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飘浮起来，第一个转身走人。

　　黄灯侠第二，他看起来像是想捎带闪电侠一程，只不过被后者摇头拒绝；神速力跑者自愿殿后，因为他最不容易被抓住。临走前，那对蓝眼睛还跟另外一双蓝眼睛的目光接触将近有半分钟，不知情者见了都要误以为他们在眉目传情。

　　不抽身吗？

　　不到时候。

　　不义闪电侠和另一个地球的沙赞那瞬间的默契，多半已是他们这一辈子，彼此之间能够达到的巅峰！

　　一道电光遁去。

　　闪电侠离场。

　　直到此时，终极人才快速落下，双脚刚踩实地面立即扭头，用猛兽一般的眼神盯住夜枭，准备算账！他喝问：“解释！什么叫「老子开口，威风扫地」？死猫头鹰你竟然敢命令我噤声！”

　　闻言，正安安静静做个围观党的沙赞不由眨眼睛，有点懵。

　　假使……嗯、假使他没有立即性的健忘症现在这个意见很大的氪星人，难道不是……已经执行命令了吗？

　　“呵。”

　　猫头鹰头盔底下的人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还以为你有长进了。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自己不清楚吗？不是谁都像个傻逼，被随便吼两声就会觉得你恐怖好了，如果你的抓狂时间已经结束，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夜枭侧过身，一副即将走人的样子。

　　“哈？”终极人顿一下，自问自答：“都打哭了干脆打死了事？可以，老子看那家伙也不是很顺眼。不过在那之前你得给我补充能量。”他朝夜枭伸出手，勾两下。

　　很可惜，想象中的零嘴没瞧见，夜枭冷漠的从腰带里翻出针筒。

　　扬了扬。

　　只有富含绿氪成分的合成溶液。要不？

　　“……”还在半空中，感觉自己跟地面气氛格格不入下去非常不妥当的沙赞发誓，刚刚终极人绝对说了一个F开头的单词。

　　虽然他接下来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嘴上的暴躁。那个氪星人骂骂咧咧却乖乖歪了脖子，让夜枭方便打针。

　　期间，终极人还抽空着眼睛问：“喂。你这家伙没再嗑药成瘾吧？”很熟练的药物注射手法，不见丝毫生涩。

　　“身体我的。有没有都与你无关。”

　　“放屁！你敢犯老子就物理治疗！”这次嗓音倒是压着了，不过终极人瞪人时气势更盛！因为毛病全部不在他这一边，是夜枭有问题！

　　难得起点良好健健康康的身体，他不会放任夜枭搞烂它的！终极人得意地想。

　　这一刻，沙赞也懂了。撒狗粮的人是不会在乎附近有没有未成年的。

　　第18章

　　无论何时，乘大势而起的顺风仗，打起来总是比逆风仗容易。而超人政权统治基石的破碎，则使反抗军成功翻身，并且夺取到大义的名分无人希望看见地球的统治者，是一个取人性命如同屠鸡宰狗的暴君。

　　统治者政权内部因此开始出现不和谐的声音，与妨碍政令落实的各种掣肘。

　　某位知名不具的光头侠尤其活跃！托网格把钢骨请到反抗军基地「度假」之福，虚拟网络再次成为他的天下。

　　反观超人，自从那天气急攻心飞天遁走后，至今不过三天，他却像是已经积攒满三十天的怒气值，气压低到神奇女侠都近不得身。

　　原因？

　　蝙蝠侠！除了蝙蝠侠还能有什么？那个超人对他感官很复杂的男人又消失了！

　　“夜枭、夜枭！所有消息，全是那只猫头鹰！”

　　不义超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何等轻率！

　　然而人们的确轻易接受了布鲁斯韦恩还有一个名叫小托马斯韦恩，aka夜枭的亲兄弟，并将之视作蝙蝠侠底牌中的王牌。

　　每回想起这件事，超人的怒气值总会升高一小截。于是，不义超人继无意之间捏龟裂左边扶手之后，又将自己宝座的右边扶手给握碎了！

　　气到快爆炸！

　　送平板过来的闪电侠甚至随时都准备跑。他可不想在超人怒气满溢时，成为被殃及的倒霉蛋。

　　“和平是需要代价的……我为此付出了珍视的一切”超人低着头，瞳孔深处的红光时明时灭……那些汇整在平板上的不利消息，就像一根根扎心的高纯度氪石针，直教他的情绪越加起伏不定。

　　活火山状态的人间之神不知道，哥谭诞生的黑暗骑士是被强制下岗的。

　　事情就发生在对方利用一段影片砸掉他的统治基石过后的一个钟头内。

　　当时，夜枭为了在蝙蝠侠秘密基地成功堵到一只蝙蝠侠，特地打了一个时间差，开战斗机出的门，却搭乘终极人号喷射机返程。

　　然后左边带上一个蓝大个，右边拉上一个红大个，把蝙蝠侠卡在指挥室门口动弹不得

　　“让开。”

　　黑暗骑士嘶哑的喉癌音威慑感十足。

　　那抹黑披风曳地的挺拔身姿同样带有一股厚重的威严，足以使人完全忽略他一身装备几经战斗却难得修补维护的陈旧。

　　纵使是不义宇宙叛逆至极的达米安，面对摆出这副姿态的蝙蝠侠，也会下意识评估为了接下来想达成的目的而惹毛老头子合不合算？

　　瞧，平行世界来的沙赞就抖了一下。

　　终极人倒是不受影响，神态看上去还有些无聊。似乎今天这事儿如果不是夜枭喊他来帮忙，他都懒得费力气！

　　夜枭也没管找来当人墙的心理状态好坏，只管应道：“当然。等我完成一个兄长应该做的事。嗯……你愿意主动配合更好。”

　　“不！”蝙蝠侠想也不想张口便是拒绝，“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超人一旦度过难关，肯定不会再留下类似破绽。他必须把握稍纵即逝的决胜时机！

　　“不，你有。七天。”

　　夜枭走了几步，像是想绕到蝙蝠侠背后；可是他转，不义蝙蝠也跟着转，让两人始终保持面对面直到蝙蝠侠察觉，再转他即将把后背暴露给终极人。

　　蝙蝠下盘重心一偏，顿时站住脚。

　　夜枭如愿以偿，掌心隔着披风与凯夫拉纤维，按在兄弟同位体的脊椎上。随即正脸贴近蝙蝠的侧脸，挑明自身意图：“治疗加休养，七天。让我们把你脊椎上的钢钉全拔了。”

　　“不需要。”

　　“你需要。”

　　“你越界了这是我的世界。”蝙蝠侠轻微地摆头，肢体已经进入临战状态，只不过尚未摆出明确的攻击性。

　　黑披风很好的做出掩护。

　　“喀哒。”

　　万能腰带的固定住客烟雾弹掉落，喷出大量遮蔽视觉的白雾。

　　也是在那一瞬间，蝙蝠侠和夜枭同时动了！

　　记住对方一开始的位置，放弃视觉，然后重拳出击！

　　对，就是冲着把对方打昏……最不济也要让「那个不听话的」失去行动能力那一种重手。

　　这枚针对夜枭的烟雾弹，对热成像的干扰效果显著；不过很显然，它影响不了透视用的X视线。

　　终极人把夜行生物们的交手看得清清楚楚。

　　哦呀！旁边一身红的家伙也动了！终极人眉毛扬起，表情彷佛在说「这都是我玩剩下的」，目送沙赞绕背准备给蝙蝠侠一个限制行动的熊抱怎知蝙蝠侠活像背后也有长眼睛，马上就地一滚回避，并还以蝙蝠镖！

　　蝙蝠镖撞在沙赞胸口，立即受力炸开！

　　当然，这种小型炸弹对半神根本构不成伤害，就是阻他一阻，好让蝙蝠继续向猫头鹰发动颠覆食物链的挑战。

　　然而今天基地的内部气流循环功能却是肉眼可见的优于往常，也导致烟雾消失的速度远远超出蝙蝠侠基于经验的判断。

　　一步错、步步错！即便是战术大师蝙蝠侠，这回也没来得及避开擦过终极人、穿透烟雾从指挥室大门外射进来的一枪！

　　麻醉针神乎奇神地扎中蝙蝠侠的颈侧。

　　刻意踩得重一些的脚步声紧跟着响起。

　　蝙蝠侠逐渐迷蒙的视线首先注意到来人有一搓醒目的白色额发那是头发的主人在生死间挣扎过的残留痕迹。

　　“看看你自己……这样可不行，老蝙蝠。强行恢复自由行动的能力，结果就是你连麻醉针都躲不过了。”嘴上说着嫌弃的话，青年还是加快脚步，及时用肩膀顶住摇摇欲坠的蝙蝠侠。

　　“杰森……”

　　这一声名字，是用布鲁斯的声线叫出来的。杰森不知道蝙蝠侠有没有意识到，不过他还是哼了两声当作回应。

　　末了，不忘附加嘴硬：“老家伙至少眼睛还顶用。”

　　殊不知，布鲁斯虽然只喊出一个名字。实际上已经在心里接着列出一张嫌疑人名单：“还有提姆、芭芭拉……操作设备、杜绝干扰……迪克也没出现，但不能排除是死人的不可视特性……”

　　杰出的抗药性在身体逐渐麻痹之际，成功令布鲁斯维持住神智的清醒。

　　不出意外，他可以倚靠这副样子陪他们僵持很久。

　　一个脑子清醒的蝙蝠侠到底多麻烦？做为兄弟的托马斯，以及做为养子的杰森和比利可是一清二楚。毫无疑问，这样子是不可以的！

　　“我会把超人留给你。”夜枭只能对症下药，“你准备好的计划也会被落实。但你必须乖乖接受治疗，弄好那条状态在愈合和碎裂间反复的脊椎。”他藏在头盔底下的俊美面孔，此时堆满了不赞同。

　　透视过蝙蝠侠背部的终极人画工不错，就是画出来成品……夜枭刚看完真的不想相信那是活人的脊椎。

　　幸亏他的布鲁斯还没有这个毛病。

　　“你要怎么做？”

　　历时八分钟，被杰森揽在怀里的大蝙蝠终究服了软。因为这是理智结合现况与蝙蝠侠对其他人的认知，从而做出的最佳判断。

　　他跑不出去。

　　反扑的有效时间不容许浪费。

　　断裂过的脊椎确实导致了他的身手退化。

　　“是我来做。”沙赞主动站出来说明：“宙斯的雷霆具备很强的治疗效果。不过考虑到这种电疗的表现形式，我比较推荐在昏迷状态下进行。”为了加强说服力，他甚至拿自己那个地球的布鲁斯举例，还差点再祭出阿尔弗雷德这个大招。

　　而且同样是断背，贝恩的手法可比超人粗糙多了。如今还不是被治得服服贴贴！

　　“好。”

　　蝙蝠侠同意了。

　　尽管夜枭觉得，蝙蝠睡过去以前投给他的最后一瞥很有深意……所以说，预防万一的Plan B其实早就准备好了，对吧！

　　“谁搬都行。跟上来。”夜枭从来不管扛，他自顾自走到前边去了。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