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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西汉皇子升职记 六月飞熊 4040 2026-07-31 13:05

  【说到小说家,这群人的崛起也和孝高武时的百家复兴有关。鉴于文帝的登基就与勋贵想立傀儡有关,而景帝时也发现自己人才不够,涌到身边不是北宫班底的血亲就是勋贵家的丑孩子,而且二者还不断联姻,逐渐形成利益结合体。这么下去,他的后代就如当年的文帝般会受限于人,所以在孝高武帝想选拔自己的班底时,景帝不仅大开绿灯,还把张苍的世子与申屠嘉请来给太子站台。】

  【而这正是初次科举的盛景。】

  天幕放出的长安……不!应该是靠近长安的小县里十分拥挤,随处可见关漂的学子操着口音未脱的关中话问哪里可供考生休息,哪里可听大家的课。

  而在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下,镜头揭露了小县的名字

  “阳陵县?”

  “阳陵县是哪儿?”

  刘启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执杯的手也抖得好似患了帕金森。

  阳陵……

  陵……

  而且还是在建的“陵县”。

  那应该是……

  我的坟。

  第363章 番外(二十七)

  我儿子在我的坟前建城县!!

  意识到这点的不仅有倒霉的刘启,还有在座的刘氏宗亲,文帝心腹。他们全都下意识地看向刘启,竟然能在不同的脸上看到相同的微妙表情。

  就……

  就很离谱。

  上座的文帝盯着表情变成调色盘的刘启,开始思考他家的教育是不是往邪门的方向偏移太多。

  就比如说在阿父的坟前建城。

  虽说是“阳陵县”,可看天幕的展示的“县”规模,已经到了小城市的及格线上。

  刘武这个缺心眼的更是往兄长的心脏疯□□刀:“我能理解建陵时会把富家大族迁徙到新陵周围,以此建立新的城县。”

  “但是像小侄儿这样……”

  “二弟。”

  “!”

  “闭嘴。”

  刘武震惊地看向兄长,只见后者皮笑肉不笑道:“你话太多了。吃菜,吃菜。”

  神经大条的刘武知道兄长是有怨气在腹,想想对方一盘砸死吴王太子的英姿,他不免在头痛的幻觉下低头吃菜,做出一副嘴巴好忙的样子。

  与此同时,天幕还在疯狂播放坟头蹦迪……啊不!是坟头基建的迷幻场景,看得人为还没出生的孝高武帝捏了把冷汗。

  孩子,你这么搞是会棍子烧肉的。看在你为大汉开拓千万疆土的份上,刘启他们不会把你打个半死,但是让你过个充满“父爱”的童年还是没有问题。

  【鉴于我们难以找到刘瑞任太子时的阳陵地图,所以在93年的《汉高武大帝》里所采用的是历史研究院于90年出版的阳陵地图……准确说是孝高武6年的阳陵地图。】天幕放出360P的纪录片,只见一群学者翻了无数资料才确定那个泯于历史的阳陵县在哪儿,并且在西安复刻了个。】

  画面切到后世重建的阳陵太学府。

  怎么说呢!相较于古代的生产水平,后世的建筑还是太亮堂了。亮堂到已经算是顶尖学派的黄老家都不免叹道:“孝高武帝贪玩归贪玩,但对我等贫困学子是真的不错。”

  黄老家在专供上层前也有过从寒门乃至黔首里收学生的经历,但是在汉初的功臣二代、三代逐渐摆起皇亲国戚的大谱儿后,黄老家想向下就得考虑这群“大爷”的态度。

  文帝是不可能解决这事的。

  太子刘启忙着搞还没放弃自治权的藩王呢!哪能让内部先燃。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先人给力,有钱有闲的孝高武帝愿扶持底层削弱上层垄断,以此达到刘家千代的终极目标。

  从勋贵的角度看是老刘家的不讲武德,过河拆桥,可从诸子百家乃至黔首的角度看,就是天降贤主,帝下神坛。

  【燕昭王筑黄金台,汉高武建太学府。】

  画面里的阳陵县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各色商铺,民宅,便是一些兵卒守门的特殊建筑。

  而在这群特殊的建筑里,占据最佳客流地的便是写着“信乡居”的楼房与贵人不断的太学府。

  天幕捏了用于解说的小人混进后世的影像里,指着那个“信乡居”道:【如您所见,这是中国最早的茶肆。虽然在规模上远不能与后世的茶肆相比,但在当年,这可是相当稀奇的。】

  “有什么好稀奇的,不过是有优人的酒舍,哪值得……”

  对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瞳孔地震。

  先秦时为吸引客户,会请优人于堂中歌舞。

  然而在阳陵县里,优人是不会有的,这辈子都不会有。甭管那群“之乎者也”的大家心里有多少花肠,在这太学府的阳陵县内,都得做出戒色的君子模样。因此台上并不是着丝裙的优人,而是持扇侃侃而谈的年轻学子。

  “听着像是辩论。”

  “唯,可不是在辩论吗。”

  古人的精神生活十分匮乏,即使是实力阶级也只能在歌舞上动点心思,搞不好还落得一个怠政的名声。因此在勉强够到实力阶级的知识人这儿,辩论也算打发时间的一种,同时也能钓钓那群白龙鱼服的人。

  而至天幕的信乡居那儿,已经脱离了“暗钓”的范畴,升级为对二楼客户的明钓。

  说是像开屏的孔雀一样招摇也不为过。

  天幕捏出的小人飞向二楼的座位,指着有镂花木板与薄纱遮挡的座位说道:【这便是向两千石的大臣与博士开放的特等座,以及……】

  天幕的小人跟随剧中人的步伐,掀开一个厚重的帘子子道:【孝高武帝和景帝的信乡公主微服私访的秘密座。】

  难以置信的学子:“……还真有皇帝来看啊!”

  难怪这里车水马龙,辩论不断。

  【据司马公记载,第一位靠“信乡辩论”而获得圣睐的是儒转阴阳家的倪宽。】

  “儒转阴阳家?合着又是许行般欺师灭祖的人。”

  【这位可是运气好的代名词。虽说是当代大儒欧阳和伯的弟子,但也只是听过几次欧阳和伯的课,不算他的关门之徒,所以较经典更爱文辞历法,于信乡辩论时连胜七场,因此得到陪同刘瑞微服此地的邹公欣赏,拜为邹公的关门弟子。】

  “这……这是讨巧吧!绝对是讨巧。靠歪门邪道获取陛下赏识。”

  “可就算是歪门邪道,你也得有走到对方跟前的资本啊!不然那群落败的学子又算什么?不如邪道的废物吗?”

  这话也确实不错。

  不过比起信乡居的小插曲,更引人瞩目的是太学府……

  “咚!”

  “哐!”

  “当!”

  无论是坐高堂,混九流的,还是山里当野人的,都不由为阳陵深处的太学府所震惊他们在梦里、古籍里、谈论里所幻想的稷下学院也不过是这般场景。

  诸子百家按比划与人数分得一片学院之地,依次挂上儒、法、墨等代表身份的名字。

  而在正中的方形建筑里则夯起梯形的公共座位。按照各家的内部排位与学院排位,分别画上不同花纹,从而拱起中心的圆台与上座的皇位。

  【孝高武复稷下第二,凡此间辩论者,不计身份,不计内容。可刺君上,可讽先贤。】

  【孝高武曰:奸人因名利恨国,贤者因绝望讽君。】

  【后者的出发点不是背叛,而是恨你为何不强。】

  【为何不够强。】

  第364章 番外(二十八)

  天幕的话让不少人的CPU烧了。尤其是像儒家那样认死理的学派,都无法对素未谋面的孝高武帝做出评价。

  刘氏正统,薄情寡义。

  这些都是入居者能打给刘瑞的标签。可是对于皇帝而言,薄情寡义是个贬义词吗?嗯……有待商榷。

  而从政绩来看,刘瑞的文治武功都很不错。少年天才,中年开拓,晚年平稳交接政权。对于治下的黔首而言,这几乎是最好的皇帝因为他够长寿,够清醒。和文帝一样突出一个稳稳的幸福,但那又不似文帝那般接受一个烂摊子,不得不与宗室贵胄兵戈相见。

  硬要说刘瑞的一生有何缺点,那便不是儒家期待的垂拱君王。

  相反,他太精明,太折腾了。

  想要糊弄这种君王是不大可能的。

  更烦的是,儒家内部也不能排斥这种君王因为刘瑞虽不重儒,但对底层的学子还是很友好的。儒家的厚积薄发是靠仲尼的“有教无类”。可即便是仲尼,可是靠弟子们的资助才勉强维持三千门徒的规格。到了汉初的叔孙通这儿,受限于百废待兴的现实与汉高祖对鲁儒的负面影响,儒家的民间大佬几乎是靠借债授课。

  无论后世如何批判儒家的行径,但是在阶级至上的先秦之时,仅靠腊肉而非血统择生的儒家还是很拟人,更别提在汉武帝时为朝廷提供大量人才的公羊之儒。

  如今听说孝高武帝会资助学生,给予底层相对公平的选拔平台。儒门内部就算是有不满之音,也会在真金白银的诱惑下难以一致。

  更别提对张口“稷下”,闭口“先贤”的百家而言,有个能听劝的皇帝更是做梦都不敢想。

  连带着黔首都难以置信道:“天幕不会是胡说八道吧!哪有皇帝能忍成这样?“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史书里的明君听听就行,真要以为皇帝都能虚心求谏,那便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更何况是刘瑞这种顺风顺水,没有失手的皇帝。

  萧何想起夜下追韩信的往事,倒是没有怀疑这事的真实度。

  当然,看孝高武帝晚年传位孝仁女帝,自己退居洛阳深造的架势,估计这汉代稷下的谏言也是选择性听着,不会被人轻易左右。

  “麒子,麟子。”吕雉不禁点了点头,想起刘盈又满脸痛苦。

  【因为太学府的辩论是不对外开放的,加上参与辩论的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外传辩论之事,所以我们无法复原孝高武时的六十二次辩论,只能靠野史记载的辩后反应来推测的一二。】天幕的声音里满是遗憾,随即又雀跃起来:【据太史公记载,孝高武帝的三次暴怒都与太学辩论有关。】

  小人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又慢慢按下:【一次是在大汉灭白羊、娄烦、夺河套之地后的汉匈谈判;二次是在夺取南方,北灭匈奴的文武之争;三次便是壮年的孝高武帝想立长女为储,结果开启长达五年的宗法改革。】

  “改革?宗法改革?”此话一出,不少人都大炸特炸:“这简直是欺师灭祖,如始皇般大逆不道。”

  “大逆……”

  【宗法改革除了给孝仁提供上位依据,便是修缮了同姓不婚的遗留BUG。】

  解说的小人带着电视剧片段缓缓退场,取而代之的是针锋相对的皇帝小人与博士小人。

  皇帝小人在皇位的台阶上疯狂跺脚,做出一副破口大骂的流氓模样。博士小人也没好到哪儿去,冲着皇帝吹胡子瞪眼,吐出一段加密字符把皇帝打得满头是包。

  被刘邦搞得很没面子的儒生:“……”虽然不喜老刘家的流氓做派,但是相较于秦时的封口,他们已经很拟人了。至少他们做出一副听劝的姿态,而且没有听完就整面刺者的狗屎做派。

  【孝高武帝对太学辩论那叫一个又爱又恨,甚至在洛阳都对挨过的骂念念不忘,然后写信嘲讽孝仁定期要去太学府挨骂。】

  文帝:“……”

  刘启:“……”

  不懂这是什么爹,但对自己的逆子身份感到自豪的刘邦:“有意思,可惜不是乃公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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