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后,东方宇冷笑道:“我已把皇城所有出入口封锁起来,迫旭日王特使交出元都和卢文达两人,现在宫城全赖慕容家在支持,只要能除去慕容峰,宫城将不攻自溃,不怕特使不屈服。.”
华之扬沉声道:“若截断宫城的粮草,他们可支持多少天呢?”
东方宇道:“宫城一向储藏了大批粮草,加上慕容峰有心和我对抗,恐怕两、三个月也不会有问题。”
华之扬问道:“赵无极那方面又有没有动静?”
东方宇答道:“赵无极表面虽似按兵不动,但暗里却在调集粮秣军马,看来你的诱敌之计经已奏效。”
华之扬欣然道:“赵无极成功烧掉我们假粮仓之日,就是他出兵之时,那时我们须以奇兵破之,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派人侦查应龙城附近的形势,研究他的行军路线。”
东方宇开怀道:“赵无极一向以用奇兵和诱敌之计闻名天下,今次我们若能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定痛快非常。”接着话题一转道:“青龙城这十天来到了很多江湖人物,我们因为要专心对付慕容家,所以难以分神,你有什么消息或看法?”
华之扬暗骂“老狐狸”,口上应道:“我刚才找到我兄弟凌风,并使他四处踩盘子探消息,现在最重要是你的安危,只要团长大人安然无恙,这一仗胜的只会是我们。”
东方宇笑道:“我那方面你不用担心,但有一件事却要请你去办理。”
华之扬愕然道:“是什么事呢?”
东方宇沉吟片晌后道:“我想你们两人去替我偷青龙佩。”
华之扬愕然道:“你知道青龙佩在哪里吗?”
东方宇冷哼道:“当然知道,青龙城是我的地头,什么事能瞒得过我。”又瞅他一眼道:“若你给我办成此事,舒雅就是你的人了。”
华之扬忙道:“能为团长大人办事,我那会要求什么报酬的。但我却有一事不明,要请教团长大人。”
东方宇皱眉道:“说便说吧!为何忽然变得这么文诌诌的。”
华之扬笑嘻嘻道:“据团长大人所知,青龙佩是否在青龙宗主手上呢?”
东方宇苦笑道:“当然不是在她手上,否则叫你去偷亦只是白走一趟。据闻她的修为已达致龙战那种超凡入圣的境界,要从她身上偷东西,就像要从天上把明月摘下来般的不可能。”
今次华之扬确是大为错愕,目瞪口呆的道:“这么重要的东西,她竟不随身携带吗?”
东方宇像怕给人听见般,压低声音道:“此事乃大陆上一个大秘密,我也是因认识她的一个知交好友,才知悉此事。”东方宇续道:“青龙佩确是秘不可测的人间瑰宝,似玉却又非玉,最奇怪是它能助长法师冥想的修行,对修练先天真气者更有无可估计的裨益。”
华之扬不解道:“既是如此,青龙宗主紧那罗理该搂着它来睡觉才对。为何反不会随身携带呢?”
东方宇哑然失笑道:“这是因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缘故。原来青龙佩有一奇异特性,就是会随着天时而生变化,不但时寒时暖,忽明忽暗,极难掌握,以之练功,一个不小心就会幻像丛生,动辄有使人走火入魔之险。”
华之扬哂道:“那只要将它放在铁盒中不就成了吗?”
东方宇道:“无论什么东西都阻隔不了它的影响力。除非你不是修习上乘先天真气的高手,否则只要进入它影响力的范围内,便要赌赌命运,看它在怎样的情况下,会变幻和怪诞至何种地步。”
华之扬吁出一口凉气道:“那你还干吗要叫我去偷这么可怕的东西?难道不知我修的正是天地玄门最上乘的先天心法。”
东方宇欣然笑道:“我现在只是叫你去偷去抢,又不是叫你捧着它来打坐练功,那你怕什么呢?只要你把宝佩拿到手,交给接应的人,便完成任务。”
华之扬奇道:“若只是在练功时它才会生出影响,那紧那罗为何不带它在身上,团长大人不是要害我吧?”
东方宇微笑道:“我最欢喜就是你这种直性子的人。青龙佩在两种情况下会影响主人,一是打坐冥思,另一就是与人动手行功运气之时。所以无论是紧那罗又或她最得意的弟子舞芊芊,都绝不会佩着青龙佩四处走。”
华之扬一想也是道理。假若舞芊芊带着青龙佩时遇上云晴,岂非糟糕透顶?点头道:“这个解释倒有点道理,不过若我是舞芊芊或紧那罗,必会把青龙佩藏在一个绝没有第二个人知道的地方,令人无从下手。”
东方宇从容道:“你这想法很有道理,但也只是常理,不能应用到像青龙佩这一类的异宝上。从历史观之,青龙佩失去后总有方法教人寻找回来,它或发出奇怪的光芒,甚或默默召唤有缘之人,诸如此类。所以舞芊芊在紧那罗不在中原的情况下若要保住青龙佩,必须交由她信任的人保管,明白吗?”
华之扬皱眉道:“仍只是勉强明白了一部份。”
东方宇似是心情极佳,欣然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呢?”
华之扬道:“我不明白之处,就是你大有资格成为被青龙宗挑中作为青龙佩真主,那时天下群豪都俯从响应,又有紧那罗和整个青龙宗撑腰,岂非胜过现在去干偷鸡摸狗见不得光的事吗?”
东方宇叹了一口气,苦恼道:“紧那罗这次就是去了兽人帝国,你该知道她们挑中的是谁了吧?”顿了顿,续道:“所以我才要央你为我盗宝。因为谁都以为你华之扬不会听人差遣,那就不会牵连到我身上来,这个忙你定要帮我,否则若让赵无极或是摩诃桀利得到宝佩知悉‘龙神秘录’和‘战神册’的秘密,我和你都休想有安乐日子。”
华之扬苦笑道:“团长打的确是如意算盘,但你不怕我得宝后会据为己有吗?”
东方宇微笑道:“你得到青龙佩有什么用呢?古语也有云怀璧其罪。就算你蠢得将它据为己有,亦总好过让它落在赵无极或摩诃桀利、旭日王等人手上呀。”
华之扬心忖你这么想就最好,故作烦恼地道:“好吧!那么青龙佩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东方宇淡淡答道:“我不知道!”
华之扬愕然叫道:“什么?”
东方宇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卷帛图,摊在桌面上道:“这是位于青龙城南郊野青龙宗本部的示意图,青龙宗从不卷入江湖的纷争中,在大陆中虽不著名,但却有崇高的地位。由于青龙佩的怪异特性,没人敢与接近,故定是藏在宗内某处与人隔离的地方。现在紧那罗不在,舞芊芊理该在追寻云晴的下落,只剩下青龙护法长老长空一人。刻下正是最好的时机。”
华之扬朝图瞧去,只见殿宇重重,头皮发麻道:“要在这么大的地方走上一匝,恐怕也要大半天,如何才能找到青龙佩?”
东方宇苦笑道:“若是容易的事,我早遣人去做了。事实上我手下能人虽众,但却没有一个能在才智上及得上你,加上你又有个好帮手,理该比其他人更有机会。”
华之扬挨到椅背处,叹息道:“长空的武功如何?”
东方宇若无其事地道:“不知道!”
华之扬差点从椅上弹起来,失声道:“什么?难道没有人见过他?”
东方宇无奈答道:“当然有人见过他,我也曾和他见过两面,不过他从不与人说话。”
华之扬讶道:“凭团长您的眼力,仍看不破他的深浅吗?”
东方宇困恼地道:“我甚至连他是否懂武功也不晓得,只知道他座下四大护法金刚,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否则就不用劳动华公子的大驾了!”
华之扬苦笑道:“你比紧那罗更懂选人。最恼人是团长你只是事事凭空猜估,若我拼死打遍全青龙宗仍找不到青龙佩,那才冤哉枉也。”
东方宇双目放光道:“只要有一分机会,我们也不该放过。否则如让赵无极等人得到青龙佩,你和我都只能抛弃尊荣,甚至过着任人宰割的日子。”
华之扬叹道:“既是如此,那陛下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好了!”
凌风仍旧坐在那里考虑怎么对付萧瑟的事情,华之扬兴冲冲地跪倒他身后,神秘兮兮地道:“今晚我们去偷青龙佩好吗?”
凌风听得愕然以对。
两人戴上面具,换上一般江湖人物的装束,坐在对面街一座饭馆靠街的座席,正享受饭后的甜点。
这时华之扬已把东方宇的话一点不漏地转述完毕。凌风说道:“原来青龙佩如此怪异,不过若青龙宗紧那罗都勘破不了它的变幻秘密,恐怕天下再无人有办法了。”
华之扬笑嘻嘻道:“理得它有什么怪用奇迹,最紧要是破坏紧那罗和摩诃桀利那小子的好事。你究竟帮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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