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丞相听见金三宝讲起竞宝大会的趣闻,非常感兴趣,脸上的颓废之色全消,来了食欲,吩咐开饭。
金三宝也跟着蹭了一顿午饭,因为心里有事,也没多大胃口,胡乱吃了一些饭菜。
吃罢午饭,戈丞相站起身来,吩咐下人备车。
“岳父大人你要去哪里?”金三宝好奇问。
“去府衙。”
金三宝一听,觉得这话茬对的上吴尺刚才说的话,死皮赖脸地请求跟岳父同去。
戈丞相一边更衣,一边叮咛:“你去可以,到了那里不许多嘴多舌添乱。”
金三宝满口答应:“岳父大人放心,我保证就跟去看看,不闹出乱子。”
戈丞相带了金三宝,乘坐马车前往府衙,到了府衙大门前,请人通报,却碰了一鼻子灰。
府衙大门守门人回话道:“府衙大人目前正在接待贵客,对于所有来访者,一律暂不接待。”
戈丞相没奈何,只得回府,留下一名丞相府护卫在此听信儿,等府衙大人可以见客的时候立刻去丞相府回报。
这一天,天气晴朗,府衙大人心情不错,一早起来,公事不多,便坐在后堂看书。
临近中午,忽听人报小衙内带人来了。
府衙大人平日里很疼小衙内,闻报十分欢喜,亲自迎出来,看见小衙内笑嘻嘻地扑进自己的怀里,慌忙抱起,笑问:
“儿子怎么来了?”
小衙内很开心地说:“父亲,殿下帮我把哑巴玩具买回来了。”
“什么殿下?”
府衙大人不解地问,回过头来,看见跟随小衙内身后走过来一位青年,那青年器宇不凡,衣着华丽,便问道:“阁下是?”
那青年并不回答自己是谁,施礼说道:
“久闻府衙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咱们进去说话可好?”
府衙大人一听,自然明白这位青年是有话不方便当众说,于是说道:“好,请进后堂。”
那青年转身对自己身后的三个人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那三名随从答应着,把抬着的一副担架放到了地上。
府衙大人看了一眼担架,见担架上面躺了一个人。那人穿了一套竞宝斋伙计的衣服,整个头脸用一块很大的白布盖住,看不清是谁,也不便多问。
府衙大人抱着小衙内当先走入后堂,那名青年随后跟进。
二人入座,看见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关严,府衙大人把小衙内放在椅子上,问道:
“阁下怎么会和我儿子在一起?”
那青年面带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
“也只是巧遇,半路上碰见,我本也想拜访府衙大人,正巧借这个机会送小衙内回来,顺便结交一下,冒昧之处,务请海涵。”
府衙大人见那青年彬彬有礼,说来说去不肯透露真实身份,越发想要知道真情,说道:
“阁下不用客气,既然来了,这里没有外人,方便告知姓名身份吗?”
“这个自然,府衙大人请看。”
那青年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把纸扇,“唰”地一抖,展开扇子面,潇洒地摇了一下。
府衙大人急忙定睛一看,只见纸扇上面画着一副山水画,画下面写着一行娟秀小字:恭祝大皇子福寿安康。字迹下面还印有一个红油图章,显然是有人赠送给他的生日贺礼。
“大皇子”三个字,跃然纸上,十分耀眼夺目,府衙大人顿时惊住了,问道:“是大殿下?”
那青年收起纸扇,笑容可掬地说道:“正是。”
府衙大人慌忙跪倒行礼,说道:“原来是大殿下光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万望恕罪。”
大皇子慕容璀抬手扶起,说道:“免礼,有话好说。”
府衙大人不敢再入座,站立在大皇子的身旁,拜谢道:“小儿李向往承蒙大殿下金贵之躯护送回来,实在是他的天大造化,下官感激涕零。”
“不必客气,小衙内聪明伶俐,很是讨喜。”
小衙内听见他们文绉绉地谈论自己,听得半懂不懂,觉得肚子很饿,插话说道:“父亲,我们还没午饭呢。”
“大殿下还没用膳,下官这就命厨房做饭。”府衙大人有点诚惶诚恐。
大皇子收起纸扇,恍然醒悟道:
“那么有劳了。刚才乱忙一阵,错过了用膳,也没觉得饿,幸好小衙内提及,否则倒是省了一顿粮食。”
小衙内搂着父亲的脖子,叫道:“父亲,我好饿,我不等做饭,要去厨房找好吃的去。”
府衙大人笑着答应,喊来一名衙役带小衙内去厨房。
后堂上只剩下大皇子和府衙大人,可以安安静静地谈正事了。
大皇子慕容璀考虑了一下,有些事不好过于鲁莽,看出府衙大人极其爱惜儿子,决定还是先从小衙内谈起,说道:
“府衙大人,令郎非常讨人喜欢,本殿有意收他做我的书童,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语一出,慌得府衙大人双膝跪倒,哀求道:
“大殿下恕罪,我李家只有这一根独苗,还要靠他传宗接代,如果入宫做了太监,那不是让我李家绝后了?”
大皇子见这一问果然戳中府衙大人的要害,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也未必尽然,小衙内还小,就算入宫也不一定立刻净身。当然了,或许可以再等等,本殿也许很快就会出宫居住,在都城内另有一套府邸。”
府衙大人略略安心了一些,问道:“大殿下也要在都城建立行宫别院?”
“不敢当,行宫别院这一类的建筑只有我父皇幼犬建造,我嘛,不瞒你说,本殿很心仪能有一座太子府。”
“太子府?”
府衙大人很吃惊,目前皇上还没有册立太子,大皇子竟然说对太子府心仪,难道他有把握成为太子?小声问道:
“大殿下,关于太子一事可有眉目?”
“还没有,所以,本殿希望府衙大人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府衙大人不敢接话。
关于册立太子之事,三年前立储风波至今令众官员心惊胆战。当时,府衙大人官职卑微,置身事外,才落得安然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