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女大夫柳临媚
敦恪也在心中暗暗叹息,她甚至羡慕麻姑的身份,她虽然是一个奴才,但是却可以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而自己呢?虽然贵为公主,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却要嫁给不喜欢的人。
麻姑又说道:“他明明医术高超,可是为什么不亲自给我们治病,反而把我们送到这里来?”
敦恪说道:“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是女子,他一个大男人始终不方便,麻姑,你口口声声埋怨人家看了你的大腿,可是一方面又说人家不亲自给你治病,如此自相矛盾,这是不是说你心里已经有了这个男人了?”
敦恪说着,心里微微一痛,心道,我的心为什么会痛?难道在我的心中也留下了他的印记?
简凡还不知道他无意中救下的两个女子有这样尊贵的身份,他此时正在药铺里,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女子正在询问他。
这女子是柳神医的小女儿柳临媚,也是女诊室的女大夫,柳临媚是一个个儿高高的很有味道的成熟女人。她穿着朴素,一头密密的黑发,随意地挽在脑后用卡子简单地卡住。
柳临媚相貌普通,脸形有一点长,嘴唇有一点厚,她脸上唯一比较闪亮的是她一对杏花眼。
柳临媚平时是风风火火的,不过在简凡面前却意外地一反常态,显得有一些拘束,她一边玩弄着衣角一面柔声地说:“大和尚,奴家想问你一件事儿。”
她玩弄着衣角表示她此时很慌张,简凡对这样的情况也遇到多了,他宽厚地笑了一下,给了柳临媚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说道:“问吧,柳大夫。”
柳临媚愣了一下,玩弄衣角的手马上停了下来,问道:“你叫奴家柳大夫?”
简凡说道:“你不是在替人诊病吗?叫柳大夫不好吗?”
柳临媚的杏花眼闪动了几下,“可是很多人都说,我应该回家相夫教子,绣花积布,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替人诊治。从来没有人叫过奴家柳大夫,就算奴家治愈的那些病人也一样,最多叫奴家一声柳姑娘。”
原来是一位想打破封建礼俗,立志成为一位大夫的奇女子,简凡不禁肃然起敬,他说道:“柳大夫,我相信总有一天,人们会理解你的,会真心地叫你一声柳大夫的,如果以前没有人叫,那就从我开始吧。”
“女人顶半边天!”简凡鼓励道。
一句话,道尽了柳临媚心中二十年来的所思所想,柳临媚心里非常感慨,忽然想扑上去好好地哭一阵,哭诉哭诉心中的冤苦。
但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她说了一声谢谢,掏出手帕揉了一下眼睛,然后平静地问道:“大和尚,我要问你,用针线缝伤口,是你想出的主意吗?”
简凡点了点头,说道:“是我出的主意,但是动手的却另有其人。”为了麻姑的名誉,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来的。
不过柳临媚并不在意这些,她只是对于这种医治外伤的方法比较有兴趣而已。而简凡也不是吝啬的人,他把自己所知道的西医知识挑一些简浅的跟柳临媚说了一下,柳临媚听了却觉得高深莫测,简直颠覆了她的认识。
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一辆马车,赶车的车把式却不像是一名车把式。
这人约有五十来岁,清癯的面孔白皙而细腻,两道稀疏的灰白眉毛,一双眯成细细缝的眼睛,眼神平淡无奇,笔直的长鼻梁,紧闭着的薄嘴唇上蓄着两撇小胡须,狭窄而突出的额头上有几道浅细的皱纹,他有辫子也有一点灰白了,随意地缠绕在脖子上。
此时天气比较炎热,这人身上还是穿了一件青色长衫,脚下千层板的靴子,整个人的形象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像是一个精明的帐房先生、管家、师爷,又像乡间的土财主,又或者是这几种人的综合体。
这辆马车比起敦恪和麻姑的那辆华贵马车来,简直一点也不起眼,但是药铺伙计一看到之后,都争相跑了出去。
简凡问道:“这是谁的马车?”
柳临媚说道:“你没有看到前面刻着‘吉盛堂’三个字吗,而赶车的人叫做臧腾,是吉盛堂负责这一区贸易的掌柜,能够动用臧腾为他赶车的人,马车里面坐的一定是吉盛堂的大掌柜王相卿了。”
“大掌柜也会生病的,今天上午,王相卿就遣人来找家父,只可惜家父每缝初十就要下乡做游医,他的人来迟一步,家父已经下乡去了,也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他,不过如果不是很严重的病的话,奴家的大哥也会处理。”柳临媚说道。
简凡看到男诊室的那个年约四十来岁,白面长须的中年男人已经亲自跑出去了。
“他就是奴家的大哥,医术已得父亲的八成真传!”柳临媚说道。
不过,简凡从她的口气中,还是听到了一些揶揄的味道,好像尽得父亲真传的那个是她自己,而不是她大哥。
一群人围住吉盛堂的马车帮忙,不过人群中忽然传来了一句惊呼“是肺痨!”
肺痨就是肺结核,在这个时代是无药可治的,而且具有一定的传染性,旁边的人一听之后,马上跑得远远的。
拍吉盛堂王大掌柜的马屁固然重要,但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说“肺痨”两个字的是柳临媚的大哥柳贞全,这时他尴尬地站在马车的前面,捂住鼻子向臧腾行了一个揖礼,说道:“这是重症,臧掌柜,家父不在,在下实在无能为力,请臧掌柜等家父回来了再来。”
臧腾哼了一声,说道:“柳大夫,我东家只是这几天才开始咳的,绝对不是肺痨,你仔细看好了。”
柳贞全只是不停地摇头,“病症却是肺痨的病症,错不了的。”
简凡心想,如果臧腾没有说谎,王相卿应该得的是急性的肺炎,这种情况之下,要不是臧腾说谎就是柳贞全断错了症,于是对旁边的柳临媚说道:“这位柳大夫为什么不去看一下。”
柳临媚摇摇头说道:“如果是一般的风热犯肺之症,大哥不会分不出来,除非已经严重到无法医治的时候了,这样奴家出去纠正他的错误又有什么用呢?因为奴家也束手无策,没有办法医治,而奴家的父亲又不在。”
简凡心想,这个柳神医还真奇怪,每天坐在家里都大把病患上门,可是却要下乡做什么游医。
简凡这时忽然看到大门外,敦恪正在拼命地向他招手,她的周围围着几个身穿锦衣的彪形大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