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章 二十二 痛并快乐着 上
就在凌若水幸福而又羞恼地施展着自欺欺人大法,而尼傲发现了疑点,却只能一个人暗自揣测的同时,傅承艺却是实实在在的痛并快乐着。
傅老板醒来的时候,却是觉得屋外那讨厌的阳光,正好钻过了窗帘的边角,不偏不倚地正好照在他的脸庞上,似乎就是这种暖暖的感觉,扰了他的清梦,那光影若水波泛起的涟漪,一晃一晃的,却是让他睁不开眼睛来。
傅承艺下意识地就想要伸出手去遮挡一下,却吃惊地发现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固定住了,并不能自由地动弹。斜眼细看,却是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手铐给铐在了沙发两边的支架上。
一惊之下,傅承艺的人“腾”的坐了起啦,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很熟悉,俨然就是在自己的总监办公室里。整个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除了被铐在沙发上的自己,只有那个才新到货的机器人凯特琳,背对着他,孤伶伶地站立在房间的一隅。
傅承艺飞快地转动着脑子,试图搞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肯定不是尼傲,傅承艺使用了排除法。哪怕尼傲那小子再喜欢胡闹,在钟意整蛊人,可是他绝不能从电脑里钻出来,把自己真给铐上了。
难道是傅承泽,转念之间,傅承艺就想到了自己最大的对头,那个在家族里死活要压自己一头的堂弟,可再一想,那更不可能。好歹这可是自己的地盘,傅承泽才不会傻到到这儿来丢人现眼,而且他也没有进自己办公室的钥匙啊。
想到钥匙,傅承艺心里突然好象抓到了什么,是啊,平时能未经他点头,随时随意自由出入他办公室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陆真真。
不过傅承艺旋即又摇摇头,不可能是陆真真。他很了解陆真真,甚至包括她的小心思,她应该不会冒着这可能惹怒自己的大无谓,这样子调戏自己的。
那究竟是谁呢?这只是个玩笑,还是别有什么阴谋?自己现在的处境,到底有没有危险呢?傅承艺一时间不由得出了神。
在傅承艺不经意间,房间里的“皮城女警”悄然地转过了身子,轻轻地滑步到了傅承艺的身前,在同样的光线里,露出了她秀丽的脸庞。
她看着傅承艺那神魂不定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拉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下一刻,只见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捅了捅傅承艺的胸口,俏生生地叱道,“查案了。”
傅承艺这才醒过神来,看着面前的佳人那亦嗔亦喜的脸,这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这哪里是什么机器人凯特琳,这分明是借了凯特琳行头,欲行不轨的凌若水。
那么剩下的一切也就很容易解释了。对于别人来说,无法逾越的大门,对于凌若水来说,那就是小菜一碟。只要一个电话,尼傲这厮就肯定会远程登录进来,早早地帮着搞定一切。恩,怕是这整个主意都是那怂小子出的吧?要不是机器人并不在房间里,傅承艺甚至怀疑尼傲这小子又躲在网络的另一角,在偷偷地窥视着自己。
看着上身蕾丝,下身黑丝的凌若水,傅承艺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满脑子只有“制服诱惑”这个词。尤其等到凌若水对着他,舔了舔那性感的舌头,傅承艺突然觉得尼傲出的这个主意,事实上很不坏,至少他很喜欢。
这风情,和陆真真怕是有得一比啊,傅承艺心里暗暗琢磨着。
带着出乎意料的惊喜,傅承艺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表情,笑着问道,“若水,你怎么来了?啥时候到的,怎么也不先知会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凌若水却是没有直接回话,反倒是弯下了身子,把她那娇媚的脸孔,直接凑到了傅承艺的面前半寸的地方,嗲声嗲气地说,“那你想不想我来嘛?喜不喜欢嘛?”
傅承艺一时间只觉得全身血脉贲张,禁不住大大地喘了一口粗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回答道:“好想,好喜欢啊!”那言语之间,满是谄媚讨好的意思。
凌若水的眼里闪过一个奇怪的眼神,那食指在傅承艺的额头轻轻地点了点,娇滴滴地道,“那你就慢慢想好了噢。”
凌若水一边说,一边直起了身子,似乎作势要走。
傅承艺想伸手去抓,可是双手却没固定着,不能动弹,只能嘶声道,“别。。”
“别啥呀?”凌若水轻轻地挑逗着傅承艺,看着躺在沙发上,喘着粗气的傅承艺,笑颜如花,“说呀,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
“别走呀,亲。来,到哥哥怀里来,让我好好亲亲。”出乎凌若水的意料,傅承艺并没有如她安排好的剧本,神魂颠倒,却是在不动神色之间做出了调整,对着凌若水嘻皮笑脸地调戏了起来。
傅承艺毕竟个是“花里来,草里去”的主,可以说见惯了大世面的。更何况他很了解凌若水的脾气。哪怕是在最私密的时候,对方也很难得做出这等出格的行为。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傅承艺估计凌若水这般模样,没准就是出自尼傲的授意。想到对方很可能是来查房的,傅承艺暗暗地告诫自己,要小心,千万不能色令智昏,一步不慎,而无端地露了把柄,要知道多少前辈可都是被毁在这一招上的。
见惯了江湖险恶的傅承艺,立时不动声色地做出了调整,心里琢磨着,“就怕美人不发浪,哥哥就爱迎浪上”,反倒是调戏起凌若水来,他倒是想要看看对方能够装多久。
果不出傅承艺所料,凌若水果然皱起了眉头。于是笑容没了,勾魂的眼神也散了,只听见凌妹妹凶巴巴地说,“老实点,审案呢。”
傅承艺看到自己的应对果然见效,心头自然是偷偷地乐呵着,而嘴上却是不太停,“您审,您审,小的准保有一说一,指哪咬哪。”
凌若水看见傅承艺这么一副顽劣的样子,知道再玩下去,怕也不济事。只得半是埋怨半是发作道,“倩倩的项目已经通过了,可是一整天我们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一个都不回,你倒是说说你都干啥去了。这倒好,居然连尼傲也说也找不到你,老实交代,到底出什么幺蛾子了?”
傅承艺这才明白是什么缘故让女友的大驾那么老远地杀了过来,原来是不忿自己和周公有个约会啊。
傅承艺心里寻思着,不由得对尼傲生出一顿鄙夷。要说别人找不到自己,那还情有可原,可是尼傲居然号称也找不到,尤其自己明明好端端的呆在公司里。这小子摆明了是在那空口说白话,怪不得这两天老是神秘兮兮地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感情是早有鼓捣若水来查房的打算。
嘿嘿,还好自己的行为并无不端,完全经受的起党的考验啊。傅承艺寻思间,理直气壮却又带着些许歉意地说,“这马上要开服了,所以特别忙不是。你知道我们搞技术的,都是要二十四小时等待的,因为你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时候系统会出故障。这都熬了三个通宵了,结果实在顶不住了。你知道我一睡着了,可是山崩雷劈都不会醒的啊,抱歉,实在是抱歉,可我这不也是想让系统早点上线,让若山可以早一点用上啊。”
基本上来说,傅承艺这会儿说的是大实话。而且他知道,只要他的理由中带上凌若山,即便他的借口再牵强,也常常能够秒杀对方的,更不用说他这会儿的理由本身就很硬,很站得住脚。
果然,凌若水双手的手指轻轻搅动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楚的味道,轻轻地说了一句,“那也不能这么蛮干啊,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哦。总不能为了别人,把自己给赔进去了。”凌若水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补充道,“哪怕是为了若山,也是一样。”
傅承艺听了凌若水这话,心里既惊奇,又欢喜。由于当年的事情,他知道凌若水对于凌若山变成植物人这件事一直有着很深的心结,以至于事事以凌若山为先,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
在傅承艺的记忆里,这么多年来,仿佛这还是第一次,凌若水把自己摆到了凌若山的前面。
有点时候就是这样子,幸福可以很简单,也可以来得很快,很突然。傅承艺这一刻的感觉就是如是,他一副真正的受宠若惊的表情,居然破天荒地,老老实实地说,“好的,我下回一定注意。”
凌若水明显愣了下神,似乎不很明白傅承艺为什么这般的郑重其事。不过她很显然知道该怎么利用傅承艺这一刻的多愁善感,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我要是有些什么想问的,你会不会老老实实地告诉我呢?”
傅承艺想都没想就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你想知道啥,尽管问吧。”
凌若水听了傅承艺的回答,很大方地给了他一个明艳的笑容,想了想,问道:“你那个女秘书是怎么一回事?我打电话来找你,她居然全都问都不问一句,就替你给挡驾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女人第六感的天生敏感,凌若水的第一句话就问到了点子上,什么时候一个小秘书都敢替老板拿主意了,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会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