天宝寺也会尽全力比赛的,说不定最后的冠军是我们呢?”
“是吗?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幸村从容不迫地说道。
“好啦,都在这儿干嘛,走啦。”四天宝寺的教练渡边修姗姗来迟,看着杵在这儿的一大群人,率先往前走了。
“那再见了,幸村君。”白石朝着幸村摆手告别,带着身后的部员跟上了渡边修。
看着四天宝寺的背影,久仁拧了拧眉头,突然说道:“奇怪。”
“怎么了?”景仁扭头看向他。
久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以前见到的那些学校的部长都会说什么对冠军势在必得之类的,怎么四天宝寺却说‘尽全力比赛’,虽然目标也是冠军,可是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这画风多少有些清奇吧。”
柳莲二这时出来解释:“四天宝寺崇尚的是快乐网球,这倒是符合他们行为逻辑。”
“快乐网球?”
久仁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打了快半年网球了,碰上不论本校的前辈同学或是外校的人,一遇上网球的事情都是恨不得玩儿命的家伙,‘快乐网球’在这种大氛围之下倒是有那么点儿新奇,这种理念的确是有些特立独行。
他想了想,倒是没有对此发表什么看法,只是说道:“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目标吧,不管打什么网球,只要心里面不后悔就可以了。”
幸村目光扫向他们:“行了,各位,该离开了,我们该回去准备明天的全国大赛半决赛。”
第227章
回到学校,所有人来到了会议室。柳莲二将提前储存了对手资料的优盘插到电脑上,用投影仪将电脑显示屏的内容投射到幕布上。
“我们明天的对手是关西地区的四天宝寺,四天宝寺的特点就是搞笑网球。搞笑这个词让人听上去似乎没什么威慑力,但你们要知道,能够挺进全国大赛四强的学校,靠的绝对不是运气。抛开搞笑这一层外衣,真实的四天宝寺是很强大的,他们只是更崇尚在网球中寻找快乐,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弱旅。毕竟,快乐和强大并不冲突。”
柳莲二知道,四天宝寺的外在形象以及给人的感觉很可能让他们其中某些人对这所学校稍有轻视,所以他需要在会议中重点强调这一点。
不论面对何种对手,都该拿出百分之百的认真。
要在战略上蔑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个学校真的太会耍宝了,在网球方面真的有那么强吗?”切原有些不以为意,他觉得柳前辈太过危言耸听了。
柳莲二似乎料到会有人这么说,切换了一下屏幕页面。
“让你们看一下去年四天宝寺和狮子乐的比赛视频。”
屏幕上穿着四天宝寺队服的人正是今天刚刚见到的那位四天宝寺的队长白石藏之介,只不过屏幕上显示的白石看上去年龄更小一些,脸颊上还有肉眼可见的婴儿肥。
“这是去年还在一年级的白石和狮子乐的某位前辈比赛的视频资料,看完之后,我想各位心里都应该会有些数。”
工藤久仁看着比赛视频,神色愈发凝重。
狮子乐是关西的网球名校,其中网球社的选手十中有九都是暴力网球的推崇者,就算某些尚且没有达到全国级的选手,凭借着这样的擦身球也能为自己取得很大方面的优势。
从视频资料双方比赛选手的表现来看,那位狮子乐的前辈在用暴力网球的时候完全没有手软的意思,能明显看到有好几球都是朝着白石的关节打去,然而尚在一年级的白石藏之介面对这样球风残暴的网球表情没有丝毫慌乱,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对方的球技。
当白石夺回主场掌控权,按照他自己的节奏开始之后,对面那位狮子乐前辈就屡战屡败,很难再得分了,最后白石以大比分的优势拿下了整场比赛。
这是尚在一年级时的白石藏之介,能够看到,对方当时的能力和他们曾经看到的去年立海大三巨头比赛视频时三位前辈的相差无几。
这是一位全国级的网球选手。
视频资料播放完毕,幸村看向桌上的众人,双手交握支撑着自己的下巴,轻声说道:“现在,各位知道为什么四天宝寺这个看上去只会耍宝的对手不能小觑了吧?”
“……啊,确实是很强啊。”切原挠了挠脸,痛痛快快就承认了这一点。
工藤久仁点点头,评价:“四天宝寺的包容性还是挺强的,一年级的学生都能够参赛。貌似这四天宝寺也是连续很多年在全国大赛的挂名了,想必跟他们的制度也脱不了关系。能够以实力进行选拔,最关键的是,他们搞笑的校风让他们前后辈的关系氛围也很融洽,四天宝寺能够成为一所令人感到棘手的网球名校倒是早有预兆。”
“没错,四天宝寺的校纪校风的确让网球社的发展蒸蒸日上。”柳莲二很赞同久仁的话。
“说起来,毛利前辈一年级的时候就是就读的四天宝寺吧?”太宰治好像刚刚想起这件事,满脸好奇地看向毛利寿三郎。
毛利寿三郎听到太宰治提到自己的名字就条件反射打了个激灵,他现在对太宰治的声音仿佛过敏似的,一听见他说话就浑身脑袋疼,心中也会不由自主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哦,我都忘了,毛利前辈以前就读的可是四天宝寺呢!”幸村一击掌,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向毛利的目光充满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毛利牙更疼了。
太宰治这个损货也就算了,小部长凑什么热闹?
两个黑心的玩意儿凑一块儿整他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部长表面看上去光风霁月,实际上心脏着呢,怕是不比太宰干净多少。
毛利丧着一张脸,魂不守舍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就说,想问什么就问!”要杀要剐好歹得吱个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啊!
幸村抿嘴笑了笑,好笑地看着毛利寿三郎:“前辈,您别紧张,只是想问问您的意愿,这次和四天宝寺的比赛安排您担任单打三如何?”
毛利寿三郎一愣,“就这个?”
幸村点点头:“对,就这个。”
“呼,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毛利寿三郎松了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单打三一定会赢的。”
“四天宝寺网球社的学生里应该有前辈认识的人吧?毛利前辈您就一点儿都不紧张?”工藤久仁有些好奇,和以前的战友成为了对手,想想都觉得好忐忑呢。
“有什么好紧张的。”毛利寿三郎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地说:“当时我刚进四天宝寺他们就要把部长的位子给我,为此不惜对我进行各类型的剥削压迫,我一直拼尽全力和他们进行坚定的抗争,幸好二年级的时候我转学了,否则真的要被他们剥削干净了。这件事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早就想找机会狠狠教训一下他们,明天正好。就算部长不说,我也会请求一个上场的机会。”
工藤久仁:“……”
总感觉事实不是毛利前辈说得那样子,可看前辈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又不像是假的。
……是谁让谁产生了虚假的错觉吗?
话说四天宝寺的作风居然如此豪迈狂放,刚进一年级的学生就让人家做部长,就算是看重人家的实力,这部长任命未免也太随意了。
偏偏毛利前辈是一个懒散惯的性子,想要用一个位置把他拘住,也难怪会让他心生反感。
不过看毛利前辈这么肆无忌惮地吐槽在四天宝寺时发生的事情,想必倒也没有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反感心态,顶多是感觉麻烦吧。
“还有一个问题。”工藤久仁举起手来:“四天宝寺的部长是谁负责任命的?是教练吗?当时你被任命做部长的时候有老部长吗?就是我个人还是挺好奇的。”
按照正常思维逻辑,要是直接任命部长的话应该只有教练有这个权限。可教练这样直接任命,要是原本的部长还在位,不知道会不会心生不满。
这样的操作应该不利于社内和谐吧。
不过他还是低估了四天宝寺的骚操作。
毛利寿三郎想了想,按着自己的记忆来复述。
“其他我不知道,我当时刚入学的时候部长还是平善前辈……对,咱们之前去u-17后山的时候见到的那位戴着帽子的搞笑学长,就是他。我当时国一,他国二,他当时还是刚成为部长没多久,就要把位置给我。后来我没同意,然后我转学了,听说他后来把位置传给了跟我同年级的原哲,原哲干了没多久就扔给了这个叫做白石的小子。渡边教练的话,一般对于这样部长易位的事情不怎么管,只要两人乐意,跟他说一声,一般都会同意的。”
听着毛利寿三郎的话,不只是工藤久仁,其他几小只也大为震撼。
“……担任四天宝寺的部长是会受到什么诅咒吗?”切原喃喃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