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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惶惶 小霄 2380 2026-08-08 10:22

  林晃喝完有珍珠的,斜着瞟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伤?”

  邵明曜说:“你路过有药味,好几天了。”

  林晃吸了吸鼻子,“哦。”

  他又瞟邵明曜,“真没生气啊?”

  邵明曜没答,把另一杯也插上吸管递给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叹气说:“没,不算生气。”

  “那天聊得没头没尾,而且之后你话也少了。”林晃犹豫了下,补充论据:“秦之烨和俞白也说你反常。”

  邵明曜轻轻摆弄着手指,垂头想了一会儿,“我只是想不通你为什么由着自己挨欺负。”

  那反常呢?这两天的疏远呢?

  林晃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多的解释,邵明曜好像跟他学坏了,问题随便挑想答的答,其他全装没听见。

  林晃搅合着吸管,“那窗台上的杏核哪去了?”

  邵明曜还不吭声。

  林晃扭头看他,“扔了?”

  “没扔。”邵明曜忽然看向他,“你真想知道么?”

  “嗯。”

  “那周末来我家。”

  “干什么?”林晃略迟疑,“你把它给种了?”

  邵明曜无语,“烂了五年的种子,你想种出什么,丧尸?”

  要是真能种出丧尸,那去看看也无妨。

  林晃拧回头来,继续无所谓地咬着吸管。

  邵明曜在一旁淡声道:“你不是说我让你焦虑了吗,那我得帮你治好,不然显得我亏欠你。“

  嗯?

  林晃忽然生出一种隐秘的危险感。

  他谨慎地看着邵明曜,不语。

  果然,邵明曜图穷匕见,“我想带你见见北灰,小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帮你好好解解压。”

  林晃:“……?”

  想他死明明可以直接拔刀。

  偏还要扯什么人类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25】

  呆蛋坐在大太阳下睡觉。

  梦到明蛋骗它去了一家全是蛇的动物园。

  一条条冲它张开血盆大口。

  呆蛋浑身发抖,为了活命,不知倦地拳打很久。

  醒来时才发现是一场虚惊。

  原来它靠在明蛋身上睡着了。

  明蛋浑身蛋壳裂得均匀,像穿了件网纹衣。

  呆蛋纳闷:谁打你了?

  明蛋木着一张蛋脸:你在梦里打谁了?

  第26章 |“北灰,给他烈一个。”

  林晃其实怕狗。

  当年, 庄心眠要料理林守定的后事,把林晃暂托给奶奶。老太太心里把儿子的惨死赖给孙子的精神病,庄心眠一走, 就把他锁进狗屋, 说要请跳大神的来, 用生人身唤死人魂。

  据说林晃被小姑抢出来时已经昏迷了,大腿根被咬得鲜血淋漓。

  后来大脑主动遗忘了狗屋里的记忆, 但那黑暗中发绿的兽眼、垂涎在耳边的喘息,却永远刻进了恐惧。

  快凌晨一点了,陈亦司才到家, 边收拾行李边在电话里劝林晃。

  “崽, 咱不怪他不知道你怕狗, 但绝对不能真去看啊。”

  林晃看着窗外的老树, 没应声。

  “他养的是什么狗来着?”

  林晃回神,“狼狗吧。”

  那个喘气声他永远都忘不掉。

  陈亦司闻言更严肃了,“那你平时也得躲着点, 吓犯病的话得不偿失。”

  “嗯。知道。”

  挂了电话,林晃戳开邵明曜一小时前发的微信。

  【smy:北灰说准备好了。】

  林晃提着手机拿拿放放,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按下拨号键。

  邵明曜接电话很快,“怎么了。”

  深夜通路里格外安静, 温和的嗓音伴着沙沙的写字声响起,像贴在耳边一样。

  写字声停顿, 邵明曜又问:“晃晃?”

  林晃回过神, 低声道:“我……不想去看狗了, 下次吧。”

  邵明曜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拍, “为什么?”

  林晃说:“后天二轮比赛, 我想赛前好好休息。”

  “这样……”邵明曜的语气低了下去。

  林晃等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他一声低叹,小声对旁边说:“你完了,你白洗澡了。”

  “呜——”

  林晃一愣,“是北灰叫了一声吗?”

  电话里传来窸窣的摩擦声,邵明曜好像在揉着狗头,淡声道:“不然呢,难道是我叫的?”

  他顿了顿,“虽然我也怪失落的,洗狗挺累呢。”

  林晃闻言不经意地勾了下唇,又抿住,偏头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

  邵明曜翻过两页书,“好吧,那你比赛加油,明早晨练也不叫你了啊。”

  林晃舒了口气,“嗯。”

  “早点睡。”邵明曜又随口叮嘱道。

  电话里重新响起写字的沙沙声,北灰似乎在主人身边走来走去,发出哒哒哒哒的声响,林晃又听了好半天才把电话挂掉,洗漱上床。

  本以为拒绝邀请后能踏踏实实睡一觉,但转天睁眼时,外面的天色还灰蒙蒙的。

  林晃看眼手机,不信邪,起身把家里所有表都看了一遍,震惊。

  清晨五点自然醒,这是什么鬼故事。

  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旁边的小狗玩偶。

  是不是它最近不给力了。

  林晃把它抓过来,捋了两把毛毛。

  小狗玩偶陪他睡了很多年,洗洗缝缝补补,当年崭新时就略显凌乱,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一团乱七八糟的绒线,要使劲扒才能露出鼻子眼睛,不说谁还知道是狗。

  林晃略嫌弃地撇了下嘴,让它枕回枕头上,搭好被子。

  打算去撸个早铁,回来再去问邵爷爷好,蹭两口早饭吃。

  十月气温急降,林晃在训练背心外面套上大毛衣,踩着条宽宽松松的抓绒运动裤,又扣了顶棒球帽,出门。

  一身的白,衬得那乌发黑眸格外清洌。

  他锁了院门,忽然听到隔壁的说话声。

  邵松柏还在睡,邵明曜压着嗓子哄狗。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等我把鞋找着。”

  林晃在口罩后抿了抿唇,转身往下走。

  才走两步,他又站住脚,回头往坡顶瞄。

  邵家院门半敞着,门里漏出来哈哧哈哧的喘气声,狗子真的很急,哒哒哒、哒哒哒,像在绕着主人不停地转圈。

  “别转了,这两米狗绳全让你捆我身上了。”邵明曜嘀咕,“我那只鞋到底让你弄哪儿去了……”

  这么狼狈么。

  被狗捆了,还找不到另一只鞋。

  不看两眼好像说不过去。

  林晃犹豫了下,戳开手机相册。

  昨晚半夜迷迷糊糊地在网上找了几张狼狗图片,都是军犬和警犬,骁勇凶猛是真,但也没多吓人。

  林晃内心斗争还没做完,人已经走到邵家外头了。

  他索性把心一横,目不斜视直接进门。

  “早。”他故作淡定地招呼道。

  邵明曜正坐着换鞋,看他进来愣了一下,又抬腕看眼表,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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