氪星人毫无压抑嗓门的意思。

　　不过他也的确用不着那般低调谨慎，他在天上、在云里，高空四下无人怎样吼都行。

　　而且视野绝佳！

　　终极人可以清楚看见夜枭释放的中和气体烟雾喷满街，就跟收割玉米似的，教那些不自主的「小丑信徒」们成片成片倒下；也可以看见大惊小怪的费城警方捂口掩鼻到处找防毒面具最后发现啥事都没的傻样。

　　然而他找不到小丑。

　　透视眼能够发现科学馆里的夜枭，也能穿透绝大多数建筑表层的阻碍，偏偏这些地方都看不见小丑小丑找了个含铅的藏身处，或者小丑不在费城。

　　“等待。”夜枭平稳的语气毫不动摇，“一个具有表演型人格的罪犯不会把自己隐形。”他听完终极人的侦查结果，依据情报做出如上判断。

　　然后预言成真！

　　第一波笑气控制的无辜群众牵制住费城警力；第二波带着小丑面具的武装份子闯入科学馆，目标地震发生仪；第三波小丑驾驶直升机亲自到来，一边发射自制生化毒气一边掠走了相中的战利品，还留下一串经典的「HAHAHAHAHA」代表小丑到此一游

　　结果直升机失事。

　　这一天，就在费城时间下午五点四十七分前后，所有抬头看天的人基本上都能瞧见冒着黑烟和火光斜飞过去的大铁鸟，以及紧随其后、横空而过的先进猫头鹰战机。

　　终极人就跟在他们的上空。

　　超级听力也尽责地将他们的对话实时送进他的耳朵。不料听到的第一句话，就让终极人嫌弃的皱起眉头。

　　那个小丑居然在抱怨不要小鹰仔要蝙蝠仔什么眼光！眼珠子白长的吧！他的猫头鹰怎么就不好了！明明是命都在夜枭手上的家伙，脸还挺大的啊！

　　终极人的心理活动，小丑和夜枭自然没机会知道。

　　实际上小丑还在疯狂嫌弃阿卡姆暴君，甚至质疑：“哦！你居然把亲爱的阿卡姆扔在家里了！小鹰仔你真薄情真冷酷，我看错你……不对不对，陛下是该冷酷点。不过J叔叔真的很伤心啊！不如小鹰仔就把可怜的J连同他的铁棺材一起扔下去吧！”

　　“蝙蝠是我的。你那一套疯狂理论对我也不管用。”夜枭冷言冷语。

　　他与小丑建立通讯，战机仪表板上显示的立体光屏，却远远不只有通讯这个额外功能。夜枭小队的第三名成员网格，目前就是在透过光屏向夜枭展示他的调查结果：费城城区各处在小丑现身之前突然落下铁卷门，把客人关在里面的中大型商场。

　　以及

　　在哥谭不是第一次，费城民众却是初次体验的……大屏幕小丑脸特写！

　　哥谭、费城，同步直播。

　　小丑身后的背景，赫然是他那架机尾冒着火的直升机驾驶舱。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丑……我尽力了，我真的不懂丑爷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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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猫头鹰??好甜好甜】

　　【小丑的脑回路其实很好懂。把世界当做游戏，虽然要达成某个目标，但是并不妨碍尝试各种作死操作。而且，只要操作可行，那么，越离谱，说不定就越能触发隐藏成就。】

　　【是苍白骑士啊！】

　　第29章

　　“哈哈哈！都看到了吗？嗨，哥谭和费城的小宝贝们大家好，现在是紧张刺激的小丑时间！”小丑的最爱，生死时限选择题开始了！

　　透过质量很好，然而角度不太好的镜头，小丑彷佛感受不到周围逐渐升温，嗓调抑扬顿挫跟唱剧似的愉快解说起来。

　　本回游戏的天平两端，摆着费城和哥谭、小丑和杰克。

　　啊，是的，那个给Jack当替身的幸运小可怜也叫杰克。

　　今天预备举办的大型烟花秀，地点将在哥谭或者费城，就取决于十三分钟后活下来的人，是小丑还是杰克。

　　小丑活，费城「轰」，杰克死；反过来，那么倒霉的便是哥谭和她的土特产。

　　为了保证发言的真实性，小丑甚至当着两座城市无数民众的高度关注下掀开他的紫色西装外套，给大家展示捆绑在自己身上那套复杂凌乱还有「答答」配音的「精密仪器」。

　　“我们敬业的魔术师杰克，小命就系在这里；然后这个是费城商场的礼花，这个是哥谭商场的礼花……所以嗯，我解说多久啦？算了，管他的！蝙蝠仔、小鹰仔你们有……剩下大概不满三分钟的裁定主导权，不用作废。之后开放观众投票十分钟！希望在费城看烟花的选一，喜欢哥谭的选二！那么……对对对、补充，好心的J再给观众宝贝们补充一条注意事项：如果魔术师杰克殉职啦！会有地震唷、惊喜吧！嘿嘿嘿哈哈哈”

　　隔着大大小小的屏幕，小丑看上去可开心了。

　　他一点也不介意是否有人因为小丑像在说疯言疯语，不把他当一回事，再不然就是抱着「我不信你」的逆反心理胡乱选择。

　　纵使他的直播镜头在宣布完规则的下一秒，立刻被一只打破直升机窗户探进来的大手，一把捏成难以辨识原型的扭曲铁疙瘩。

　　“噢，氪星人，讨厌的氪星人！假的也一样！小鹰仔你怎么偏偏就挑选这样的助手样板呢？啾啾啾的小鸟儿不可爱嘛？”

　　小丑被掐着脖子，从着火直升机的驾驶座上给强行拽了出去。终极人那控制马虎的力道，甚至让他有些呼吸困难……然而，小丑惨白脸上涂抹夸张的大红唇，依旧挂着扭曲的笑容。

　　他目送猫头鹰战机拉走着火的直升机，与直升机下面吊着的地震发生仪。

　　“蝙蝠，我会下令要利爪们配合你的行动。”夜枭在家族通讯频道里说。

　　哥谭事，哥谭了，蝙蝠侠可没有拉上超人的习惯。

　　纵使他心知肚明大都会某个小记者八成正在监听，说不定内心的小人儿还会流着宽面条泪，实名表示对兄弟能够光明正大参与的高度羡慕。其中，超人最羡慕的一点就是终极人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的参与资格是如何拿下的！

　　简直像现实版天上掉下来的礼物。

　　眼下，得了礼物的终极人先生继续掐着小丑飘在半空中，一点儿也不顾虑俘虏的身体状态适不适应得了高空的低温以及稀薄空气；顺便也听了一耳朵的猫头鹰与蝙蝠的跨州对话，包括夜枭对法庭利爪刺客的指派，和蝙蝠侠应声说「好」的最终妥协。

　　原因无他，蝙蝠侠已经听懂夜枭的意图。

　　如果完全遵照小丑的游戏规则走，无论最后他们成功救下哪一边，哥谭都是必然要倒霉、注定会伤痕累累的那一个。

　　有鉴于此，为何不另辟蹊径呢？

　　此时此刻，连不到深夜就上街，开着蝙蝠车呼啸而过的蝙蝠侠，在哥谭人民的眼中、心中都代表一份安全感无论他们平常对哥谭守护骑士的种种作为是表示支持的，亦或发自内心排斥嫌弃的。

　　相比费城那儿人们下意识拿出手机的无所适从，经验丰富的哥谭人不急着按一或二。

　　来自管他糜烂不糜烂的上位者的引导尚未出现，说明局势仍在掌控中。

　　就算做不到老实把自己关在家里，起码也要远离人多的、人流量大的公共场所。比方那些原因不明却落下铁门上锁，是个老哥谭人都觉得里面的人假使聪明点，就该设法留下遗书遗言的中大型商场。

　　这个节骨眼仍敢往上凑的除去蝙蝠侠，也就剩下戈登局长亲自带队的GCPD了。

　　利爪是黑暗中的影子，他们给予协助的手段同样隐蔽。像GCPD出动的警力就没闹明白，那些彷佛冥冥中自有指引的发现是怎么回事？

　　只有戈登凭借老经验，透过蝙蝠侠平静的反应半是推导半是臆测的做出判断：也许不是蝙蝠侠的人手，但至少蝙蝠侠认识对方。那么根据蝙蝠侠……以及哥谭的排外，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是一个本土势力了。

　　“专家到了吗？”局长先生收拢思绪。现在小丑留给不晓得几间商场的「惊吓小礼物」需要他专心处理，其他事情都该往后靠。

　　与此同时，蝙蝠侠也给夜枭送来一句警示：留意车站。

　　上天。夜枭脑内自动补完未尽之言。

　　因为车站的人流吞吐量大，也是会有最多外地人口短暂停留和进出的地方，用来充当散播恐慌的媒介再适合不过。

　　同理，在费城还有机场这个目标。

　　但是，如果地震发生仪不只他现在抓着的直升机底下那一台，比起人流……改由繁华来点缀，应该能使伤痛看上去更加赏心悦目？

　　……

　　“夜枭！比利丢了！”

　　红头罩的大嗓门陡然响在家族频道。慌不算多慌，可是的确急，他甚至没去分辨自己是使用了公共频道还私人频道。

　　猫头鹰头盔底下，夜枭微微蹙眉。事情全部撞在一起了吗？

　　“情况复述。”

　　来自爸爸辈的指令异口同声。救人要紧，这时候即便蝙蝠侠都不会去计较夜枭那边干么带着小孩子跑来跑去。

　　何况接下来杰森语气恶劣的复述比利消失在电梯里的过程，也说明了巫师沙赞真是挑得一个「好时机」搬运一个小丑替身，居然也能把比利给搬不见！

　　小丑游戏，总计十三分钟。

　　剩余时间：00：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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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啊啊断在中间好难受，坐等周四】

　　第30章

　　-00：05：33-

　　哥谭大搜查结束，转移出C4三枚，利爪们带走了这些大名鼎鼎的「残酷口香糖」，准备找个地广人稀的地方处置。

　　夜枭摆平小丑的着火直升机，联络并移交地震发生仪给星辰实验室的费城分部。

　　-00：03：11-

　　小丑被假死，心跳暂时停止。

　　夜枭拆解掉感应装置，杜绝遥控引爆的可能。稍后，PPD二度大规模出警并调动任务，组织警力分头破门，开始救援各大商场受困民众。

　　-00：02：36-

　　终极人与夜枭同行，在小丑替身杰克先生下榻的旅店后巷会合杰森。二人随身携带内部气体自循环的密闭黑棺一副，内容物：假死复苏中的J先生一位。

　　-00：01：07-

　　失踪十五岁少年一名的吃人电梯，在同一楼层「吐」出一名红衣白斗篷的英俊猛男。

　　男人和守在电梯门外面的制服义警三人组面面相觑

　　“比利？”红头罩试探。

　　“是……”本能比理智更快做出反应的男人应了，才想着亡羊补牢，赶紧住嘴。

　　-00：00：01-

　　倒数终结，两座遭难的城市瞬间全城屏息。

　　一秒过。

　　无事发生……下一秒，两座城市「活」过来了！处处是欢声与神情鲜活、正在互相庆幸得救的人群。

　　不过最快动起来的，得数驻扎在两座城市的记者们为民众的知情权奔走就是他们的工作！尽管这句话，通常也是记者们填充立场的万用借口。

　　奔赴警局的，试图堵住超级英雄要专访的，街头拍摄访问的……并且，这批在不同的人心目中评价十分两极化的消息传递职业者，今天甚至变相起到了带动城市活力恢复的作用。

　　哥谭那儿，局势很快就得到把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