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有云:一寸光阴一寸金。
吴思量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永远用不完的时间。
但任何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你要足够多的时间来完成需要做的工作,那就必须付出充足的价值。
吴思量现在能付出的东西,除了体力以外,一无所有。
高度紧张的精神,加上压力巨大的工作环境,这一切让他尝尽了苦头。现在他后悔当初学魔术的时候为什么不顺带练练体育,至少在体能上不会吃太多亏。如今他感到自己跟跑完了1000米长跑一样的疲劳,浑身上下一阵酸痛,不得已只好站起身做了几个简单的弯腰动作来缓解自己的疲态。
“吴顾问,身子吃不消了?”
吴思量忽的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吓得他差点跳起来。身后,吴广正坐着一辆轮椅,身后推车的是潘云,而李奇龙跟在后面,拿着一件毯子。
“吴老爷!”
吴思量不敢相信,吴广不好好待在医院,居然非得跑出来,这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潘云也实属无奈,“我家老头子非得要加入这次的调查,才康复了半个多月,医生都不放他出来,谁知道他居然以绝食来抗议,真是气死我了!”
潘云再三叮嘱之下,方才离开。但吴思量可就不那么乐意了,对吴广说道:“吴老爷,你不好好休息,万一伤口复发,那怎么……”
“少说废话!”
吴广这下倒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那尸体在哪?就刑侦部的那几个新来的菜鸟,不花上三、五天,甭想给你需要的答案。吴顾问,你有恩于我,这回就由我来回报你了!”
说完,指示着李奇龙把他推到刑侦部去,准备开始着手检验尸体。李奇龙对着吴思量耸耸肩,只能照着吴广说的那样去办了。
“你怎么搞的,不是说去做思想工作了么,怎么反倒被对方策反了!”
吴思量等到李奇龙回来,没好气的指责着他。
“没法子,吴老爷这一哭、二闹、三上吊,连潘姐都搞不定,你说我能搞的定?话说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李奇龙环顾四周,办公室只剩下吴思量一人,问道“那个小妮子呢,她跑哪去了?让她来调取资料看看。”
“你不是信息技术的博士么,还需要晓晓帮忙?”吴思量白了李奇龙一眼,显然还在生他的气。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李奇龙对吴思量桌底的这个消息显得大为震惊,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谁跟你说的……哦,我找到了,又是那个小妮子,那个破嘴什么东西都管不住,那天我非得教训她一下不可!”
吴思量摆摆手,表示无所谓,“你有空么,搭我去北陵区。”
李奇龙皱着眉看着他,显然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我得去排查一些事情,让我十分在意的事情!”吴思量出门之时,顺便把李奇龙身上的那间夹克外套给脱了下来,穿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摆头,示意道“出发!”
北陵区,a市繁华的地区,这里车水马龙,穿梭不息,哪怕到了夜间,一样是相当的热闹,并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是经济开发区,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不少的夜总会。说白了,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
吴思量坐在李奇龙的车里,看着街道外灯红酒绿的景象,摇下窗,把手伸到了车窗外面,好似在抚摸着这里特有的空气一样。
“你伸手出去干嘛,玩浪漫?干嘛还把我的衣服脱了,搞激情?”李奇龙一边看着车穿梭于繁华的街道,一边转过头问道。
“我在测量湿度。”指挥这李奇龙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几乎是吧整个北陵区给转遍了。末了,指示李奇龙停下车,自己把车门打开,说道:“你在车上等我,不要乱跑。”说完,自己一个人下了车,就往前方走去。
李奇龙可不是听话的小喵喵,吴思量让他做什么就做事么么?那就大错特错了,他也下了车,跟在吴思量的屁股后头,对他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要刷什么花样,别想把我给甩了。”
吴思量耸耸肩,表示“爱跟不跟”,自己用手抓紧敞开的外套衣口,一个劲的往前走,顺着马路左拐右拐,时不时松开抓紧的衣口,敞开外套前行。虽然看似漫无目的,但吴思量的计划性却很强,知道到了什么路口该往哪转,去到什么岔道该不该进去。李奇龙就这么跟着他有时转悠了好大一圈,这才转回了停车的位置。
“吴魔术师,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变什么戏法?”李奇龙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毕竟这样到处晃悠却什么事情都没做,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吴思量回到车里,把车窗关上,脱下夹克,不停地用手摸了摸外面,感到有些水汽附着在上面,又摸摸自己的前胸衣口,稍稍有一些水汽。
“能解谜了么?吴魔术师?!”
李奇龙回到车上,继续纠缠着不放,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吴思量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一个劲的摸着眉心,闭着眼思考着。末了,张口问道“你刚刚没穿外套的在街上走路,不会感到冷么?”
李奇龙摇摇头,“虽然到了秋天,但现在的温度还不至于让人感到冷得不行。”
吴思量指着外面说道:“既然现在的温度没有冷到让人全身裹紧衣物的地步,况且外头也没有任何风吹过,那为什么死者的前胸却一点水汽都没有附着,他穿的可是一件无法把前胸扣上的西装大褂!”
李奇龙摇摇头,他倒想听听吴思量发现了什么奇特的地方。
“死者前胸衣物干燥,这说明他确实是一直用手紧抓着外套衣口,既然外面的环境不像是冷得让人发抖的地步,那为什么死者要那么牢固的抓着衣口?”吴思量吧那间夹克拿在手上,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我只是稍稍的敞开了一会一副,前胸就立刻有些水汽粘在上面,可是死者的前胸却十分干燥,这可说不通,除非……”
说到这里,吴思量有些迟疑,并没有把话再说下去,因为他所想到的原因听起来有些过于不可思议。
“说!别吊人胃口!”李奇龙显得有些兴致勃勃,他可不想听到半截就没了动静。
“这只是我的猜想。”吴思量用手托着下巴,说道“我认为,死者其实早就被人在胸口安放上了炸弹。他之所以一直捂着胸口,其实就是害怕炸弹爆炸。这种现象,在魔术界有一种说法,叫做‘无意识性应激反应’,是一种常见的心里感应魔术管用的手法,通过言语或是动作、物品,使对方产生各种小动作或个人习惯,亦或是下意识的动作,来达到……”
“请讲重点,你就算把这个道理讲得天花乱坠,我也未必听的明白!”李奇龙每次听到关键地方,就会被吴思量的一大堆难以理解的专业信息给充斥着大脑。
“很简单!”吴思量用手抓着自己的胸口,模仿出死者生前做出的动作,“死者之所以这么做,一直要抓着胸口,其实是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如果我没有猜错,死者生前已经被人植入了炸弹在胸口。正是因为他知道炸弹在他胸口,所以他才会紧紧抓住胸口,以达到某种自我保护的反应。”
“有意思!”李奇龙听到这里,嘴角微微的上扬了起来,神情显得有些兴奋,“没想到这都能被你猜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