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旭一把抽掉泉奈膝盖上的毛巾,吹了声口哨:“毛都没长呢。”小屁孩心眼可真多。
抛下弟弟去玩(?)还反被安慰,过度心虚的斑下意识的低头看过去,道:“确实。”
泉奈,不知道是水雾还是什么,眼眶水盈盈的,下唇都被咬得充血了。他愤恨的瞪向七旭,想去抽他的毛巾,却发现对方穿的是底裤。
你洗个澡干嘛穿裤子啊!
七旭怜悯的说:“不用看了,我担心你今晚睡不着觉。别自卑,总会长大的。”
斑白了他一眼:“泉奈才没那么脆弱,而且你的毛还没我的多。”
泉奈低头看了眼斑的,与有荣焉。他们兄弟俩但凡有一个赢了,那就是都赢。
“因为是白色的才会给你这种错觉。”体毛少又不是他自愿的!七旭见他还要提,发出警告,“小心你下次上厕所时我站你背后。”
这么明显的弱点,他肯定不会放过。
斑一手一个的提起两个人,放进池子里,自己三两下洗好了身体也泡了进去,用行动强制结束话题。
但想要强硬堵住七旭这张嘴很困难,他在池水里脱掉底裤丢出去,对头上顶着毛巾的斑说:“说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你继承了因陀罗的查克拉,却会因为后背有人尿不出来,感觉很诡异。”
斑嘴巴泡进水里,咕噜噜的吐泡泡,懒得搭理他。七旭再接再厉:“会不会是因为因陀罗借着这种方式当了你的背后灵,你看不见,直觉却告诉你有异,所以谁站身后都会让你警惕?”
斑:?!
他猛然站起来,骇然道:“你说真的?”
“猜的啊。”七旭不负责任的道,“想那么多干嘛,就算是真的,你又打不过他。”
斑连七旭都打不过,他也知道找人算账不过是自取其辱。他只能暗恨的握拳:“我会变强的,到时候你带我去,如果他真敢这么做,我要宰了他!”
七旭见目的达到,满意的朝着泉奈挤眉弄眼。泉奈专心的对着水面吐小火苗,不乐意配合七旭的坏心眼。
斑哥已经忘记和破殿下冷战的事了,没关系,我来续上。
他决定不和七旭说哪怕一句的废话。
洗完澡,不管是针对尾兽还是因陀罗的士气都已经提到位,七旭一手搭在斑的肩膀上,对着浑身还是冒水汽的泉奈说:“那我们先走了,记得提醒一下那些去执勤的宇智波,别露馅了啊,也别去找咱老爹告密哦。”
泉奈面无表情的挥挥手,和他们告别,没去矫正田岛到底算是谁的爹。
临走之前还听到破殿下压抑着声音说:“听说六尾叫犀犬,猫有了,再来一条狗,也算是双全了。”
等屋内没了两人的身影,泉奈平静的翻出一个卷轴看了起来,发现接连几个都看不进去后,就爬到床上盖好小被子,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天花板。
不一会儿,传来小少年心碎的啜泣声。
父亲临走前让他看好哥哥,别被破殿下带进沟里,变成外头没出息的招猫逗狗的二流子。他没做到,还被迫成为同伙。
父亲大人您快回来吧,这不是十岁的小孩该承受的重担!
另一边。
几名水忍在林子之间穿梭,看着前方井然有序急行的大部队心中难言敬佩。
穿着统一蓝色宽领长袍的忍者,后背的红白团扇家纹熠熠生辉,这般的极速前进,却是半点多余的声响都没有。
他们的脚步声几乎重叠,好像是只有一个人前行发出的声响。前头意外撞见一头黑熊,熊还来不及躲避,长刀就在半空划过一刀银弧。
一名水忍连忙歪头,躲过迎面飞来的黑影,他回头看着身后被越拉越远的熊头,熊的眸光还未消散,带着几分不知事的茫然。
“嘶……不愧是宇智波。”他低声感叹。
他们是被通知来接应宇智波的支援人员,中途加入的他们却被这群日夜兼程的宇智波彻底压下去。
他们看得很清楚,除了必要的休整时间外,宇智波们连吃饭都是简单了事,全程没有做任何交流,那场面看起来不像是去执行一个边城任务,而是去面对强大的死敌。
士气高涨得连和他们对视的勇气都提不起。
“这个任务有那么急吗?”另一名水忍忍不住询问同伴,“好像去晚一步就会让敌人跑掉一样。”
“不知道。”被询问的同伴也有些迷茫,只能敬佩的道,“可能这就是宇智波的素养吧。”
不愧是忍界豪门,跟他们这些小忍族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被嘀咕的宇智波们,前头的田岛还在打手势给族人施加压力,现在还有余力,完全可以再提高速度。
必须要快,快去快回……他的眼皮子从离开国都后就一个劲的抽搐没停过,不早点回去的话,小儿子说不定也保不住了!
他就剩这么两个宝贝孩子啊,总得留住一个别被殿下糟蹋了!
第37章 第 37 章 暗处的变数
离琪都很近了, 越过眼帘,山脚下的都城亮着斑驳的火光,在黑夜之下更显斑驳。
田岛在抵达之后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解脱。他停下脚步, 扫过在场的族人, 无视掉后方喘着粗气踉跄赶上来的水忍。
田岛能无视, 他的族人们不行, 年轻气盛的宇智波只以为族长是想打一场漂亮的仗, 好获得殿下更多的倚重。恰好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水忍们表现得越松散,他们的士气就更高傲, 一个个抬着下巴, 腰背挺得比竹竿还直。
一名长老道:“先派人去打探消息?”
田岛意会对方的意思,虽然路上接应的水忍已经提供了不少情报, 从关键人物的资料再到可查的矿洞。
但毕竟那是群地头蛇, 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招或者密道。
而底下都城的火光, 总会让人往‘事先防备’中想。
为了不打草惊蛇, 他们来时绕了远路,这也是如今才到的原地。
“没必要。”田岛道,“殿下要的是杀一儆百, 没有特别要求全歼。”
倒不是他刻意揣摩七旭的意思,这位殿下的性格与一般权贵不一样, 一般的大名很忌讳被人私自揣摩, 一旦发现往往要大发脾气。
他们对自己的定位是神明的后代, 而神明的后代就应该有神性和神秘性的光辉。神性是没有的, 疑心病倒是挺重的。
脑子里浮现出那位殿下的脸,田岛压抑住条件反射的抽搐嘴角的动作。
破殿下估计还巴不得不用动嘴别人就能领略自己的深意,那层大名的衣裳下就是一个多动症儿童。
“既然是要警告,就随便你们放手去做吧。”田岛的目光扫过族人的脖颈, 宽阔的领口下,一颗颗红色的灵石在闪耀着妖冶的光,一双双骤然猩红的眼瞳,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意味。
这次肆意也是为了能更好的记录灵石对写轮眼的作用。
而得到族长‘不需要节省瞳力’暗示的宇智波们,连平日里最沉默寡言的人都忍不住眼露冰寒的笑意。
后方的水忍总算是跟上来,还没等缓和呼吸,前头的大部队就跟凭空消失一样,一个都没留下。
肉眼难以捕捉轨迹的黑影犹如弯曲的影子一般冲向了脚下的都城,不一会儿,爆炸的巨大轰鸣裹挟着浓烟,袅袅升起。
但凡有聚集火光的地方是最严重的,月色之下两只庞大的蓝色怪物,手持双刀,宛若邪神降临。
凄厉惊恐的惨叫声连成片,大火蔓延开来,隔着这样的距离都能闻到那股子硝烟的气味。
水忍们:?!
虽然知道和宇智波差距挺大的,但也没必要这么大。
一名水忍哑着嗓子说:“他们就这么上了?”
“不愧是打惯了国战的忍者,出手就是不一样。”他的同伴不见一丝惊恐,只有被力量折服的崇拜。
能追上的距离才能引发嫉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会化为臣服。
“但殿下不是有吩咐,尽量不要伤及无辜之人吗?”另一名水忍觉得纯属是乱来,“人口可是宝贵的劳动力啊。”
以前他是没把这句话当回事,权贵要是爱惜人口的话也不会每年饿死那么多人,离现在最近的一场瘟疫死了成千上万人,也没见前大名有做出任何的安抚赈灾的行为。
但现在不一样了,连贵族的私忍都被抓去修路,以国都为首的往外蔓延的都城,适龄的平民有一个算一个,都由财大气粗的新大名出钱,雇佣投入各种工事。
这名水忍看了眼之前传递的国报,上面密密麻麻的工事数量他看一眼就犯晕,这要是劳动力供应不上那确实是没法子完成。
但他内心想的并不如他说的那般,心里在揣摩着宇智波这种做法到底是大名的授意还是他们个人所为。
说起来,传闻宇智波是一群不合群,生性极为高傲之人,如果这是他们自己的意思,是有意要试探大名对他们的重视程度,又或者是习惯使然。
前者的话,有利可图。后者的话,也有利可图。
这名水忍眼底的光芒明明暗暗,想到族长的嘱托,他随便找了个借口融入夜色之中,往城里奔去。
宇智波被大名私人雇佣之事早就传遍了整个水之国,但凡有点野心和实力的忍族和私人组织谁不听了耳热。
要知道他们跟宇智波可不一样,只是被临时雇佣罢了。他们好歹也是水之国土生土长扎根多年的忍族,怎么可能甘心被一个外来的忍族居上。
就算是宇智波也不行。
现在仅是时间还短,大名就算是要增加忍族的数量,也会慢慢来,这段时间也可以当做是考核期。
不少水忍都在推断着,如果差事办好了,他们也应该会得到像宇智波那样的机会。
不仅有族地,还能住在只有大名近亲姻亲才有资格居住的中区里,再努力一些的话,是否有一天也能摆脱忍者尴尬的地位迈入士族阶层?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下水之国死了那么多贵族,那么多的空位需要填补呢。
比起那些武士,自然是忍者要更为好用吧。
名为束炼的水忍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前景,在从一侧翻墙而入,路过一根静立的摇曳火把,火光下的影子在地上扭曲了一瞬,有一抹黑色的爪牙从影子里窜出隐入更深的阴影之中,无人察觉。
被猜测乱来的宇智波,他们的一切动作就跟流水线一般的井然有序,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攻城,自然有一套熟悉的流程。
一般的忍者尽量不会和平民产生冲突,无辜的平民并不会影响到他们的委托,即便是忍者在平民之中的名声不太好,但实际上只要他们不做出一些可疑的行为,又或者主动挑衅,基本能从忍者手中保下一条命。
这种思想就像是根植入忍者的脑海里一样,与他们千百年来定心过着这样犹如工具人的生活却不心生反意一般,是一种让外人有时候都觉得奇怪的执着。
火势在飞速的蔓延,黑夜中的红眼忍者快速的分辨着周围的人群,在写轮眼之下,动态视力被数倍以上的增强,一点微小可疑的举动都能清晰的纳入眼中。
苦无在空气中传出破空的响声,每一次都能轻松的收割人命。长刀滴着鲜血,倒地的尸体随处可见。
一名宇智波疾步通过一条狭窄的暗巷,在倒塌的死角发现一对紧拥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母女。
红色的眼眸扫量过她们,衣不蔽体瘦骨嶙峋的模样,在诉说着无声的苦难。
对于这名宇智波来说,在这里分辨敌我并不是一件难事,只要确定不是幻术,也不是变身术,从城民的精神气就能看出差别。
把持这座都城的几大巨商会以极为廉价的价格雇佣城里的人为他们做事,付出劳力获得的钱财也仅能让他们维持饿不死的程度。
“不用害怕。”宇智波泷站定在她们面前,俊秀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是担心手持的刀会惊动这对母女,他收回了长刀。“我们是奉大名之命,从恶贾手中解救琪都的百姓,不会伤及无辜。”
这话让年幼的女孩更为惧怕,或许在孩子的眼睛里,不管眼前的大哥哥是温和还是冷酷,作为陌生人在她眼里都没有区别。
倒是抱着她的母亲抬起沧桑的满是皱纹的脸,眼露喜悦,还抱着女儿往宇智波泷的位置蹭了蹭。“您说的是真的吗忍者大人,是大名殿下派你们来的么?”
“自然。”宇智波泷听到女人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噜的响声,像是顾及对方的自尊,低下头没有去看对方羞臊的面容,手搭在腰间,拿出一个用竹叶包扎的像是饭团一样的三角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