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唇瓣含住他的耳垂,细细摩挲轻舔,惹得他浑身发颤。江群玉实在受不住,耳尖泛红,气息微乱地轻声阻拦:“……别舔了,好痒。”
卫浔轻笑出声。
他伸手拨了下窗棂上挂着的那几串银铃,耳边是银铃清脆的响声,江群玉又心软了,只好道:“那只能亲一小会儿。”
卫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轻叹口气,心想江群玉心那么软怎么办才好呢。
而且……怎么那么敏|感。
只是碰了碰他,便忍不住颤。
后颈连着耳根都泛着淡淡的绯红,长如蝶翼的眼睫扇动着,话本也好久没翻动了。
卫浔抬手给他翻了一页,提醒他:“江群玉,专心点。”
江群玉:“……”
大爷的他倒是想专心,他有本事别亲他啊!
还亲得那么轻,总让他觉得实在隔靴搔痒,难受得紧。
“哦。”他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随便看了两眼,大脑一片空白地又翻了一页。
卫浔无声勾了下唇。
他咬在江群玉的侧颈,细细密密地啃噬着,一只手揽着江群玉的腰,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衣带。
身上的衣衫落下,圆润白皙的肩头露了出来,风吹进来,有些冷,江群玉忍不住颤了下。
卫浔伸手去将窗给关上,说不上是有意还是无意,又碰到那几串银铃,在静谧的暖阁里响个不停,清越的铃声缠缠绵绵,绕着满室缱绻的暖意。
湿润的触感从后颈沿着漂亮的后背一路往下,带着微凉的轻柔,却偏偏撩得江群玉浑身都在发烫,指尖攥紧了话本,纸页都被捏出褶皱,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他和卫浔商量:“……我、我想亲你。”
他想和卫浔接吻。
以此抚平心底那股辗转难安的躁意。
“很难受吗?”卫浔亲他的动作一顿,直起身,从身后拢住江群玉,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泛红的耳尖,低声问道。
“……有点。”江群玉说,声音都有些发颤,“还很奇怪。”
卫浔垂眸,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脚背上。他本就生得肤色冷白,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细细蜿蜒着,一路往上,消失在堆叠的衣料间。
他并未顺着江群玉的心思俯身吻他,只是将自己的手递过去,在他耳边蛊惑道:“你若是实在难受,可以用我的手。”
江群玉怔了怔。
卫浔继续道:“不是没有过,只是这次,用我的手自己来,不好吗?”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空气里都浸着暧昧,江群玉鬼使神差地,牵着卫浔的手没入衣衫里。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有些自暴自弃了,松开卫浔,带着哭腔道:“你来吧,你来吧!”
卫浔埋在他颈窝里,笑出了声:“江群玉,还没开始呢,怎么就哭了?”
江群玉懒得和他说话,不承认,只顾着骂他:“你眼睛不好!你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卫浔笑着托住他的腰,将他抱转到自己身前,凑上前,一点点亲掉他的眼泪。
然后从他的眉眼往下,亲他的眼睛,他的鼻尖,他的脸颊,最后含住他的唇。
江群玉眼里雾蒙蒙的,看上去好可怜。
卫浔舔开他的唇,吻得很深,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无处遁形。
空气仿若是在夏日烈阳下蒸腾,要把人烤化。
吻了会儿,卫浔稍退开些,用鼻尖蹭了下江群玉的唇,以示安抚,然后才亲在他的下颌,他的喉结。
江群玉断断续续地哼出了声。
卫浔托着江群玉的腰,随手拿了个靠枕,垫在他身后。
虽然两人也不是没有坦诚相待过,但江群玉还是不好意思,尤其是他身上的衣衫都快脱干净了,卫浔还穿得好好的。
“脱掉。”他命令道。
卫浔牵着他的手,声音很哑:“你来。”
江群玉也没和他客气,等把卫浔身上的衣衫也脱干净后,才好受了些。
卫浔把他抱到怀里,两人又继续接吻。
江群玉被亲得浑身都是淡淡的虾粉色。
没多久,又有些难受,哼哼个不停。
卫浔垂下眼看他,青年墨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眼睫因为眼泪有些湿,薄唇红肿,唇角在刚才的接吻中磕破了点皮,渗出一点血珠。
身形有些纤瘦,皮肤太白,那两处泛着浅淡的粉。
卫浔呼吸重了些,他只是用唇轻轻碰了碰。
江群玉就忍不住哼了一声,下一瞬,他骂出口:“操!”
他抓住卫浔的头发:“卫浔你大爷的在干嘛?!”
卫浔并不觉得疼,眼里的情绪毫不遮掩,轻笑一下,报复性地又凑了上去。像是饿了许久的狼犬终于逮到了心仪的猎物,不肯松口。
“嘶”刺痛和酥麻一道席卷而上,江群玉急促地喘着气,只能咬着唇去抵抗差点没有忍住的冲动。
卫浔似乎是有些不满,他直起身,拇指扣住江群玉的下颌,哑着声:“松嘴。”
江群玉不愿意,卫浔便换了方向。
难言的感觉瞬间灼烧江群玉浑身的神经和血液,卫浔还在亲他,亲他的脖颈、他的下颌,两人紧贴着,有时会不小心碰到彼此,江群玉又哭了。
卫浔心满意足,垂下眼看了看凌乱成一团的衣衫,将江群玉抱在怀里,拍拍他的背:“别哭了。”
江群玉搂住他的脖颈,声音还有些发软,问他:“缓缓好不好?”
“嗯。”卫浔道。
只是还没等江群玉松口气,几刻钟前他用过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压着那处落了过去。
或许是他俩亲了太久,江群玉整个人都要化了,所以出乎意料的顺利。
江群玉僵在卫浔身上,他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卫浔如墨的瞳孔,胸腔里的心跳失了章法,一下下撞得剧烈,耳根脖颈都染透一层薄红。
“阿兄。”卫浔唤他。
江群玉受了刺激,微微绷紧,卫浔吻了吻他的唇:“松一点?”
江群玉头皮发麻,低眼去看。其实看不看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能察觉到,他眉眼满是错愕,问卫浔:“你是不是搞错了?”
他俩身份是不是搞反了?
卫浔耷拉着眼,进一步探了探。
江群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卫浔问他:“不舒服吗?”
“……”
卫浔笑了:“江群玉,你这点力气,还是想着够不够你哭吧。”
“………”
江群玉想要爬起来,但发现自己真的浑身没力气时,终于绝望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是下面那个,只是卫浔实在是太可怖了,他根本受不住。
果然,等卫浔当真探过来的那一瞬,只是堪堪一点,江群玉就忍不住了:“出去!”
卫浔只能凑过去亲亲他的眼,他的唇,一只手稳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安抚他,呼吸粗重:“乖一点。”
顿了好一会儿,江群玉又觉得全身难受,骨子里都泛着难耐,他抱着卫浔的脖颈,用脸去蹭了蹭卫浔的脸,低声道:“现在好受多了。”
得到许可,卫浔才终于动了真格。
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卫浔亲了下江群玉的耳尖,道:“想哭的话就哭,我不笑你。”
江群玉歪开眼,浑身都在发颤。
不属于他的青筋恸着,压在他的心上、他的腹腔,有时远了有时又太近。
他呼吸不过来,但还是死死抓着卫浔的肩,颤着声嘴硬:“贱男人!”
然后他发现,原来卫浔真的没有骗他,他越骂他,他越凶。
江群玉:“……”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眼泪簌簌往下掉,望着窗外天光渐渐昏沉,暮色漫进玉京楼内,两人却还相连的身子,声音哑得不行:“好了没?卫浔你好了没?”
卫浔吻了下他的唇,难得有些愧疚,怜惜地给江群玉渡了些魔气:“抱歉,你要是困的话,你就先睡。”
江群玉被弄得满头大汗,那里的皮肤又潮又黏,听完他这句话,直接气笑了:“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卫浔盯着他纤瘦的腰腹,手掌贴了贴:“可你也很舒服。”
江群玉就不说话了。
玉京楼外的夜半吹起了风,吹得窗棂外的银铃泠泠作响,混乱萎靡的声响里,偶尔蹦出的几声低哑破碎的骂语和轻笑,零零落落,融进沉沉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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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所有错字都不改
第105章 【百雷加更】 同年,玉京楼大火,江群……
江群玉后面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他原本以为他会睡不着的,事实上,原来人在困到一定程度时, 无论什么境况, 都是可以睡着的。
所以即使他还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卫浔一次又一次的抵贴,江群玉也没有心思再去管了。
他这一晚睡得昏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朦胧混沌的虚空, 他意识浮浮沉沉, 浅淡又模糊,耳边隐约萦绕着一道嗓音。
清淡、柔和, 落入耳中的时候,有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江群玉并不讨厌。
他就这般轻飘飘浮在茫茫虚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
时而有琴弦轻拨的泠泠声漫来,时而伴着书卷翻动的沙沙轻响, 温柔缱绻。他周身慵懒松弛,贪恋这份安稳, 半点也不愿醒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