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连串的弩箭射倒了刚往右边集结的弓兵。一队只穿了非常简单的盔甲的骑士从悬崖上跌跌撞撞的骑马冲了下来。
真是!这么难走的路也亏那女人找得到!这根本就是猴子才会走的路吗!那女人是野兽吗!帝瑟丢掉已射光箭的弩弓,抽出鞍旁的一把实在是过分嚣张的大刀朝向他冲过来的史萝黎骑士后面的史萝黎大公冲了过去。
“将军!尤里司将军!本队被伏击了!第四和第五军团和重炮部队被堵在了佛里亚斯峡谷外,史萝黎大公的本队正和伏兵交战!”
“什么?!”还是来了吗?看样子斯穆里司也不全是笨蛋吗。尤里司问气喘吁吁的侦探兵:“伏兵有多少人?”
“大约六千人!”
“骑兵从桥上,步兵从河面!前锋加快速度通过亚麻河!”就算第四第五军团被堵住了,就凭六千人想和5万人对抗!一定是斯穆里司的精锐!在佛里亚斯峡谷里的本队就算有再多人也派不上用场,会被分隔开分个击破的。得让路出来,让本队到达开阔地带才行。
“丢掉重装备!全速前进!”
亚麻大桥。说是大桥,其实也就是一条只能通过三人的又窄又长的石粱而已,但因为修这座桥的亚麻大师的坚持,还是取名叫亚麻大桥了,而且顺带把桥底下的河也取名叫亚麻河了。
“快点!过了这里就是平原了!”史萝黎前锋部队的骑兵快速冲了过来。
“真是,这么好睡觉的天气都被你们给打搅了。”
“什么人?”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话音还没落就连人带马被斩成两段。
拉住被尸体吓得直立的马,在血雾和落下的尸体碎片中,映在史萝黎骑兵眼中的是一个抗着大型兵器只穿了简单的黑色盔甲的悠悠闲闲的站在那里的男人。
“你说什么?!只有一个人就把骑兵队给挡住了!”尤里司有点不可置信的叫道:“黑色盔甲,是修,一定是他!步兵…步兵队全速从河面过去。”对于亚麻大桥这样的地势,人多未必有用,如果是修这样的猛将,一个人守在桥上也许更好,但是,一个人能守住多久?再强也有疲惫的时候!是为了不让我们发觉到他们的行动,所以才派一个人来守?做梦!你忘了亚麻河现在还是结着冰的吗!
修闪过长枪斩落从尸堆上飞跃过来的骑兵。桥下面结冰的冰面上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过河的史萝黎步兵。
“你一个人就想挡住我们史萝黎5000人的前锋部队吗?”一个骑兵从被斩飞的马上跳了下来。
“我可没有说我是一个人。”修笑着斩掉了他的头颅。
“火焰弹!”
“斯穆里司有魔法师?!”尤里司开始冒冷汗了,叫道:“弓兵队上前!快!”斯穆里司为什么会有魔法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斯穆里司有魔法师!难道是偌瓦那个混蛋有所隐瞒!这样子的话,步兵根本就过不了河!一个超强骑士配备一个魔法师挡在亚麻桥头,这的确是比一队士兵还要难对付!对方的将领究竟是谁?修在这里,卡斯利特应该是在靳蛇峡谷,那么在峡谷带领伏击又是谁?斯穆里司还有这样的人物吗?!
“是那个女人!我去收拾她!”一直在旁边默不出声的迪格尔跳下马从拥挤的士兵头上飞奔而去。
“啊!”站在树顶的蕾蒂跳舞一样的闪避着箭。
“笨蛋!快下来!”修有些焦急了。这个家伙说什么树顶视野好,这下可真是视野好了,整个一个箭靶子。
“火……”蕾蒂闪过箭刚想发出火焰弹,可是被她蹦来蹦去已经不胜负荷的树枝却吱的一声,断了。
“哇~~~”
“蕾蒂!”修转身想退回去,却被冲过来的士兵阻住。
“好痛!”蕾蒂揉着腰坐了起来。
“蕾蒂!怎样?”修的罗刹舞成了一团光,厉声叫道:“滚开!我没有工夫和你们玩!”
“好强!那家伙是魔鬼吗?!”隔着越堆越高的尸堆看着冲过去的士兵一个个的在血海中消失,史萝黎的士兵们开始感觉到恐怖。
“叫步兵快点过河,那个魔法师已经被干掉了!”
“妈的!”蕾蒂摸摸摔破的前额,你们不知道对于我这本来就不怎么漂亮的女人来说,没有伤痕的脸是多么重要的吗?脸色开始狰狞,蕾蒂一字一字的怒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蕾蒂!不行!”修的叫声还是晚了一步。
慢慢站起的蕾蒂擦了一下额头的血滴,举起双手:“暴炎火焰阵!”
从蕾蒂手中冲出的九条火龙瞬间吞噬掉了拥挤在亚麻河冰面上和站在河滩上的史萝黎士兵。
亚麻河发出了巨响,冰面裂开溶解了。
蕾蒂半蹲在地上喘气,虽然现在没有人可以再令她手舞足蹈了,可是她也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天啊!”跟着迪格尔一起冲到前面的尤里司看着眼前的惨状打了一个寒战,斯穆里司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魔法师!会输!尤里司脑中闪过了这个念头,如果那个魔法师再发出这样的魔法。
“蕾蒂!”修一边让桥面上堆成一线尸堆一边慢慢退到蕾蒂所在的桥口。那个有勇无谋的笨蛋!
在亚麻河碎裂的水面飘着的水雾中,一个浑身带着火焰的人影跳过水面上的浮冰冲上了河岸。
“刹髁竦!”修不假思索的挥起罗刹。
“啊~~~”迪格尔大叫着扑向已经不能动弹的蕾蒂。
剑光闪动。
“什……么?”迪格尔看着在血雾中没入自己胸膛的短剑的剑柄。
“你……很……厉害……不过……我……不会……一个人……下……地狱……的……”哥哥…再见了…。迪格尔松开抓住还在修胸口转动的飞轮的手,燃烧着的身体滚下了河堤。
“修!”蕾蒂抱住了修倒下的身体,迪格尔的飞轮在把修的身体切开了一条大口后停止了转动掉到了地上。
“修!”蕾蒂徒劳无功的想堵住从修身上喷溅而出的鲜血,眼睛里有制不住的液体流了出来。
别哭!修想抬手帮蕾蒂拭去泪水,比起身上伤口的疼痛,掉落在脸上的这个珍珠一样灼热的泪水更叫他心痛。可是他却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了。难道就这样死了?在十几年前,从接过罗刹的那一刻起,死亡不就是他最不在乎的事吗!反正没有什么活着的目的,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是单纯的为着活着而活着,为了活着而在战场上理所当然的杀人,那么被杀也是理所当然的了,反正死掉也不会有什么人在乎。可是,现在…现在…,却不能死,如果死掉的话……
史萝黎士兵用力的推开被修抛出去的罗刹钉在尸堆上三个立着的骑士,慢慢爬过尸堆。
不能把蕾蒂单独留在这里!而且我还有想要的东西。蕾蒂的脸在修的眼中越来越模糊了,不行!虽然我看过这张脸千奇百怪的表情,可是我最想看的,是这个家伙一次也没有露出过的,灿烂的笑容。
“想保护她吗?想继续活着保护她吗?”兰修斯的身影虚幻似的在修眼前显现。
“呼唤我的名,让你的身体成为我的栖息地,我会给你力量。”
“兰…修…斯…!”就算卖身给黑暗神族也想看到,你能灿烂的微笑的那天。修叫出了兰修斯的名。
“修!”看着修慢慢闭上的眼睛,蕾蒂觉得从心底深处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痛苦涌了上来。
“别哭!”修的眼睛睁开了,一股异样的气在修身上蔓延开。
修抬手拭去了蕾蒂满脸的泪水和额头的血滴,低声说:“以你的血和泪,再次发下忠诚之誓!我生生世世都是你的骑士。”
把蕾蒂象珍宝一样的放到树丫上,修转身对正蜂拥而来的史萝黎士兵露出了笑容。
“罗刹!”随着修的叫声,罗刹削过史萝黎士兵回到修的手上。
四月十五日,那是一个修罗之日,重生的修满身浴血一如鬼神。那天在场的史萝黎士兵深刻的体会了什么叫做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