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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一步之遥 十八鹿 2911 2026-07-31 07:14

  好个“每一个”,灵性。

  闻亦又说:“真的东西又不会因为它被分成了很多份就变成假的,你这么说我可一点都不公平。”

  盛星河吐了口气,没法再说什么了。

  感觉有堵墙,说不通。

  闻亦:“比如小画家,我明明可以只砸钱的,但是你看我费了多少心思让他高兴,因为我从不强迫人。”

  他弯着腰凑近盛星河,有些不高兴,抱怨道:“但是盛星河,你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盛星河嫌他离得近,往后退了退,皱眉道:“我没让你等。”

  更何况是这种等,睡着别的“宝贝”等。

  闻亦真是搞笑。

  他猛地一退,闻亦晃了两晃才站稳,问:“怎么样?”

  笑着举起自己的手:“不是喜欢我的手嘛?跟了我,天天都让你摸。”

  盛星河看了眼他的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被烫着了似的迅速撇开视线,然后他又看向闻亦的眼睛。

  那样一双眼睛看着你,像是要承诺你一场奇遇。

  盛星河的心在那一刻踮起了脚尖。

  像在流利的演讲中卡壳,盛星河突然想起洗手间那个男孩儿的哭,还有刚才夏丹青的笑,以及覃月的顺服。

  哭、笑、顺服,让闻亦乐此不疲的排列组合游戏,是他卖弄调情技巧的结果。

  盛星河看着眼前的闻亦,凉薄冷漠的猫眼,天生和气的微笑唇。

  越发觉得这人像只妖。

  一阵风吹来,盛星河额头一凉,人也更清醒,称呼也跟着变了回去:“闻总,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是直男。”

  闻亦都快翻白眼了:“好好好,你直你直。”

  此时已经夜深,宾客也逐渐散去。盛星河酒量差得一批,已经上头了。闻亦也喝了酒,只能叫代驾。

  这里位置有点偏僻,代驾来得慢,两人就先到停车的地方等。

  车停在庭院外面的一棵梧桐树下,夜里有点小风,盛星河站在闻亦的下风处,夜风源源不断地把闻亦身上的香味儿往他这里送,他醉醺醺的,问闻亦:“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闻亦:“体香。”

  盛星河嘁了一声。

  闻亦:“你喜欢这个味道啊?”

  盛星河:“你要把香味儿也摘下来送我吗?”

  闻亦知道他这是还在为刚才那个胸针的事恼火,笑道:“不啊,我是想说,你喜欢这个味道,那就抱着我多闻闻。”

  闻亦觉得盛星河喝醉了之后实在太可爱了,因为他真的抱着自己闻了起来,小狗似的在他脖颈那吸鼻子。

  过了一会儿。

  闻亦仰着头吐了口气:“唉卧槽,你再这样我要硬了。”

  盛星河顿了一下,放开了他。

  似乎突然意识到闻亦不是一个香喷喷的可以随便摆弄的娃娃,而是一个真实有欲望且有一定侵略性的男人。

  闻亦轻笑了下,耷拉着眼皮看手机,瞅瞅代驾到哪了。

  盛星河安静了一会儿又说话了,他说:“你说我今天一直看着你的手。”

  闻亦:“嗯?”

  盛星河:“你说我一直看着你的手。”

  闻亦抬起头:“是啊,你今天一直看着我的手。”

  他伸出手到盛星河面前,问:“你是手控啊?我的手是挺好看的吧。”

  盛星河猛地深吸口气,氧气瞬间灌满大脑。醉氧+醉酒让他把困扰自己很多天的那个事说了出来:“我看是因为,我们上回喝酒那天晚上,我梦到,你用手给我做那个。”

  闻亦看着他没说话,盛星河要不提这事儿,他都快忘了。

  盛星河和他对视着,对视着……然后他脸轰得一下红了,问:“不是梦,是真的?”

  闻亦歪了歪头,还是不说话,这相当于默认了。

  盛星河愣了下,质问他:“你不是说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干吗?”

  闻亦睁大双眼:“摸个鸟,也能算干”

  盛星河瞪着他。

  闻亦是真的没放在心上,不在意地说:“就是个顺手的事,何况也没费我多大劲儿。”

  然后他忍不住笑起来:“因为你实在太快了,哈哈哈哈哈~”

  盛星河定定地看着他:“顺手”

  闻亦:“是啊,你Y了,我就顺手给你摸了。”

  盛星河:“这种事还能顺手!”

  闻亦:“呃……”

  盛星河:“我他妈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那要是你在公厕上厕所看到谁Y了,也顺手吗?”

  闻亦皱眉:“怎么可能,我又不认识人家,多冒昧啊。”

  盛星河:“认识的就顺手你跟有病似的,你手怎么那么会顺啊?”

  闻亦皱眉:“你干嘛?帮你你还不乐意了,那你给我摸回来?”

  他不要脸地了两下骻。

  盛星河把脸撇向一旁:“……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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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迟了,定时定错了。

  我忘了这个月还有31号……

  第14章 过手之鸟

  盛星河把脸撇向一旁:“……操!”

  他觉得自己理应愤怒,可是闻亦看起来毫无羞耻心,这让他的愤怒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下子就被泄了力。

  而且事情过去这么多天了,他又什么都不记得,愤怒也有点缺乏依托。

  最后,盛星河只好告诉自己,被摸了下鸟没什么大不了的。闻亦都不在意,自己这个“被伺候”的有什么好计较的。

  就是,摸了下鸟而已。

  盛星河就这么沉默着直到代驾来了,两人上车坐在后排。

  闻亦对他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也可能在他的认知里,为这种事生气才是有毛病,他居然还对盛星河说:“明天周末,你今晚去我那过夜吧,就别让代驾绕了。”

  盛星河一脸冷漠地拒绝:“不了,闻总,我还是回家吧。”

  闻亦:“唉,我那有房间给你睡,你都喝成这样了,你回去我不甘心。”

  盛星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闻亦愣了下,改口:“你回去我不放心。”

  “……”合着是说漏嘴了。

  酒量大概是可以练出来的,反正盛星河没醉得像上次一样人事不知,理智逐渐回笼,坚持要代驾绕一下先把他送回家,然后再送闻亦回去。

  闻亦见他这样,也不坚持,跟代驾修改了目的地。

  周末两天盛星河都在医院,母亲还是没有清醒的迹象。他这趟要去潭城差不多一个月,中间应该不会回来,跟护工交代了好多事。

  周一,佘处带领的几人小组出发去了潭城。

  盛星河在潭城待了三个礼拜后,正式步入夏季。

  在这里他满脑子只有工作,被摸了鸟的气愤,早已在初夏熏人的日光中消散。

  差不多也是在这个时候,盛星河收到了自己第一个月实习的工资和奖金,之前闻亦的打赏和当翻译的报酬可以应付医院和护工的开支。他从工资里预留出一部分做生活费,剩下的5000元都给闻亦转了过去。

  “你好,一共是16万8。”

  妆容精致的柜姐把购物袋递过来,闻亦示意覃月接过去,自己掏卡付账。

  刚刷完卡,手机就啵唧啵唧响了起来,扣费短信。

  闻亦看了一眼,注意到有条未读微信,是盛星河的转账。

  覃月挽着闻亦的胳膊,两人从店里出来,他小鸟似的在闻亦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自己有多喜欢这个表,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闻亦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闻总,五点多了,我们去吃饭吧。”覃月叫他。

  闻亦手上点了盛星河的转账,收款,和颜悦色地问:“嗯,想吃什么?”

  覃月说了家高级餐厅的名字。

  吃饭的时候,闻亦才腾出空给盛星河回信息。

  如是我闻亦啊:吃饭啦。

  贫穷小狗:我在吃啊。

  如是我闻亦啊:晚饭吃的什么?

  发完之后,闻亦退出聊天界面,随手刷了一下朋友圈,看到一条覃月刚发的朋友圈。

  发的是自己今天开出来的那台车的仪表盘,刚送他的那块表,还有他们现在吃的这顿精致的西餐。

  覃月这样爱炫耀的年轻人,闻亦见过很多。

  他们看似热衷于记录当下,其实是将照片精心设计成了作品。让作品和他们本身产生连接,有种“我拍既我有”的朴素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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