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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西汉皇子升职记 六月飞熊 6804 2026-07-29 11:07

  在此情况下,最先被炮灰掉的就是工具人属性拉满的赵佗子弟。而五公主这现存于世的赵佗长女也不可能得以善终,而是被昌平大长公主和禁军后的支持者轮番抢夺,为其站台。

  如此一来,五公主的名声是肯定保不住了,估计连家人的性命都……

  “无论如何,这事都得有个交代。”五公主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但又不想廉价地卖掉自己,所以在那儿旁敲侧击道:“赵家的人命需要交代,您的脸面也要交代。”

  五公主不知这是昌平大长公主一手策划的,所以提醒对方别忘禁军专挑你设宴的时间搞事,而且还把护送客人的汉军刺伤,这是明显不把你这天使放在眼里:“我建议在明日的朝会上讨论此事。”

  毕竟涉及自己的安危,五公主也不想得到含糊的答复。

  昌平大长公主要的就是把事闹大,但是当着五公主的面,她也不好表现得过于高兴,而是做出为难得姿态:“孤刚来就落了大面,怕是会被朝臣怀疑公报私仇。”

  “您是苦主啊!遇到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事的居然还要委曲求全。”五公主也摸不准这外甥女的真实意图,干脆使用激将法道:“这不是把您的脸面往地上踩吗?您可是天使啊!是代表汉皇主持公道的天使。”

  言下之意是您不会连皇帝的脸面都不顾吧!

  “……”这话确实威力十足,以至于想装上一装的昌平大长公主都不得不找个台阶,但也不想让五公主就此坐收渔翁之利:“孤要为受伤的汉军讨个公道,但为赵氏子孙讨公道的事儿可不能由孤这外孙申诉鸣冤。”

  五公主也只是打着狐假虎威的念头让禁军后的支持者能安分点,一旦有让赵家重掌南越大局的机会肯定立刻踹开昌平大长公主,所以在昌平大长公主推辞着要五公主做赵家代表时,五公主是真心实意地松了口气,连带着看便宜外甥的眼神也亲切了不少:“甚好。”

  “甚好。”昌平大长公主以茶带酒,庆祝自己计划成功。

  ………………

  汉军把约雅斤送至精绝便就此告别,不过此地距离莎车仅隔一个存在较弱的西夜国,与莎车的关系绝对称不上和睦相处,所以为保证安息的使者可以全须全尾地抵达莎车,精绝的国主在汉军的威逼利诱下跟西夜国的国主打了招呼,在子合国的见证下把带着礼物的约雅斤完整交给莎车国的接应者才放心离开。

  “给安归亚的礼物里有半车是让南羌不要伸手太长的过路费,而给你的礼物里有两车是让西域诸国多多关照的过路费费。”刘瑞送走约雅斤时特意说道:“朕喜欢先礼后兵,所以想借你的归程统一西域的过路定价。”

  做外贸的一怕天灾,二怕人祸。

  天灾只能祈祷神迹,所以往南神庙众多,沿海地区的香火也比内陆更旺。

  可人祸却是可以避免的。

  说白了就是花钱求个不被打扰的权利,和现代的充会员可不看广告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所周知,敢在古代搞国际贸易的都是狠人,文能扛住迷路不崩,武能穿越风沙海浪。因为其获益的风险大得堪称九死一生,所以和亡命之徒没有区别,做人的底限也渐渐低得可以卖国。

  第441章

  大汉的外商之所以没闹出乱子一是因为北方的外贸市场一个立在家门口,一个是由楼兰这个批发商全权负责。南方的蜀身毒道就更安全了,南越目前自顾不暇,夜郎与古滇的曾经被楚国讨伐并短暂得屈于楚人的统治,所以和南越一样接受了外来文化,但没像南越般就此生成规模可观的汉学家。

  更迷惑的是西南的金属……尤其是铁矿的含量十分可观,虽不能和老天赏饭的澳大利亚相提并论,但有的挖也肯定好过没的挖。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西南的文明还是处于青铜时代,需要从内地进口铁制武器。

  顺带一提,西南的铜矿也很丰富,而且是出了名的好开采。当年楚国入侵西南或许也有霸占铜矿的军事目的,所以在人口少+铜矿易采+冶炼技术不达标的情况下也无怪西南宁可进口,也不选择自己发展铁制武器。

  而除工业上得望而兴叹外,西南地的商业上也有着一个外人尽知的漏洞,那就是货币。

  中原是在西周时以铜钱淘汰夏商的贝币,但在远离海岸线的夜郎古滇,贝币仍是主要通货,可以兑换本地特有的宝石与珍贵金属。

  刘瑞:“……”

  好吧!

  他算是明白赵佗那个国家靠海的家伙为何不用大量贝币冲击西南的脆弱市场,因为他们一旦认识到贝币的价值急速下降就会使用玉石金属替代贝币。而跟毫无价值的贝壳相比,无论是大汉还是南越都不希望西南限制金属出口,所以在不能害己的大方针下,西南的贝币从未遭受外来冲击,一直都与周边进行着最原始的以物易物。

  然而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模式因为缺乏衡量单位而导致外贸冲突不断,一度需要外使乃至军队介入让双方冷静。

  如此一来,外贸的坏单率也波动到了最终的消费者与关卡收入,形成一个坏单率上升外商减少关卡的收入减少过路费上升外商更少的恶性循环。

  约雅斤的犹太血统因刘瑞描述的外贸愿景热血沸腾安息占据了连接东西的过道优势,完全可以整合内部的交通资源,形成一个规模大过西域数倍的国贸市场。那时的安息即使没有拿得出手的货,也能靠摊位费与过路费成为赢家。可这愿景之所以是愿景,就是因为做过生意的约雅斤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市场必须得有足够多的买家与卖家。

  西域能成外贸市场的最大原因不是有刘瑞规范当地的收费,也不是有汉军保障外商的权益,而是对现存世的大国而言,大汉是个相对无害的国家(匈奴:你确定?),和丝绸之路上的贸易国都没有要命的地缘冲突,所以作为东道主的可信肯定大过西打塞琉古,北防大月氏,南部还要盯着身毒的倒霉安息。更别提在安息的内部还有未解的民族矛盾与自治矛盾。如若要搞统一市场,安息的万王之王比起考虑老仇人们是否赏脸,还是考虑如何说服各地的大贵族与自治王统一“上交”过路费的定价权要来得现实。哪怕作为万王之王的安息国主可以靠强制介入逼迫贵族达成一致,可是这种强按牛头喝水的操作一定会让万王之王与大贵族间的矛盾愈演愈烈,从而导致一系列的“意外”让安息作为东道主的可信度直线下降。

  由此可见,安息作为国际市场的设想还是得让步于地缘政治。

  文化也好,经济也罢,都必须为政治让步。

  而要是从政治入局,约雅斤便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大汉若把西域的国际市场当成一个长期生意就要保证印度-希腊王国如现代的以色列般顽强屹立在安息的脚边,否则作为安息死敌的塞琉古是不会穿越大半个安息去和汉人交易。

  同理,安息若想西扩就得拿下卡在身毒北部的印度-希腊王国,夺取身毒的蔗糖资源与广阔的农田来为战争输入源源不断的优质燃料。

  意识到这一点的约雅斤在回去的路上毛骨悚然,但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他能看清的事肯定瞒不过安息的精英。而以他对安息的了解,对方肯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没办法,安息的经济已经难到德拉马克的含银量比罗马和塞琉古的低了百分之十,以往能靠劣币外输来化解债务,但是这种饮鸩止渴的做法在罗马人和塞琉古人反应过来后肯定会加倍反噬到安息的货币信用上,从而使安息的经济愈发严重。

  经济严重就要向外转移内部矛盾向外转移内部矛盾就要加大对军方的投入加大对军方的投入就要提升军费。

  而钱不会从树上长出。

  安息的做法实际就是左脚踩右脚地螺旋升天,虽然能延缓矛盾的爆发时间,但也和之前的劣币化债般会迎来反噬。所以在内乱与外敌前,安息的国主与大贵族们肯定优先解决内乱。

  这就是阳谋。

  一个你知道他不坏好意,但又得为自己的破事往里跳的可怕存在。

  人靠衣装马靠鞍。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

  约雅斤回安息的排场可比安归亚要大上十倍。

  刘瑞是没路子给他置办用于打赏人的德拉马克,所以路过大月氏时,约雅斤以糖块、丝绸、加工好的西南玛瑙与绿松石从黑市上购入大量的德拉马克与美女壮仆,这一举动不仅惊动了当地的总督,更是让监氏城的月氏王都特意召见了约雅斤,最后在犹太外使的金钱攻势与生来就有的好舌头下开怀大笑,不仅借了五百人的依仗想与对方结个一起发财的长久善缘,更是为约雅斤的回归提供了个千金难买的东西大月氏的外交书。

  至此,约雅斤一名不见经传的犹太小子带着大汉、大月氏、西域诸国的外交书与八百人的仪仗队,一百六十车的货物进了安息最东的木鹿城。

  这个会在史书留名的沙漠绿洲隶属于有“小安息”之称的马尔基安纳区,其统治者为马尔基安纳(今土库曼斯坦的马雷)的瓦拉滋家族,其被后世列为安息至萨珊波斯的七大名门之一,论古老与对安息的影响力肯定不如为君主加冕的苏伦家和自称是“铁匠卡维赫(波斯神话里里推翻暴君祖哈克的英雄)”之后的凯伦家,但在马尔基安纳区的一亩三分地上,瓦拉滋这大贵族还是能说一不二的,并且在泰西封(安息的国都)那儿也有人能说得上话。

  雅各(约雅斤之父,公元前的犹太人里除非是主动接受了异域化,否则大都只有名而没有姓)家的二小子被瓦拉滋家的总督请去府邸做客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引爆当地的犹太社区。

  考虑到帕提亚的犹太人大多活跃于两河旁的巴比伦与尼西比斯,所以在马尔基安纳的木鹿城的犹太人撑死也就二三十户,用脚丈量整个社区也花费不了太长时间。

  所以当约雅斤的母亲风风火火找到正在讨价还价的雅各时,家里的仆人还未搬完一车行礼,而来接人的总督马车也没有驶到三百米外,留下的轱辘迹让窗口伸出大大小小的脑袋。

  “约雅斤被总督请走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死了吗?”

  “没死。据说是向东边寻求发迹之地,如今算是荣归故里了。”

  “除了在军队任职的亚伦叔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上了总督府的马车。”

  “亚伦叔叔也没坐过总督府的马车吧!他只是受过总督的晚宴邀约,还没得到总督派车的尊贵待遇。”

  二楼的小孩叽叽喳喳的活似一群团着乱叫的百灵鸟,被二楼的胖婶瞪了眼才缩回脑袋,声音也随之压低了七八度。

  “镇压”完不安小孩的胖大婶转头便与妯娌聊起约雅斤被瓦拉滋家的马尔基安纳总督请走的事儿,试图猜出他到底是见了什么大人物才获得总督的郑重相待。

  和巴比伦区的保守派比,木鹿城里的犹太人受希腊人的影响较深,其中不乏希腊-巴特克里亚王国(于公元前145年被大月氏灭掉)的遗民,所以在日常的生活里没有显得那么刻板,也能从事商人以外的各种职业。

  当然,受限于当地的犹太人口与民族间的宗教隔阂,凡是能在木鹿城里混出头的犹太人多少是有亲缘关系。比如被叽叽喳喳的小孩所提到的军官亚伦就是约雅斤的远房表舅,而正讨论雅各的次子撞了何等大运的妇女也是约雅斤的父系亲戚。

  木鹿城与它所属的马尔基安纳堪称古代的穆卡切沃(历史上在波兰、奥匈、沙俄间不断易手),从阿契美尼德的居鲁士到马其顿的亚历山大,再到之后的塞琉古王安条克一世与安息王米特里达梯一世,以及更后的萨珊波斯、阿拉伯帝国、花拉子模国与蒙古帝国……这个地方的福气一直不小,但在安息接手此地的短时间内,马尔基安纳的风格还是以希腊为主,期间混杂着略显花哨的安息式与巴克特里亚-马尔基安纳复合文明的本土模式,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米底风。

  也正因为马尔基安纳的历史过于复杂,民族宗教盘根复杂,所以在安息内被推了又推才轮到本地的瓦拉滋家代为管理。

  从发源的历史看,瓦拉滋家无疑能与米底人后的齐克家相提并论,但要是从发迹的原点开始计算,那瓦拉滋家无疑是国主扶起的暴发户,在当地虽有一定名望却很难融入安息的上层。别说是苏伦家和凯伦家老钱看不起北部高原的暴发户,就连与瓦拉滋家的管区相近的古尔甘统治者伊斯帕布丹家也很少接触这个邻居,使之处于没人理却御前必须留个位的尴尬地位,说是鸡肋也不为过。

  但大贵族的鸡肋降维打击到小贵族这儿也是巨骨。

  已经受过汉宫冲击的约雅斤在步入木鹿的总督府后并未表露出惊讶与不安,这让总督的贴身男奴默默提高了对他的评价。

  第442章

  在安息进入公元1世纪的反希腊期前,他和罗马都是希腊的文化学徒。不过和罗马人的全盘接受不同,安息人在血缘与文化上还是靠近阿契美尼德的波斯人,并且因政治目的不断强化他们与阿尔塔薛西斯二世的关系,所以在文化上可以谓之“希腊骨配波斯皮”不仅是把希腊的诸神请入安息的众神庙,更是受希腊化的影响而让安息人的母语居于次要地位。

  阿尔沙克一世(安息的开国之君)登基时,安息发行的德拉马克上印着他戴帽边下拉的波斯式防风软帽,而到米特里达梯一世的统治中期,德拉马克上的波斯帽被希腊式的冠冕所替代。甚至国主的王号、石碑,以及发行的德拉马克的人像旁都清晰刻着“ΦIΛEΛΛHNOΣ”一词,意为“希腊的朋友”或爱希腊者”。

  马尔基安纳作为安息的东北城市受希腊的影响较弱,但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尤其是像瓦拉滋般的新贵更是为了融入希腊化的上层而苦心修炼希腊语和穿搭风格,所以当马尔基安纳的总督出现的那刻,约雅斤也难以分辨面前站着的到底是希腊人还是安息人。

  瓦拉滋家的巴赫拉姆个头不高但体格健壮,有一把受人追捧的浓密胡须并剃出挡住嘴唇的部分。因为处于高原地带,所以巴赫拉姆没有佩戴贵族流行的头冠与头绳,而是带着马尔基安纳当地的羊皮软帽。上面缀着本地式的羊绒长带。

  受希腊人的影响,当地的上衣还能看出希马纯的影子,但却配着长袖与便于骑马的裤子。而且和朴素的希马纯比,安息的服饰要色彩鲜艳的多,把阿契美尼德的奢华学了个十成十,但也不乏马尔基安纳的本地特色。

  巴赫拉姆自出现起就环佩轻响。

  安息人爱繁复的首饰与大珠宝,能把粗狂与精致完美融合。不过跟波斯波利斯的风格相比,高原区的饰品多爱兽纹,打磨上也没那么精致,所以在后期自成一派。

  约雅斤与巴拉赫姆见礼后呈上从汉朝带来的丝绸、玉石,以及便于长期携带的糖块。

  公元前的宝石因抛光技术不达标而始终笼罩着一层薄雾,看起来灰扑扑的不够闪亮。而为增加大汉珠宝的国际市场,刘瑞把湖南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稀有的金刚钻矿,并且从李澄渊的《玉作图》与德布德的宝石手稿里复刻出了十五世纪的抛光装置与清代的旋车。

  靠着这份无与伦比的折腾,约雅斤从大汉带来的宝石玉石虽个头不大,加工后的光泽度也不如现代的机械抛光,但是在当前的技术力下绝对称得上惊为天人。

  巴拉赫姆在看到宝石的那刻就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捡了一块到手心上慢慢打量:“这是玛瑙?”

  “是。”

  “用羊皮抛光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巴拉赫姆知道身毒那儿有种玛瑙的热加工技术可以让红玉髓与玛瑙的颜色变得无比鲜艳,这使得在经济富裕的波斯波利斯(阿契美尼德王朝的第二个都城,类似于明清的金陵),身毒的加工玉石供不应求,连带着搞蔗糖与宝石贸易的苏伦家也富得流油,不仅在出行的排场上毫不亚于万王之王,更是在安息的历史上举足轻重。

  顺带一提,打败罗马三巨头之一的克拉苏的帕提亚贵族就是苏伦家的苏莱纳。

  除去与身毒的贸易地缘,苏伦家的萨卡斯坦王国在亚历山大时就盛产宝马,巅峰时有八十万匹宝骏。

  也是因为这个家族不但富得流油还武德充沛,所以在奥罗德斯二世处死功高震主的苏莱纳后,苏伦家便出走成立了印度-帕提亚王国。

  当然,这些距离现在的帕提亚至少还有两百年的时光。功高震主到让泰西封都为之戒备的程度是刚崛起的瓦尔滋家所无法想象的。作为一个时刻盯着大月氏的前哨,囊中羞涩的瓦尔滋家只想找个外快赚赚。马尔基安纳盛产好酒好铁,并不缺与外国交易的优质货源。奈何安息有个靠近波斯湾的卡尔马尼亚不仅与木鹿撞了出口商品,更是让伊西多尔在《安息驿程志》里对此地的美酒好矿赞不绝口。而且跟位子偏僻的马尔基安纳相比,卡尔马尼亚坐拥通往全国的道路系统与对身毒的海运条件。无论是在塞琉古还是安息手里,卡尔马尼亚这连接东西的贸易中转站都至关重要。

  面对国内的强大同行,马尔基安纳只好把出口的希望放到东边,可东边的大月氏也不富裕,而且有泰西封的监督在,瓦尔滋家也不好提出口的事。

  看完宝石的巴赫拉姆又用刀子碾了糖块上的粉末尝尝,然后向默不作声的约雅斤道:“可储存多久?”

  “条件合适的话可储存半年以上。”约雅斤在大汉呆了不到半年。考虑到商人的嘴,骗人的鬼,所以他在大汉给的糖块保质期上打了对折:“如若觉得糖块的保质期还不够长,大汉还有兑换糖块的糖引可以让商人无忧。”

  “保质期?糖引?”巴赫拉姆被对方嘴里的新鲜词汇的搞得一愣一愣的,约雅斤也顺势引出了刘瑞设想的国际市场,以及作为内陆地与东边防线的马尔基安纳能获得什么。

  巴赫拉姆的眼睛在约雅斤的描述下越来越亮,双手撑住大腿的力道也越来越强。

  对啊!

  如果担心泰西封那儿害怕他在东方贸易里与大月氏的关系越来越近,那在有第三方监管的市场里进行交易不就没问题了?

  约雅斤也清楚这位瓦尔滋家的总督在担心什么,所以在介绍大汉的外交策略时故意提到大汉有意掌控西域,而这与想回西域的大月氏肯定是有利益之争。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大汉再蠢也不会在想要西域的大前提下让马尔基安纳与大月氏越走越近。只要向泰西封的安息王不断灌输这一理念,马尔基安纳在西域的摊位就能谈下,而巴赫拉姆也能依靠进口大汉的商品与出口本地的好酒好矿来实现家族地位跃迁。

  第443章

  而与抛光后的宝石和可以作为战略物资的糖块相比,大汉的织物带给巴拉赫姆的冲击是最强烈的。

  衣食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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