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172、第162章 龙门开!万灵共争渡!

  晚宴散後,鱼吞舟径直回了龙宫为他们备下的居所。

  那是一座独栋的珊瑚小筑,隔着窗就能看见成片的夜光藻在暗流中明明灭灭,像是有人把一整条银河揉碎了撒在海底。

  而按照龙宫的说法,接下来几日,龙门随时可能开启,所以他们必须时刻保持巅峰状态。

  鱼吞舟回屋,便是进行最後的调息。

  同时经他预测,安如玉那妖女定然会选择晚上来寻他,不是今夜就是明夜,商议上次未完的话题。没猜错的话,上次提醒他小心神都的“围剿”,只是这妖女抛出的引子。

  万古龙门这座连混天都只能靠猜的太古遗迹,若说这世上还有谁可能知晓龙门中真正藏着的奥秘,闻香教无疑是其中之一。

  鱼吞舟忽然睁眼。

  窗外,海底藻类的光泽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像有极远极远的什麽东西正在从海底最深处往上浮。龙宫中所有人都在同时抬起了头。

  南海龙宫上方,被龙宫结界隔绝在外的万顷海水缓缓裂开,就像主动向两侧退让,露出了上方的天穹。而後,一道水幕自龙宫下方冲天而起

  龙宫本就坐落在海底深处,可那水幕的来势,竟似来自比海底更深、更古老的所在。

  它贯穿海渊,直冲天穹,上接青冥,下触深渊!

  而这样的水幕,还不止一道。

  四方海域皆有冲天水幕自龙宫下方而起。

  每一道水幕都像在托举着天穹,或者说……一座门户!

  大道朝天门户高。

  推开门,门後就是大道万千,是无数条可能存在的道途。

  这般盛景,一瞬间就引来了中原众多强者的关注。

  那一刹那间弥漫的法理波动,在外景以上的武者眼中,就像是一场发生在大道中的地龙翻身,险些掀翻了整座天地的底层规则。

  余波所及,连锁反应才刚刚开始蔓延。

  南海老龙王匆匆赶来,望着那道连天接海的“龙门”,沉默良久,苍老的龙瞳中仿佛倒映着万古之前的辉煌与万古之後的苍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满殿人族天骄:

  “诸位,龙门已开,入了此门,生死各凭本事,我龙宫不问,不管,不插手。”

  他顿了顿,目光在鱼吞舟肩头停留了一瞬,那只灰黑色的扁毛畜生不见了?

  就在龙宫中的众人询问龙门何在时,恍若投影,一道水幕落在龙宫正中央,介乎虚幻与真实之间。只是侧漏了一角,就有太古洪荒前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在座众人无不屏息凝神。

  “诸位,龙门随时有可能关闭,还请速速进入!”

  老龙王沉声催促众人不要犹豫,在他的示意下,龙族这边的代表率先向着水幕投影走去。

  龙族此次各脉代表,在南海汇聚的,共有九位。

  敖细雨步入龙门前,回头看了眼鱼吞舟,最後转身大步迈入其中。

  目睹龙族年轻一代陆续步入龙门,人族这边也不再犹豫,开始有序进入。

  鱼吞舟也在其中,他最後扫了眼满殿衣冠,转身一步迈入龙门。

  那一瞬间,他首先看见的是无穷无尽的水。

  光线从极高极远的地方透下来,经过不知多少重水层的折射,变得柔和而朦胧。

  一道古老得无从分辨来处的嗓音,同时在他和所有闯入者的元神深处响起:

  “龙形百态,龙生万子,天生万物皆为龙子。昔日祖龙九子,子子不同,皆为真龙。何为龙形?何为真龙?尔等自寻。”

  “最终龙门尽头化真龙者,可为最古之龙。”

  声音落下,天地倒转。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诞生,鱼吞舟觉得自己像一尾逆流而上的鱼,正沿着某条看不见的河流游向源头。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广袤到令人窒息的苍茫水域。

  水域上方,是浩瀚无垠的天河,与下方的汪洋遥相对应。

  天上天下,皆为水域。

  元神天地中,已经沉寂了不知多久的小黑,终於动了。

  伴随着一种深沉、本能的悸动,鱼吞舟的意识就像沉入海底,化作一条…

  大鱼。

  天魔宗。

  寇子陵负手立於山巅,遥望那四道连天接地,无论身处何方,都能看见的通天“龙门”。

  他的身边悬浮着一柄仙剑。

  此刻,随着龙门开启的气象辐射过中原,他含笑问道:“九幽道友,你当年的主人,可有探访过万古龙门?”

  沉默片刻,仙剑嗡鸣。

  莫说它当年的主人,便是各家的大老爷,也未能一睹龙门内里。

  当年那头祖龙以及一应龙族强者,完全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打造的龙门一一有资格强行确认龙门坐标的,不愿背负龙族的因果血债;而觊觎龙门中可能潜藏的先天水运的,却没有破门而入的实力。寇子陵笑道:“看来,寇某比九幽道友的旧主更幸运啊。”

  仙剑陡然嗡鸣,宛若一声冷哼。

  寇子陵浑不在意,目光转向神都所在,自语道:

  “趁着各方目光都汇聚在龙门上,也是时候该弄清楚大炎背後那位,到底是死是活了。”

  上清山。

  李景玄已然回归山门,先拜见了掌门师兄,再去见了守心师兄。

  一见面,老道长就一脸惋惜道:“你瞧瞧你,一不小心就破了境,现在连龙门都没法进了,大好机缘,失之交臂,何其不幸!”

  李景玄笑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没什麽可以遗憾的。再则,我上清一脉,不缺底蕴,更不缺传承,何必觊觎龙族那点。”

  “你倒是看得开。”老道长笑眯眯道,“阵图炼化了几成?”

  “仍是一成都没有。”

  老道长嗯了一声,出奇的并未嘲讽,反倒安慰道:“慢慢来吧,这一步急不得。”

  随後,老道长换了张面孔,严肃道:“其他道门的问责都传到山门中了,你说你,才镇守了洞天多久,就把气运镇物弄丢了?老道我镇守几十年都没出过事。”

  李景玄嗬嗬道:“难为师兄能把这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了。”

  昔日为了镇压那位武祖的一身武运,道佛两家皆拿出了一件镇物,用以镇压武运流转,这也是道佛两家需要派出镇守前往洞天的根本原因。

  道家这边的镇物,是一枚木剑,出自真武派之手,据传曾是真武大帝昔年所用。

  至於如今下落,自然是在鱼师兄手中。

  这东西其他用处不算太大,但用来镇压气运,倒是十分适配。

  当日守心师兄顺水推舟将此物交给鱼师兄,也是为了压压他当时身上起伏的气数。

  所以不久前真武派问责,他这个做师弟的,没法将师兄供出来,只得捏着鼻子背了黑锅。

  李景玄忽然道:“我听闻龙门之後,藏着先天水运,这是否有些巧合了?”

  老道长摇了摇头:“哪来这麽多巧合。说难听些,真武派的那位,还远没到那个地步。”

  後半句回答,让李景玄释然不少。

  “如此也好。”李景玄抬头看向远方盛景,喃喃道,“一堆藏在阴影里的老家夥们都开始冒头了……那位再怎麽说,也好歹是我道门一脉的荡魔天尊。”

  老道长却是眯起了眼。

  返回道脉後,他就特意搜寻道门中有关鲲鹏的记载,发现自太古之後,能引来鲲鹏神意者,屈指可数,无一不是当代的绝顶之人,也无一不是落得一个悲剧收场。

  故而在道门奠基中,鲲鹏渐渐与不祥画上了等号。

  西漠,小雷音寺。

  老僧坐在破旧的蒲团上,手中的木鱼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望着西海的方向,感受那道即便隔着不知多少万里也能感受到的龙门气息,双手合十,低宣一声佛号。“千劫万灾,皆从龙门起……”

  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末劫已至,众生皆苦,唯自渡者,方可渡人。”

  四海龙宫皆有门户投影出现,包括海外,也有相应门户出现,接引各方年轻一代进入龙门中。但真正引起各方强者注意的,是龙门开启的浩大波动正在源源不断地辐射,影响这方天地。修行古法的修士最先感应到,龙门的开启似乎在促进仙道的复苏。

  或者说,在将後世天地改造成太古以前的样子!

  这其中的变化,在短短时间内,就超过了过去半年间的变化。

  而这一切,都暂时与步入龙门的各家武者没有了关联。

  一位位武者在踏入龙门时,都听到了那仿佛传自太古的声音。

  当他们睁开眼,眼前变化的不仅是天地,更是他们自身…

  邓苍澜睁开眼的时候,觉得哪里不对。

  一是视野变宽了,宽得离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自己身後有什麽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下意识想抬手揉眼睛,然後发现自己没有手,而是触须,足足八条。

  每一条都覆盖着细密的吸盘,此刻正随着水流的波动轻轻舒卷。

  他望着自己的触须,陷入了沉思。

  我是谁,我在哪?

  我是天魔宗老魔头寇子陵的弟子,更是以功德圣人为目标的邓苍澜……

  我进入了万古龙门中……

  然後我变成了一只章鱼?

  就在他思索间,一股致命的危险感从头顶压下。

  邓苍澜来不及细想,本能地释放出一团浓墨,八条触须同时发力,像一支被弹射出去的箭,倏地钻进珊瑚礁的缝隙里。

  下一刻,一条庞然大物缓缓游过,吞噬了沿途的鱼虾。

  邓苍澜蛰伏在珊瑚礁深处,抬起触须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

  师尊,这可不是有点危险啊……

  山野池塘中,听取蛙声一片。

  一只青蛙脱离了同伴,蹲在莲叶旁,低头借着水面的倒影看清了如今的自己。

  天上突然下起了雨。

  雨滴落入池塘,惊起阵阵涟漪,模糊了倒影,仿佛归於无相。

  戒色法师坦然接受了这一切,缓缓抬起蹼爪,双爪合十。

  “我佛慈……呱!”

  不远处仿佛回应般,响起一阵蛙声。

  听着耳边络绎不绝的呱呱呱,戒色法师深感自己修行还不到家。

  这时,他突然发现不远处的青莲上,蹲坐着一只比他壮了不少的牛蛙,双眸中有着不属於牛蛙的深邃与……佛性!

  在对方身上,戒色法师感受到了一种相近又相远的气息。

  他盯着那只牛蛙,那只牛蛙也盯着他。

  两只不同种属的蛙蹲在两片青莲上,隔着一塘秋水遥遥相望,谁也没有先开口。

  当然,谁也开不了口。

  因为开口即呱。

  林越横睁眼瞬间,就看到了自己的鼻子变成了一根又尖又长的骨质剑吻,从面部正中笔直地延伸出去,长约三尺,两侧边缘薄如刀刃,泛着冰冷的银光。

  他试着摇头,剑吻划破水流,在水下搅出一道白线。

  他呆了片刻,不得不接受自己似乎变成了一条剑鱼的事实。

  很快,他发现自己不仅停不下来,游速还快到自己都反应不过来,随後一头撞进了一片珊瑚丛中。砰的一声闷响,剑吻插入了珊瑚中,他悬在半空中陷入了沉默,感觉自己像一把被人随手插在石头上的剑。

  江河中。

  一只通体墨黑的小玄龟游过暗流,正是来自真武派的玄法道人。

  他还在接受自己变成一只龟的现实。

  突然间,他想起什麽,扭头回顾,遗憾地发现自己的尾巴并不是一条蛇。

  不见天日的深海下,一只七彩斑斓,通体剔透如琉璃的小鱼向着最深处游去。

  这正是谢临川。

  他的每一片鳞片,都能敏锐感知到四面八方的水流变化。

  黑暗中,有一头头庞然大物,正从黑暗中朝他聚拢。

  而谢临川则本能地感知到,最深处才有一线生机!

  姬昭玄望着江河中的自己。

  头生独角,身覆青鳞,尚未长出四足,但那双竖瞳中已经隐隐有龙族应有的威严光采。

  他变成了一头蛟龙!

  同时,他能清晰感知到体内的龙气正在流动,正在浸润着这具身躯的每一寸,彼此融为一体。那位果然没有说错!

  万古龙门就是自己身化真龙的地方!

  黄天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他趴在一片浅海的礁石上,身下是粗粝的砂砾,头顶是透下来的粼粼天光。

  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

  他的腿有点多……

  另外,他似乎只能横着走。

  自己这是变成了一只螃蟹?

  这是龙门中的规则?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所有神通,连神脉的感应也已丧失,而自己当下……似乎是元神之身?正要继续思索,一股原始而强烈的冲动打断了他所有的念头。

  那是最原始的本能一一饥饿。

  就在这时,一道细长的黑影从他侧後方的礁石缝隙中无声探出。

  在感知到水流变化的一瞬间,黄天出手一夹,螯钳合拢,将海蛇夹成了两半。

  他低头看着那半截蛇身,饥饿感更强烈了,不禁伸出左螯,夹起蛇身,送进嘴里。

  随着蛇肉被吞咽入肚中,一股暖流流经体内,他清晰感觉到身形变大了一分。

  而比身形变化更明显的是元神。

  他的元神之力就像是凭空增添了一丝。

  这一瞬间,黄天弄清了这座世界的底层规则。

  他望向这片浅海,望向那些在珊瑚礁间游弋的鱼虾,望向远处深水中若隐若现的庞大黑影。所有生灵都是猎物。

  所有生灵都是猎手。

  与人族不同,妖族基本都保持着本体。

  其中,龙族更是维持着龙形,体型取决於他们的元神强度。

  此外,他们还听到了一段关於此方元神海的“真相”。

  深海中。

  来自海外的敖九吞下一条鱼,感受着元神之力的增进,心中欣喜若狂。

  元神修行最难修持,每一点增进,都需要漫长时间的积累。

  这一方面,所有族群都不如人族。

  而现在,它只需要通过吞噬这片龙门中的原生水族,就能源源不断增加元神之力,一直到挣脱这片天地的束缚,通过第一关的考验。

  敖九没有急不可耐地尽情吞噬,它浮出水面,环视周围,先确认自己所在区域,却只看到一片茫茫海域,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岸。

  忽然间,它发现远处有一个黑点,那似乎是……

  岛屿?

  海中孤岛?

  敖九心中猜测,这座孤岛或许藏着此方天地的考验。

  偌大汪洋,不可能莫名其妙出现一座孤岛,这般布置中定然藏着先祖们的深意!

  想到此,它向着那一粒黑点游去,沿途中一边躲过大鱼,一边吞食小鱼小虾,增进自身。

  每一次的吞食,都伴随着元神之力的清晰增进,这种每时每刻都在进步的感觉,让它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果然不愧是被先祖们视若最後底蕴的万古龙门!

  随着它的靠近,那一粒黑点在视野中越来越庞大。

  那果然是一座庞大的岛屿。

  就在它前行的过程中,它看到了天上掠过一只金色鹏鸟,只是体型比它小了不少。

  那应该是鹏族的年轻一辈……

  敖九脑海中掠过这一次进入龙门的各族天骄。

  它在这一代海外龙族中算不得最优秀,但以龙族此次在龙门中占据的优势,只要寻到机会,哪怕是它,也能狩猎这些昔日眼高於顶的家夥。

  相较於原生水族,此次进来的各族天骄,才是“大补之物”!

  很快,敖九又察觉到海水中出现了一道不同於原生水族的气息,是其他的闯入者!

  敖九眸中寒光一闪,猛地加快了速度。

  而在察觉到它的气息後,前方的身影也不由加快了速度,向着远处的海岛游去。

  天穹上,一只金鹏掠过长空,鹰眸冷漠地观察着下方的这场追逐,伺机而动,等待着出手的机会。它也注意到了前方的海岛,却莫名觉得有些奇怪,元神深处本能地生出一种恐惧。

  这种恐惧,随着它接近海岛而不断叠加。

  终於,它惊慌地拍打翅膀,转身而逃。

  途中,它回头望去,不知是否是错觉,那座海岛……动了一下!

  在浩瀚无垠,仿佛容纳了四海的汪洋中,一尊庞然大物横立在海洋中心。

  从苏醒那一刻起,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这片苍茫水域的正中央,像一座沉默的孤岛,被困在了一种深沉而混沌的状态里。

  它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自己从何处来,庞大的体型拖慢了它的思维速度。

  它沉默而立,脑海中一片混沌,思考着自己是谁,在哪,又要到哪去。

  在想了很久之後,它发现越想越糊涂,所以它决定暂时不再想下去。

  而伴随一股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它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话:

  【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於是它遵循本能,张开了嘴,方圆百里内的海流方向同时改变,海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边缘的海水开始向中心塌陷,就像有人在这片水域的正中央拔掉了一个塞子。

  远处,沿着洋流迁徙,数以万计的银鳞在阳光下汇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然後漩涡出现了,那道银色光带在半空中拐了个弯,像一条被拽住尾巴的蛇,整群整群地坠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然後是那些潜伏在深海下的猎食者。

  所有生灵都在拚尽全力往漩涡的反方向游。

  它们有的已经生出了细密的鳞甲,有的已经长出了蛟的独角,有的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几分龙形……但在那道漩涡面前,它们与其他鱼虾没有任何区别,同样的渺小,同样的无力。

  在这当中,敖九也陷入了漩涡中,它同样无法挣脱漩涡的束缚,被卷入了那口“无底深渊”中!不知过了多久,漩涡渐渐平息了。

  海面上重归平静,阳光从极高处透下来,照在这片刚刚被洗劫过的海域上,波光粼粼,看不出半分方才那场浩劫的痕迹。

  它又变成了一座庞大的海岛,发散性思维,开始思考苏格拉底的哲学三问: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去?苏格拉底是谁?

  而在这座“岛屿”的上面,一只比毛团大不了多少的金色小鸟正扑腾着翅膀跳来跳去,想引起玄都道友的注意。

  坏了坏了,玄都道友陷入了“道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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