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问原因，也没有问杰森旁边的人是谁，径直带着他们走去书房，指着角落的几大箱文件说，“东西我都放在这里了。”说罢主动关上门离开。
艾尔斯左看看又右看看，有些惊奇他们间的气氛，“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好。”
杰森像是随口道，“虽然是犯罪窝点，但她好歹短暂地给了我一个家。”他抱起那一大沓资料分半放到半龙眼前，自己低头开始翻阅。
“蝙蝠侠没有资料吗？”半龙问，他还以为蝙蝠侠什么都有，诊所的病人都这么说。
“古恩太太当时可是瞒住了蝙蝠侠让他以为这里真的是个普通孤儿院。”杰森说，“她手上的才最全。”
半龙用魔法操纵着好几份资料飞在半空一字排开，一目十行，看得极快。
但资料太多，几乎所有和学校有关的文件都在这里，即使有魔法的加持也让他们看了许久。
“你真的不喝点？”杰森放下手里的第二杯咖啡有气无力。
“谢谢，不过你知道这个对我没用。”艾尔斯揉揉眼睛，他真的该长休了，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埃里克史密斯。”有些犯困的半龙突然停下，一张纸飘到他手中，“长相相似，但年龄对不上。”
杰森一下精神凑近过来，马上认出了上面的人，“我认识他。之前在犯罪学校待的时候我帮过他，他太瘦小了总被欺负。”
艾尔斯仔细对比两张照片，“他们上半张脸相似度90%，都是浅棕色发根，面部骨骼形状比例和耳部形状一致...基本可以判断为同一相貌的不同年龄。”
“但埃里克才15岁，瑞克已经30了...”杰森喃喃。
一人一龙表情顿时严肃，杰森立马打给神谕，“帮我查一个叫埃里克史密斯、在古恩问题学校待过的男孩。”
不一会，她回道，“埃里克史密斯，已在两年前确认死亡。”
“死因。”杰森追问。
“溺亡，由布鲁德海文警方记录。你们发现了什么？”
“他可能就是瑞克的真实身份，”杰森解释道，“有尸体或基因样本吗？”
“报告显示他和其他无名氏的尸体一起火化，至于基因，这个没有记录。”
“谢了。”杰森挂断电话。
“瑞克从在哥谭码头醒来到现在一年半多，他当时也是主动跳进海里，”艾尔斯回忆道，“时间只能大致对上，但记忆和年龄不对，那份失踪人口的资料也无法解释。”
“但他和邪教以及地狱挂钩，和他们挂上关系怎么想都不为过。”杰森按按太阳穴，“他还没醒吗？”
艾尔斯闭上眼睛感应诊所内情况，“没有。”
“他是真的没醒还是不想醒？”杰森又问。
半龙有些无奈，“现在我会倾向后者。”
“而我们现在有了可能是他真实身份的线索，走。”杰森跟着半龙一起传送回诊所。
艾尔斯走到瑞克床前轻轻拍了下他，“瑞克，醒醒。我们想和你谈谈。”
杰森直接一屁股坐到隔壁床上，用着笃定的语气说，“埃里克史密斯。”
床上还昏睡的人没有反应。
“今年15岁，哥谭西区犯罪巷出身，”
瑞克眼睫轻颤，他似乎听到了。
“父亲威利史密斯，抢劫犯；母亲安娜史密斯...”杰森就着手上的资料继续念道。
半龙看着床上人眼皮下的眼球不停翻动。
“9岁时...”
还没说完，瑞克从床上翻起，眼部充血怒视对面还拿着资料的人。
“你就是埃里克史密斯。”艾尔斯肯定道，同时连上他和杰森的大脑，“只是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瞒过我的。”
【我不是！】他双手死死攥着被单，【我是瑞克，我已经30了，才不是你说的什么埃里克，我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
“你是，这些部位完全一致。”杰森把埃里克的照片贴到瑞克眼前，手指一点一点指出上面的面部特征。
“而我，”杰森又指指自己，“我认识埃里克，我同样觉得你眼熟。”
在一人一龙的注视下，瑞克双眼渐渐涣散，五官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略有些上扬的眼尾缓缓向下垂，有些尖锐的薄耳垂变得厚实圆润...被指出和照片完全一致的地方在改变，不一会瑞克就和照片不再相似。
艾尔斯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称不上是魔力的魔力波动，瑞克的变化并不是像半龙一样的[伪装]，而是真实的面部变形。
同时属于埃里克的照片和资料上的文字闪烁发白渐渐浅谈模糊。
半龙毫不犹豫地打晕了瑞克，严肃道，“他有直接影响现实的能力。”
“超能力者？”杰森起身捏住瑞克的脸左右翻看，“但他之前一直没有显示出这个能力，别告诉我他和超人一样是要随着年龄的增加显现。”
“他经历过实验，目前通过实验获得超能力的人太多了，他可能是其中之一。”艾尔斯说。
“拥有改变现实能力的超能力者在哪都是珍稀品，他后面的组织不应该会放过他。”红头罩沉思道。
“布鲁德海文警方确认了埃里克的死亡。”艾尔斯提醒说，“如果警方说的是真的话。”
“还有烫痕。”艾尔斯继续道，“烫痕没有放弃‘阻隔’以完全封印，他的能力可能是通过沟通发动的。”
“那他的话究竟还有多少可信性？”
杰森更头痛了，他简直不敢想到底要是什么样的组织和实验才可以搞出来一个能影响现实的超能力者。
。。。
“把他带来蝙蝠洞，我会请神奇女侠过来用真言套索。”听完了半龙复述全过程的蝙蝠侠如是说道。
艾尔斯带着杰森和瑞克传送到蝙蝠洞时神奇女侠也刚从正义联盟的传送管道出来，和她一起的还有火星猎人。
整场讯问由神奇女侠和蝙蝠侠主导，火星猎人负责用心灵感应传话，半龙站在外没有参与。
瑞克和众多哥谭青少年一样对蝙蝠侠有着别样的崇拜，再加上蝙蝠侠堪称精妙的套话技术，瑞克几乎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早知道他那么崇拜蝙蝠侠，当时就该直接把蝙蝠侠绑到诊所。”杰森半背靠在半龙身侧哈欠连天。
艾尔斯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天明，蝙蝠洞里上学的准备上学，上班的已经在路上，除去讯问室的那几个，外面就只剩一龙两人，军火库的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埋进臂弯呼呼大睡了。
“你们家的人都不睡觉的吗？”
半龙昏昏欲睡，这个家里睡得最多的是最小的达米安但也不足六小时，迪克和蝙蝠侠更是一点没睡，前者还直接随便塞了口早餐后又赶回布鲁德海文上班。
“一般夜巡结束就该睡了，只是你带来的东西让他们睡不着。”杰森也快熬不住了，他们两个都超过24小时没有休息。
“你不是有消除疲劳的魔法吗？”杰森又打了个呵欠。
“有...”艾尔斯有点心虚地瞟了眼旁边人说，“没法术位了。”
“你好像没用什么魔法吧。”杰森仔细回忆算了下半龙用过的魔法。
“给你和蝙蝠侠造氛围的时候...”
半龙在旁边人无语的表情下越说越小声，可怜巴巴地问道，“你说我原地长休蝙蝠侠会生气吗？”
“我已经准备好了房间。”阿弗如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没睡多久，艾尔斯又被电话铃声吵醒，电话对面乔伊斯用气音说，“我看到了‘疯女人’在我上学路上往下水道方向走。”
第85章 “疯女人 ”
艾尔斯换上[伪装]带着杰森瞬移到下水道的排水口。
他们走过去时，那个“疯女人”才刚到涂鸦墙前。
她有一头微微发黄的黑发，前额刘海很长，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只有下唇以下露出来；隐约能从发丝间看到她那格外清明的褐色双眼。
一身纯黑色长袖长裙，露出的皮肤白皙却很皱，皮松弛地堆在身上；身长1米7左右，四肢纤细，唯有腰腹位置微凸赘着肉。腰间腰带和鞋子一样是黄色，绿色的画本和12色水彩笔分别挂在腰带两侧，坠得腰带卡在胯上微微勒肉。
女人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墙边的书包前，从里面拿出一条浴巾铺在墙前正中央，盘腿坐下开始画画。
艾尔斯现在离她3米开外，尝试和她沟通道，
“你好，我是艾尔斯，这是我的朋友杰森，我们可以聊聊吗？”语气很轻，生怕吓到她。
女人头也不抬，好似什么也没听见。
杰森试探地上前一步，见她没反应便一步一步缓缓靠近。当他和女人的距离小于两米时，女人突然抬起头把画本紧紧压在怀里冲想靠近的人龇牙，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咒骂，半龙能透过发丝看见她的眼瞳涣散。
“冷静，我没有别的意思。”
杰森举起手慢慢后退，当他退回到原本的距离后，女人终于安静下来，又低下头开始画画。
她画画时杰森一只手按着女人的笔画在自己手心学着仿画，但得出的是一大团乱麻，看女人把所有水彩笔用了个遍的架势，最后成品大概还是一团彩色的乱麻，不过她用得最多的是黄色。
艾尔斯一直试图对她用[思维侦测]，她却没有任何想法，大脑一片空白。
她给半龙的感觉也相当奇怪，有一种微妙的恶意，但又莫名带着善意，感觉很是分裂，[感知]她就像是同时在感知好几个人。
“精神分裂？”杰森凑在半龙耳边小声问。
“感觉不太一样，之前见过的精神分裂患者在感觉上会更统一一些。”艾尔斯侧头低声回道。
大概10分钟后，女人终于画完，她相当虔诚地转身正对墙面跪坐，撕下画好的画页折成一个立体星星竖在地上，而后双手十指交叠低头让下唇轻抵大拇指指节念念有词。
无论半龙还是杰森谁也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
过了一小会，女人的声音略大了点，也出现了他们能听懂的单词，是英语和拉丁语，能听懂的词语大概是，“神...全能...纯洁的...纯白...回归...”
一人一龙完全搞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祷告无疑。
在祷念的最后，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火柴点燃了那个折纸星星。
当星星完全焦黑时，她直接用自己的手扑灭了火，再以极快的速度把那颗星星团起来塞进嘴里直接咽下，让杰森想上去拦都没来得及。
女人现在才像知道旁边有人一样起身走近他们，直勾勾看着艾尔斯，隔了好一会用带着浓浓口音且生涩的英语混着拉丁语说，
“你不是人。”她看起来很高兴，“你是神派来接我的吗？”
她就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一样一下兴奋地跳起来，手指轻轻捏起两侧裙角转圈，裙摆弧度相当漂亮，脚背绷直姿态优雅，每一次旋转的舞步、角度、步幅都分毫不差，异常精准。
她几乎是连蹦带跳地转到半龙身前围着他转圈，声音轻快又清脆，
“漂亮的角，似晨曦与落日的双眼，你是神使对不对？他们总说到时候了就会有神使来接。”
她又继续道，“你一定是，身上闪烁的辉光是众神的祝福，除了神使谁还会有这么多的祝福呢~”
“终于派人来迎接我了吗？太好了！”
她没有等半龙回答就自顾自地起舞，这个狭小的下水道一角此时成了她的剧院舞台，但此时此刻她更像是八音盒中独自起舞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