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裴辛擦干净脸上最后一道伤疤,将布巾扔到一旁,不解:“老师笑什么?”
受伤了,是什么很好笑的事吗?
顾放之说不出话,只是看着裴辛笑他的心情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也有完成了一项艰难任务后的成就感。
裴辛先是皱眉,后而被顾放之笑得眉眼也开始跟着舒展。
他突然伸手碰了一下顾放之颧骨上的伤:“疼么?”
顾放之道:“伤痕,是男人的勋章。”
裴辛嗤笑一声。
“老师。”他唤顾放之:““京城离凉山近千里,老师却愿为朕而来。”
他道:“朕自当全心待之。”
顾放之一怔。
他有些惊讶裴辛会说出这样道谢的话来,笑:“没……”
顾放之刚开了个口,裴辛尚未收回去的那只手,猛地按住顾放之的后脑勺,把他带向自己。
苦涩的药香陡然逼近,顾放之的鼻梁撞在裴辛鼻梁上,唇撞上裴辛的唇。
啊啊啊啊
第49章
顾放之:“……”
顾放之:“?”
他很茫然地眨了眨眼,抬眼看向面前裴辛。
裴辛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表情很淡定,看起来依旧好像是要出家了。
顾放之:“……”
他的脑子好像变的不会思考,一个大字一个大字光滑地划过他的大脑皮层
裴辛,亲,他,了?
嘴唇,对,嘴唇?
啊?
啊???
-
裴辛的手还按在顾放之后颈上。
他感觉到顾放之温暖的皮肤触感,僵硬的身体,和一缕卷发落在他指背上那毛茸茸的触感。
其实他没有想亲顾放之的。
他就只是想对顾放之道个谢,谢谢他能大老远从京城赶过来。
但顾放之带着未能褪尽的笑意,用那双桃花眼抬眸与他对视的时候,裴辛产生了与他接吻的冲动,汹涌,迅猛,无法克制。
身体先了理智一步行动了,他真的亲了顾放之,有些没考虑后果。
不过也还好。亲便亲了,男子汉敢做敢当,他没后悔。
不对。
若说后悔,其实也有一些。
他亲上去时的力道太大了,现在鼻梁和嘴唇都撞得很疼,也没体会到什么亲吻的意趣,像是莽撞的毛头小子。
他松开按着顾放之后颈的手:“老……”
-
顾放之脑海内一片空白地坐在原地。
他不知道玛雅文化怎么会突然消失,不知道量子引力如何帮助解释宇宙起源,也不知道裴辛为什么突然要亲自己。
误、误触?
就像上次裴辛拉他站起来,他不小心亲了一下裴辛的脸那样的误触?
他不记得刚才马车有没有颠簸了。
安静的车厢非但没能让顾放之冷静下来,反而思绪更乱。
他下意识打开游戏主页。
他目前三个存档。
第一个存档的位置从很久之前就一直没变过了,是上次在京郊裴辛接待西胡使节的时候。
第二个存第二个存档本来是裴辛去凉山之前,顾放之存下来的。
但后来他也来了凉山,档位就被他覆盖了。
现在二号存档位是昨天晚上睡前,坐在茅草屋前听流民聊天的时候存的。
三号档位上一个存档还是他和裴辛找到城墙上的小缝的时候,后来他一路被裴辛带飞,根本也没有存档的机会,还是刚才把脸擦干净后,他才来得及存了个新档,覆盖了原来的存档。
顾放之慌乱且茫然地读取了三号存档。
裴辛听到 自己的声音:“朕自当全心待之。”
裴辛:“……”
他敢作敢当,某人却只想着逃避,想着用巫术抹去刚才那个吻存在的痕迹。
裴辛突然觉得很不爽。
他和回溯前一样,飞快地抬手,再一次按住顾放之后颈,再度吻了上去。
这次裴辛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歪了歪头,鼻梁错开顾放之的鼻梁,总算没再把自己鼻梁撞得生疼。
顾放之:“……”
啊,所以不是不小心。
马车没有颠簸,平稳得厉害。裴辛是真的亲了他一下。
可是,可是……
顾放之手指微动,下意识再次打开读档界面。
但犹豫了一下,却不敢再读档了。
读档的话他要被亲第三次。
……所以……裴辛,亲他,是因为……
喜欢他?
顾放之越来越乱了,整个人从脸一路红到了头发丝。
裴辛等了等,见这次顾放之没再回溯,松开了按着顾放之后颈的手。
他食指无意识抚摸过自己的唇瓣,看向顾放之:“说话。”
顾放之晕乎乎道:“我承认,我是玉树临风,成熟稳重,英俊潇洒,气度非凡,内敛脱俗,气质卓越,端庄优雅,温文尔雅,清风朗月,隐忍自持,是一个成功的man……”
裴辛:“……老师还是别说话了。”
说的都是他不爱听的。
马车顿了一下,车板被人轻轻敲了两下:“爷。”
裴辛应了声,起身下车。
来接他们的车一共有三辆,都在半路等着。在外面绕了几圈远路,确认了不会有人跟着后,这才终于回到了驻扎军营。
秦正在主帐篷议事,顾云川也在旁边,几个大男人围着一张地图吵得几乎动了火气,但这火气在众人见到顾放之和裴辛后通通转变为了惊讶。
秦讶异:“陛下回来得这样快??!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顾云川快步上前,一手按住顾放之肩膀,一手想去摸顾放之的脸查看他的伤口但出于某种原因没能做到:“怎么受伤了?还有哪里伤了?”
“就脸擦了一下。大哥放心,不碍事。”
回想起自己今夜做过什么,顾放之满心都是成就感。他颇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没出岔子,全查到了。”
众人静了一瞬,表情先是怔怔,再是呆滞,最后转为惊喜:“此话当真?!”
顾放之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
裴辛正把自己的白玉戒指戴回到手上,他漫不经心地应:“真的。”
众人又是不可置信又敬佩:“陛下神勇!顾郎神勇!”
裴辛活动了一下手指:“还行吧。是老师帮了大忙。”
顾放之回头看向裴辛,半拍龙臀半是认真夸赞:“臣羞愧!陛下行事果敢,纵览大局!还请陛下万万不要自谦!”
裴辛:“……”
他如往常一样无奈看向顾放之。
二人目光在半空中相对,突然同时想起在马车上的那个砸得人鼻梁和嘴唇都发疼的吻。
顾放之脚搓着地,抬头望天;
裴辛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好在帐篷里并没有人发现二人之间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气氛,只是沉浸在发现对方粮仓的喜悦中。
秦道:“这几日我陆续派人潜进去。”
裴辛点头,又低声交代了几句别的。
听着众人对话,顾放之能明显感觉到战争确实一触即发。
总觉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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