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我抽的是上上签。”萱瑾儿开心的说。
霜月师太看着签书淡淡的说:“姑娘所求必是上上,只是这上上是什么?”
萱瑾儿表情微微的变了一下。
“师太直接解读即是。”赫连飞雪表情淡淡的说,他是求了霜月师太让瑾儿抽今天的第一个签,只是霜月师太和他母亲有交情,让他有些不高兴。
“连姑娘也来求签。”殷柏杨看到江梓妤立马开心迎了过去。
“是。”江梓妤微微颔首,算是礼貌。
“不知道连姑娘求的是什么?”殷柏杨有些没头脑的说。
江梓妤有点不想回答,于是微微的侧了一点像寒枝一边。
“这位公子真会说笑,我家小姐正芳龄来到这桃花庵公子说求什么。”寒枝直接说。
殷柏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在下唐突了,只是看小姐芳华怎么会为这种事情而求神灵。”
“我跪他只是因为敬畏。”江梓妤说着就走到蒲团那里跪了下去。
“施主不求签吗?”守香灯的师傅有些好奇的看着江梓妤。
江梓妤摇头:“桃花姑姑很忙,我就不给她添麻烦了,还是让她去帮那些自己帮不了自己的人吧。”
听见江梓妤说这样的话祁无涯立马就笑了起来,他一直都感觉这个女人很特别:“没有想到连姑娘还是一个豪爽的。”
江梓妤微微的颔首也不说话。
江子然有些着急,他担心姐姐不求签寒枝也不求签,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求签呢?果真寒枝和寒露跪下磕了头也都跟着江梓妤走了。
而赫连飞雪和萱瑾儿还站在霜月师太那里希望师太能给她解签。
“姐姐,我要求签。”江子然不走了。
江梓妤笑了一下:“你想求就求吧,心诚则灵。”
江子然于是很恭敬的跪在那里摇了签筒,心里稍微的有些紧张,恐怕抽到不好的签。突然签筒里掉出一根签,江子然慌忙放下签筒去捡,差点儿把签筒给弄翻了。
看到签上写着下下的时候江子然的表情立马就拉下来了:“我要再摇一次。”他说着就去拿签筒。
江梓妤却制止了他:“要是命运能像摇签一样重来能算命运吗?”
“可是……”江子然很为难的看着自己的签。
江梓妤拿过江子然手里的签:“因为看到了关于自己的不好的暗示,就总是往坏的地方想,那么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她抬头看了外面“走。”她说着拉着江子然就走。
祁无涯和殷柏杨有些好奇就跟了出去,赫连飞雪和萱瑾儿想让霜月师太解签书,而霜月师太也有些好奇的跟了出去,她对这个女子也好奇起来了。
世间所求莫过于自己没有的,世间所忧莫过于自己挂念的,世间的挂念无在乎那几种,若是顺利谁还会苦苦的哀求。
见到霜月师太出去赫连飞雪和萱瑾儿也只好跟着出去了,莫名的所有的人都都成殿内走到了殿外。
江梓妤抬头看着那颗枝繁叶茂的桃树,回头看着寒枝:“把你手腕上的丝带接下来给我。”
寒枝有些好奇,她没有珠花首饰,于是手腕上总是系着一段红丝带,也算是装饰,江梓妤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小姐既然说了寒枝只好接下来给她。
江梓妤用丝带把签书扎了起来:“你要是说这命运的上天给的,那就把它还给上天吧。去,把这个挂在树上。”
所有的人都听到江梓妤这样说都微微的愣了一下,如果命运是上天给的,那么就还给上天吧。
江子然犹豫了一下接过江梓妤手里的签书,回头看了看寒枝然后过去挂签书。
祁无涯笑了起来:“这个女子还真有意思,我在闽城怎么没有听说过她啊。”
殷柏杨更加确定自己要找的就是江梓妤这样的人,善解人意端庄智慧,殷家要的就是这样的家母。
赫连飞雪也微微的心动――要是命运是上天给的,那么就还给上天吧。他抬看着艰难的把签书挂到更高处的江子然,对他来说也许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别人却做的那么努力。
“师太,请你为小女子解一下签书吧。”萱瑾儿不死心的说。
霜月师太微微的笑了一下:“这位施主何必执着于一纸签书,解与不解它都在那里。”她说着就走向江梓妤“这位施主,贫尼有粗茶两盏,能否要施主一尝。”
“荣幸之至。”江梓妤恭敬的行礼。
看着师太和江梓妤他们离开几个人心思各异,这个女人真不简单,这么容易就和霜月师太扯上关系了。
“表哥……”萱瑾儿有些不开心的拉了一下赫连飞雪的衣袖。
祁无涯刚好瞥见了:“准备一下下山吧。”
“你们要走啊?”殷柏杨有些不相信的说。
“本来不是说当天就走吗,走了。”祁无涯说着就走。
赫连飞雪拿过萱瑾儿的签书:登高却望远,烟云托浮生。为什么就是上上呢?难道对她就是上上?
霜月师太第一次见到有人摇到这一支签书,而且是和赫连家的少爷来的,所以她不愿意解这一支签,这一支签是物极必反之签,只是每个人的极处不一样而已。
“表哥。”萱瑾儿看着赫连飞雪。
“你也去收拾一下我们走吧。”赫连飞雪说着收起了签书。
“是。”萱瑾儿多少有些失落。
江梓妤和霜月师太一直谈到中午,霜月师太留他们吃饭。
“师太,外面来了一个叫花子,说什么找江小姐,赖在这里不走。”一个师傅进来十分为难的说。
霜月师太皱了一下眉头:“那就给他一碗斋饭好了。”
桃花庵这里很少来叫花子的,就算是在桃花开的时候这里有很多的富贵人来,叫花子也很少。
“等一下,恐怕是来找我的。”江梓妤站了起来。
“连小姐……”霜月师太有些好奇的看着江梓妤。
“我回来再和霜月师傅解释,请带路。”江梓妤说着就跟着进来的那个师傅走了。
李占早上雇了马就跑来了,万一江梓妤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有户籍的事情不就成泡影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先给她打一个招呼让她提防着。
“你怎么来这里了?”江梓妤有些意外的看着李占。
李占警惕的看了看左右,带江梓妤来的师傅看到这种情况自觉的退下去了。
“江小姐,我昨天在江家门口听到那个跑腿的阿勇和一个人说话,说什么夫人再给他一点时间,这件事一定要办好什么的,说什么不能明着来就等到落单的时候偷偷的下手。我怕和小姐有关系于是就来个小姐提个醒。”李占努力的回想着。
江梓妤心里落了一下:“你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
“不太清楚,当时天黑,不过要是再见的时候应该会有点印象。”李占回想着。
“好,那你留意一下他。”
“小姐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了吧?”李占猜测着。
“我们来的路上已经被打劫了。”江梓妤简单的说。
“什么?小姐为什么不报官呢?”李占有些意外的说。
“报官说什么?再说我一个女子报了官以后让别人怎么看,好在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过谢谢你来提醒我,我会小心的。”江梓妤简单的说。
李占点了点头:“还是小姐想的周全。”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拿写银子给你,照顾一下和你一起的人,你一个人太忙了。”江梓妤说着就走。
“谢谢小姐。”李占开心的说。
其实在江梓妤第一次给他银子的时候他就萌生了这种想法,以前跟着那些老乞丐没少受气,乞丐之中也是有很多等级的,还有划分的区域,为了争夺地盘的事情也是常有的,要是什么时候闽城的乞丐都听他的话,而他又有了户籍活的体面,那就别无他求了。
霜月师太有些狐疑的看着江梓妤:“莫不是连小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在下?”
江梓妤笑了一下:“出家人一切随心万事皆缘,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怎么突然对这件事在意起来了。”
霜月师太笑着摇头:“施主虽然不是佛门中人,对人世的顿悟却超过了贫尼,是贫尼鲁莽了。”
江梓妤看着霜月师太:“小女子姓江并非姓连。”
“是贫尼多问了。”
江梓妤知道霜月师太心里有结节,世人皆求聪慧,谁想被愚昧:“是我欺瞒师太了,只是这件事另有隐情,师太可知我为何来这桃花庵。”
霜月师太抬头看着江梓妤:“愿闻其详。”
“我自小与人定情,却不想被人突然悔婚,所以才来这里消散一下心情,路上遇到那几位公子虽然说都是正直的人,不过也不想有了牵连。”
霜月师太点了点头:“江小姐也不用想太多了,既然出来散心就好好的散心,桃花姑姑会给你缘分的。”
江梓妤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一个真正厉害的人不是活在自己喜欢的状态之中,而是能好好的活在自己不喜欢的状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