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朕委屈!!!!!!!

第88章

  这个年过得还算不错。

  -

  但大年初一就过得比较悲惨了。

  翌日天还不亮他就爬了起来,沐浴焚香,启程前往皇宫。

  祭祀随行的官员们都到了,在灿金色的宫灯下,每个人的神色都格外肃穆。

  裴辛穿着一件顾放之还从未见过的、绣着十二金龙的玄色龙袍,头戴冕旒,十二旒玉珠垂落额前。

  众人从午门出发,恰好在午时抵达皇陵。

  祭坛早就已经布置好,贡品方才也有人摆放了上去;裴辛一步步踏上阶梯,将三柱天香插/入香炉。

  又朗声道:“朕承万民之愿,敬告苍穹,皇天……”

  裴辛的声音在天地间几乎形成回响,顾放之从未见过祭祀,一时看得有些发呆,又一次觉得裴辛好像,真的,挺厉害的。

  待走完祭祀流程,有礼官念了顾放之的名字,让顾放之跟着裴辛一起进入皇陵。

  随行的官员们还以为裴辛是改了主意,不打算自己一个人进去了,都昂着头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但没有了。

  清风吹过,裴辛和顾放之进了皇陵。

  就俩人。

  众人互相看看,张了张嘴,有些疑惑,有些恍然。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看起来像是想说什么,又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想说。

  唔,嗯……

  -

  皇陵里比起外面更冷一些。

  前面是一段很长的甬道,走起路来,就算是很轻的脚步声也荡出回声。

  顾放之看着身前裴辛的背影,脑海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两人都穿着礼服正装,此时还是二人世界。

  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约会吗?

  不过……顾放之捂着额头。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约会,竟然是在裴辛的……亲爹……的……墓……里……

  裴辛从墙上取了个火把拿在手里,问顾放之:“说起来,先帝知道老师的巫……法术吗?”

  顾放之一愣。

  对哦,他几乎都忘了,原主是先皇留给裴辛的臣子。

  裴辛以为先皇知道了他的回溯能力,才把他留给裴辛的?

  正犹豫着怎么回答,却见裴辛摇头:“应该是不知道的。不然凭借他的性子,恐怕要把老师用铁链锁起来,关在地牢里,以便随时使用。”

  顾放之:“……”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就不健康了,系统又要弹BE了。

  裴辛又问:“先帝认识老师的时候,朕应该还在雁门。先皇多疑,老师是怎样取得他信任的?”

  顾放之:“唔,嗯……”

  裴辛:“比起朕,先皇应更暴躁些。”

  顾放之:“唔,嗯……”

  再说可就真露馅了哇。

  虽说好像其实露馅也没什么……

  但说到底灵魂转换对裴辛来说也太超过了。

  好在裴辛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扬起手上火把:“看前面。”

  顾放之抬眼。

  甬道两侧,栩栩如生的孩童雕塑,笑着,悬挂在石壁上。

  它们都是长明灯,灯线从它们合在一起的手掌钻出,散发着安静的光芒。

  虽然知道并不是活人,顾放之还是脚一软。

  和鬼吹灯拍摄现场似的。

  他只觉得周围空气更冷了一些。

  不过这是先皇的陵寝,顾放之也不好说害怕,只是紧了紧外套。

  突然一只手覆盖在顾放之手背上。

  顾放之险些跳起来。但感觉到那只手食指上的戒指后,顾放之又松了口气。

  “先帝的品味就是这样。”

  裴辛道:“朕牵着老师走,不必害怕。”

  顿了顿,裴辛随意的语气问顾放之:“老师觉得讨厌吗?”

  “唔,嗯……”

  顾放之道:“……还可以。”

  握着他手指的手紧了紧。

  再向前走一段距离,甬道开始变得开阔。前方是一道顶天立地的大门。

  裴辛停住脚步。

  原来并不是真的要进去啊。顾放之松了口气。

  裴辛朗声念了祭词,又指着上方穹顶给顾放之看了看星图与壁画。

  再呆片刻,两人沿着原路返回。

  在经过那些小娃娃形状的长明灯的时候,裴辛的手再一次搭在顾放之手背上。

  顾放之道:“陛下,臣已经不害怕了。”

  裴辛道:“哦,朕害怕。”

  顾放之:“……”

  他看裴辛真是演都不打算演了。

  不过这样不遗余力的攻势,实在是让人有些招架不住,顾放之心头乱乱的。

  -

  初一过后便到了正式休沐的日子。

  休沐共七天,顾放之本想好好琢磨一下他和裴辛的……关系。

  但登门拜访的人实在太多,别说思考了,喝水的时间都快没有了。

  这几天裴辛倒是玩得挺开心。

  他再去了一趟马场,将之前那匹战马好好训了一下,领回了宫里养着不说,还自己去打了个猎。

  导致休沐结束的时候他还有点意犹未尽。

  他还差人给顾放之写了个条子,问他能不能将这七天回溯,气得顾放之差点把条子整个儿吃下去。

  不过许是小孩瑟得太厉害,上朝的第一日竟生病发热了。

  裴辛是被风沙吹着长大的,体质强健,从小到大都没病过几次。

  杨禄海吓得找了十来个御医给裴辛看病。

  裴辛对此很烦躁:他被十来个老头拉了手。

  礼部放值后顾放之也匆匆来了养心殿,他看着靠着枕头看奏折的裴辛,再看看把裴辛当障碍物左右横跳的雪球:“陛下真病了?”

  怎么看起来比他还有精神。

  “真病了。不信老师摸一下。”

  顾放之将信将疑地伸手探了探裴辛额头还真是烫得厉害。

  顾放之的手转了个弯,去拿裴辛手里奏折:“生病了就先好好休息。”

  裴辛被他抢了折子也没生气,只是道:“老师的手好凉。”

  顾放之把他塞回被子里:“陛下先睡一会吧。”

  他帮裴辛按了按太阳穴,裴辛许是真病得有些难受,很快就睡了。

  待御医把煎好的药送过来,顾放之才将他叫醒。

  裴辛举着药碗一饮而尽。

  顾放之看他喝得痛快:“不苦吗?”

  裴辛重新躺下,这回没躺在枕头上,而是偏头枕在顾放之膝盖上。

  他由下至上地看着顾放之,盯着他的眼:“苦。老师要不要尝一尝。”

  顾放之:“……”

  都什么时候了。

  他失笑,却觉得有一只手悄然按在自己后颈上。

  那只手用力往下一带,顾放之的鼻梁狠狠撞在裴辛鼻梁上,唇撞上了裴辛还残余着苦涩药味的唇。

  “……疼!”

  顾放之捂着发酸的鼻梁揉了好半天,发现自己手背上竟然有血珠。他茫然地抿了抿唇,才发现自己的嘴唇竟然被磕破了。

  ……啊这。

  明天估计要不能见人了。

  顾放之索性直接读了个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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