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笑靥如花的中也,荒井瑟缩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那你曾经在青训营锤断树木,这件事应该不是假的吧。”乾贞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中也的身后,他说:“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把地上打了一个半米长的坑,击穿地面的余波将五米开外的大树震断的才对。”
中也:“……”
荒井浑身一抖。这样的丰功伟绩威力似乎并不比锤爆教学楼要差太多。
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一拳就能给人爆头的程度,他怎样都扛不住……
“那只是意外。”中也无奈地扶了扶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乾贞治推了推自己那完全不透明的眼镜,“不管事情因为什么发生,结果是这样的,没错吧?”
“……没错。”中也对此辩无可辩。
他一点儿也不想在这个眼镜男旁边待下去,免得在对方的爆料下继续社死,干脆还是回到了正在和手冢交涉的久仁这边。
这些外校的人不懂他,他不多说也罢。
待到中也离开,荒井颤颤巍巍地松开了捂着堀尾的手掌,一脸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乾、乾前辈。”他唤道。
乾贞治:“嗯。”
“中原中也既然这么恐怖,您刚刚为什么还敢那么说话?就不怕激怒他吗?”荒井很好奇。
以中原中也的恐怖程度,应该没有人敢正面刚上他吧。
堀尾同样以一副困惑的眼神望着乾贞治。
难道前辈真的就这么勇,面对潜在的武力值威胁都能支棱起来?
“……”乾贞治沉默片刻,平静地回答:“我的权威不容置疑。他刚刚怀疑了我收集的情报。”
“……”
久仁从龙马这里只是大致了解到了切原在网球社发生的事情始末,并没有从头到尾亲眼见到所发生的事情的龙马阐述的过程同样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并不全面。
接到切原以后,久仁又让切原把自己闯祸的过程完完整整的说了一遍。
他本意是想要让切原通过复述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不问不知道,这导致青学网球部整场闹剧的罪魁祸首从根本上来讲压根不能是切原的过错。
是青学网球社的社员先打球挑衅,切原只是为了保证安全正常反击,拿球拍将网球打回去,这才弄出后面那一连贯的祸事。
在久仁听到有人拿球打切原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已经渐渐沉了下来,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全程。至于后面那一应由切原反击后导致的连锁反应,久仁心中已经毫无愧疚。
如果不是青学的人要拿球打人,也不会出现后面那么多事情。
归根结底,这是青学的家伙自己弄出来的祸事。
久仁再次面向手冢,郑重其事地开口:“手冢前辈,切原跑到青学网球社言语挑衅,这是切原失礼,我们立海大为此向您道歉。”
手冢见他一脸严肃,也情不自禁地站直了身体。正要说些什么,久仁却紧接着开口:“那么青学是不是也该为自己莽撞暴力的行为向切原道歉呢?”
手冢愣住了。
一直低垂着头的切原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桃城武皱着眉头,冲着久仁喊道:“分明是切原赤也莫名其妙来我们网球社说侦查之类的话,还挑衅我们,凭什么我们要向他道歉?”
久仁点点头:“是,切原来这里寻衅滋事,所以我道歉了,这些错我认,切原也认。那你们青学的人拿网球对准了切原来打,是不是也该跟我们道歉呢?”
桃城武仍旧不服气,他反驳道:“切原赤也又没有事情,网球不是被他打回来了吗?反倒是我们网球部,被他弄得一团糟。”他语气里尽是埋怨,显然对切原充满了怨念。
切原向来也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也不愿意多事,苦口婆心在一旁劝说:“对呀,算了,久仁,我确实没什么事,不要非得纠结这些了。”
然而在这一方面,久仁表现得异常坚持。
他没有理会切原,目光直直地盯着桃城武:“你们网球部为什么被弄得一团糟我以为你们心里有点儿数,原来一点儿也没有啊!”他又看向手冢:“你们青学的人把球打向切原,切原把球打回去了,你们网球部才会被弄得一团糟,切原要是没有把球打回去,你们有没有想过切原会因此受伤?”
“是,我承认,如果切原没有来你们网球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那切原来了你们网球部,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行为吗?什么仇什么怨,你们网球社的人要打他?就因为他说的话有些嚣张,你们就受不了了,就要动手?这应该吗?”
“我竟然不知道,网球在青学这里,是用来打人的工具啊!”
最后一句话极具嘲讽,青学的人心中愤愤不平,却又不免感到几分羞愧。
桃城武在他的一番质问下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他嚅嗫道:“可他到底没事啊……”
“暴力未遂也是暴力,杀人未遂也是犯法。你不能因为一个人杀人没成功他就可以被顺理成章地放掉,同样的,你们不能因为暴力没有成功就忽视那个意图施暴的人。”
久仁视线扫过周围的学生,在一众青学学生的围观中,他们几个穿着立海大校服的人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更有种孤立无援的感觉。
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这些学生,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扑上来将他们这几个外校人淹没。
“你们该庆幸赤也没事,真的要是施暴成功了,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好声好气地要求你们道歉,而是转身离开,直接报警。该验伤验伤,该上诉上诉,绝对不跟你们多废话。”
“我这个人嫌麻烦,能够用法律解决的问题,从来不愿意自己出面处理。”
“我现在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要个公平点的道歉而已。”
“我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你们把那个照着赤也脸上打球的家伙叫出来,真心诚意地说一句‘对不起’,这件事情就一笔勾销,我不会斤斤计较的。”
青学的学生面面相觑。
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一言不合就报警的。
桃城武同样被震住了。
到底是学生,在他们的印象中,法律这些东西离他们好像并不近。不,准确来说,制裁他们的法律离他们并不近才对。
真是第一次见到有学生会这样的。
反倒是曾经在青训营见到过一次类似场面的手冢国光,再次碰到这样的事情,倒是感觉没那么震撼了。
手冢国光知道,久仁今天如果无法心满意足地从青学离开,大概荒井真的会收到律师函的。
他对道歉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抵触,毕竟这件事,青学方面的确是理亏。
想到这里,手冢很坦然地微微颔首,对着切原道歉:“切原同学在青学网球社险些受伤,这是我身为部长的失责,对不起。”
看着面前郑重其事的人,切原有些手足无措。
“没,没关系。”
“手冢前辈不用歉疚,我相信这不是您的本意。这也不该是您的失责,而是那个打人的家伙的人品问题。”久仁对扫了一圈,问:“对了,打人的是哪位?还是让他出来道歉比较好。让别人为他的错误负责道歉算怎么回事啊?”
他只从切原的描述中知道了有人打他,具体是谁,他并不清楚。
“是我。”荒井到也算是个敢作敢当的人,听到久仁找人道歉,荒井立刻站了出来:“是我差点儿伤到的切原赤也。”
中原中也一眼就认出了荒井,指着他说:“你不是刚才那个……”
荒井没有理他,面色坚韧地看向久仁。
久仁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侧了侧身子,露出了身边的切原。
他说:“嗯,开始吧。”
荒井别别扭扭地站在了切原面前,紧紧抿着嘴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久仁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切原看出了荒井不情愿,他拽了拽久仁的衣袖,小声说:“要不算了吧。”
荒井听到了切原小声嘀咕,他也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大声喊:“不行,说好了道歉就道歉。”接着,他对着切原深深鞠了一躬,声如洪钟:“对不起。”
“……没关系。”
看着脸色涨红的荒井,久仁满意地点了点头。
别的不提,这道歉态度,倒是挺真诚的。
顺利解决完了在青学的事情,几人没有在这里多做逗留,告别手冢后,便离开了。
第342章
五月底是县大会的开幕式,各个学校也都通过公告栏的赛事表了解了自己的比赛对手。
将赛事表看完以后,久仁发现他们预赛的对手学校貌似有些眼熟。
“六里丘……这学校名字好像听说过啊。”没等别人提醒,久仁自己当即恍然,记起了相关的事情:“这不是去年县大赛的时候欺负赤也那个学校吗?”
中也也想起了去年那不太美妙的往事,笑了,“这么巧,今年居然成了咱们对手,还是第一场的对手,避无可避的那种。”
久仁笑得阴森:“去年六里丘的人欺负了赤也,赤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看来是老天爷看不过去,正好让我们趁着这个机会还回去呀。”
所有人都纷纷附和,十分赞同久仁的提议。
在赛场上的时候,赤也一眼就认出了去年打他的那个选手,刚好也是一名即将出赛的正选,好巧不巧的是,这家伙在单打三位,而单打三恰好安排的是切原。
大概是做的缺德事太多,那个曾经欺负了切原的家伙,在和切原一起站在赛场时还一脸讨好地要切原手下留情,俨然没有认出切原的模样,让人看得无比可笑。
切原没理会他,以最迅捷的速度在十分钟内以6-0的比分直接拿下了比赛。
对此久仁还颇感不解。
明明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戏耍对方来报当初的一球之仇,为什么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切原则难得成熟地告诉他,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本身就是不值得的……嗯,就挺人生哲学的。
直到比赛结束,那个曾经欺负过切原的六里丘选手恐怕都没有记起曾经做下的坏事,切原更是懒得为了这么一点儿破事还专门提醒对方,顺便展示一下自己“复仇”的姿态,显得太掉价了。实在不值得。
今年县大会的对手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不过大家还是都认真看完了柳莲二给的资料,做好万全准备。
要说关东地区真正值得他们在意的学校,大概只有冰帝学园。
在县大会暂时告一段落后,正选会议时,柳莲二带来了一个关于冰帝学园的消息,也是一个让大家感觉震惊的消息。
“冰帝输给了不动峰?!”久仁有些难以置信。
虽说不动峰的领袖是橘吉平,可这仍旧不能改变他带的队伍曾经只是散兵游勇,去年还因为暴力事件被禁赛,网球部一度濒临解散。就算在橘吉平的带领下不动峰已经初现规模、变得有模有样,在选手整体实力和网球部的设备方面,双方根本就不是一条水平线上的。不动峰是靠什么赢得冰帝?
柳莲二说道:“冰帝太大意了,迹部在对阵不动峰的比赛中,只安排了一位正选,其他都是非正选,单打三户亮对上橘吉平输掉了,单打一和单打二冰帝的非正选打不过不动峰的人,就这样丢了比赛。”
景仁摇了摇头,叹道:“兹事体大,不论是为了练兵还是保存实力,在正式比赛中不能连一点警惕心都不保留。”
丸井附和:“是啊,就连我们立海大,不论是区选拔赛还是县大会,每场比赛都至少有三场比赛由正选保底,以防不测。迹部太自大了。”
“迹部这次吃了亏,下次应该能长记性的。”胡狼说道。
“好了,暂时不要管冰帝的事情了。”坐在上首的幸村撑着下巴,说道:“马上就是关东大赛的抽签仪式,跟去年一样,在我们立海大进行,还是在旧校舍一楼大教室内进行。莲二,你记得安排一下,毕竟也算是网球社的事情,带着大家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