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医生瞬间停止了咒力输出,把咒骸放在了桌上。
瘫倒在桌面上的咒骸摸了摸已经变得滚圆的肚子,打了个嗝,抽象的脸上神情有些痛苦。
“这个咒骸还有引导咒术师发现‘生得术式’的功能,你的术式是什么?”夜蛾正道询问道。
“我好像可以通过咒力很快解析咒具原理,并且完美的复刻呢。”罗曼医生想了想,选择性的说出了刚才的发现,“我想这种能力可以被称为‘拓印’吧。”
深知对方来历的一里独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出于尊重,他保持了沉默。
做完检测和登记,罗曼医生成为了东京咒术高专的一名一年级学生,也是今年唯一一名一年级学生。
而他的班主任,是一个极其不靠谱的人。
给罗曼医生安排好了宿舍,一里独三人来到了宿舍楼下。
坐在长椅上,三人人手一罐汽水,享受着夏日的清凉。
“那个罗曼医生,到底是什么情况?”五条悟把喝空的易拉罐抛进垃圾桶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他是由圣杯转化成人的英灵。”一里独毫无隐瞒地说,“真身是三千年前的君主,人类魔术师的起源英灵所罗门王。”
“嘶每次听你说这些历史名人还有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名字,还是有一种荒谬的感觉。”夏油杰有些感叹。
“怎么说呢,毕竟是陌生的领域,会觉得荒谬惊奇是正常的啦。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神秘,只是我们之前没有了解过。”一里独并不觉得奇怪,“说实话,要是前几年有人突然冲到我面前,跟我说什么咒术、妖怪、魔术之类的,我只会当他是神经病。”
“一里老师、五条老师、夏油先生,你们回来了啊。”刚执行完咒灵讨伐任务回到学校的伏见透开心地向他们打招呼。
“嗯,辛苦你了。”一里独拍了拍伏见透的肩膀,“我上上周给你留的作业做了吗?”
“做完了一里老师,我这就给你拿去。”伏见透噔噔噔地跑上楼,不一会儿拿着一摞A4纸下来,“这是擂钵街过去一年的各类店铺经营情况统计和分析,我认真的完成了。”
一里独随便翻了两页,看了看其中的内容:“辛苦你了,做的很好,我回去会认真看的,好好休息吧。”
“好的一里老师。”伏见透乐颠乐颠地上楼了。
“你让那孩子做这个有什么用?”五条悟有些不解,“这跟咒术又不相关。”
“啧啧啧,这可是融入人类社会的基本技能。”一里独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要小瞧啊,假如不当咒术师,还可以凭这些能力,到普通人社会上当社畜啊。”
紧接着一里独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森鸥外发消息:“老师,我这边关于擂钵街收益情况的报告已经做出来了,等我回去就交给您。”
夏油杰凑上去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让你的学生给你打黑工啊。”
“这怎么能叫打黑工?这叫做锻炼。”一里独脸上的笑容十分纯良,看起来是一个切切实实为学生着想的好老师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一里独在教师办公室里看到了装死的五条悟。
“我说悟,是不是该去给学生上课了?你第一节 课就要翘掉吗?”一里独看着趴在办公桌上的白发青年,眼神中充满了不赞同。
“可是我就是不想去上课嘛。”五条悟撒娇道。
“可是你是老师啊,怎么可以不去上课!”
“我已经把教科书给罗曼医生了,我相信所罗门王的自学能力。”
“就算是自学,你这个班主任也该去看看吧。”一里独有些头疼,“毕竟这只是第一节 课啊。”
“好吧好吧。”五条悟拖着身体爬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去了教室。
与高专的岁月静好不同,索那边有些头大。
“我为什么要配合你?”两面宿傩翘着二郎腿,看着索。
已经被吃了三根手指的索皱起了眉:“你难道不想让咒灵统治世界吗?”
“说实话,没什么兴趣。”两面宿傩对索描绘的世界没什么兴趣,毕竟已经见过更有趣的事情了。
索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们走呢?”
“我只是来拿回我自己的东西罢了。”两面宿傩站起来,贴近索的脸,“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落在别人手里。你也好,咒术师也好,拿了我的东西,就得还回来。”
就在二个咒灵剑拔弩张时,两面宿傩的身体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儿。
就在索凑上前想要仔细观察的时候,两面宿傩又猛然变大,狠狠给了索一个头锤。
被创的头昏眼花的索还没缓过劲儿来,就看到两面宿傩再次缩小。
两面宿傩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把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在停止变化后,阴沉着脸对索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横滨,伏黑惠的家。
虎杖悠仁念了几遍一里独教给他的咒语,叹了一口气,对伏黑惠摇了摇头:“不行,感应不到那个家伙在哪。”
“是吗?”伏黑惠咋了咋舌,“算了,我们先去上学吧。”
作为一个曾经货真价实的高中生,如果不是有虎杖悠仁,伏黑惠是不想再读一遍小学的,但如果不去上学,虎杖悠仁会用一种小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没办法,谁让他欠虎杖呢。
在把五条悟劝进教室后,一里独收到了来自夜蛾正道的传召,准确的说,是总监部的传召。
看着坐在主位上,须发皆白的老头们,一里独丝毫不慌。
“对于你企图复活两面宿傩一事,我们决定,对你处以死刑。”
一里独对宣判毫不在意,只是打量着这群隐匿在黑暗中的老家伙们,看着那一张张无趣的脸,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虽然都是老头,但乐岩寺校长和禅院家家主比这群老家伙有意思多了。
“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一里独挑起了眉:“据我所知,我国有一套完整的法律,请问我是触犯了哪一条法律才被判处死刑?你们有执法的权力吗,是谁赋予你们的?执行的是哪国法律?”
一股磅礴的咒力向着一里独袭来:“你这是在挑衅咒术界的权威!”
一里独不屑地嗤笑一声:“我挑衅了,你们又能怎么样?”
第132章
“你!”坐在主位的老者愤怒了, 他伸手指着一里独,却发现自己确实除了无能狂怒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甚至就连刚才的“死刑”都只能口头威胁,至于执行, 那是不可能的。
咒术界并不想得罪一里独背后站着的人。
政府、异能力者、魔术界, 甚至是咒术界,这个名为“一里独”的家伙, 身上牵扯的势力太多, 而且在每个领域都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卒子。
偏偏这个一里独是个软硬不吃的家伙,想找他的把柄, 却怎么也找不到。
老者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此次宣召你前来,确实是因为两面宿傩的事情。”
“你为何要复活?”
“当然是为了彻底封印咯。”一里独倒是不在意自己的目的被潜藏在总监部的索知道, 倒不如说索知道了反而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这怎么可能?!”右手边, 一个老者激动地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了, 毕竟我可是天才嘛。”一里独微微一笑, 一副傲气的样子, 这与他在咒术界的一贯形象十分相符仗着背后有人, 狂傲且目中无人。
“你要怎么做到?”那个老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慢慢坐了回去, 声音变得波澜不惊。
“这是秘密, 封印两面宿傩的这个东西,涉及到魔术领域的事情。”一里独扫视了一眼这群老东西, “说了你们也不懂。”毕竟那个魔术人偶虽然做起来有些难度, 但原理很简单,万一被拿来对付自己人就麻烦了。
那个老者被气了个倒仰。
“你们还没问完吗?”五条悟的声音从一里独身后的大门处传来, “反正你们也追不了他什么责,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嘛?”
他推开门, 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五条家主,我们是否可以认为你这是代表五条家在挑衅总监部?”
“怎么可能。”五条悟一副天真的样子,“我只是来捞捞我的倒霉朋友而已。”
眼见下马威失败,坐在主位上的老者收起了那副盛气凌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始认真地试图处理两面宿傩的事件:“一里独,你造成了诅咒之王流入了普通人的社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态扩大,你要怎么处理?”
“我会尽力把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一里独也收起了那副锋芒毕露的疯批样子,认真地回答,“我背后的人也不希望这件事情的影响范围扩大。”
“你能控制在什么范围内呢?一个街区、一座城市、一个县?一个国家?”老者的声音威严。
“我会把冲突范围控制在这个国家之内。”一里独语气笃定,“而且不会牵扯其他国家,也尽量不会让们牵扯到普通人。”
“如果我做到了我承诺的事情,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一里独直视着老者,“我要建立一所位于横滨的新学校。”
“如果你能永久解决两面宿傩的问题,我们会考虑你的要求。”老者伸手拦住了想要表达异议的其他人,“假如你没有做到你的承诺,那我们将会对你处以公开死刑。”
“当然没问题。”一里独勾起嘴角,“假如我没有完成我的承诺,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战死了。”
五条悟闻言微微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好友。
“好,有魄力!”老者声音中带着一点兴奋。
“在事件结束之前,还请诸位务必保重身体。”一里独微微颔首,“请允许我们先告退了。”
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长者,您这是什么意思?”加茂家在总监部的代表看着镜中安然无恙离开的两个年轻人,有些不满。
“没什么意思。”主位上的老者垂眸敛目,一副淡然的样子,“只是在履行职责罢了。”
他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坐在末位的代表人,对方额头上横贯的那道细疤映入他的眼帘。
想起刚才那个年轻人通过政府那边递来的秘密消息,一道寒芒从老者的眼中闪过:试图颠覆现有秩序的咒灵,居然一直就潜伏在总监部当中,而且极有可能已经掌管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多年。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老者回忆着自己翻阅到的总监部过去的资料加茂家每隔几代,都会出现一个额头上有伤痕的成员,有旁支,有主家。只不过大部分证明其存在的资料都被抹去了。
他查阅到的那部分,还是总监部安插在各家的间谍留下来的密报,这些密报只有历代总监部的首领才有资格查阅。
该庆幸的是,被那个咒灵操控的人中,还没有出现过掌控总监部的人,不然咒术界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好了,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吧。”老者宣布道,“针对一里独的处理方案,等到两面宿傩的事情结束之后再决定吧。”
“辛苦各位了。”老者率先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间布满了咒术的房间。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自己的位置上放置了一个不起眼的木制小人。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老者还是很警惕的。
离开了那间压抑的屋子,一里独伸了个懒腰。
“别以为我猜不出来。”五条悟瞥了一眼自己的好友,“你早就通过政府联系过首领那个老家伙了吧。做这出戏,是为了给索看的对吧。”
“Bingo!”一里独打了个响指,“情报交流是非常重要的,不沟通的话是没法协作的。”
“还有,你真的打算自己开一个学校吗?”五条悟有些新奇,“你之前没说过啊。”
“我当然有这个打算了。”一里独看着自家好友,“另起炉灶比改革现有的制度要简单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