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要一个人去吗?”
“要是都去了谁留在这里照顾我呢?”江梓妤笑了一下“把我的病说的越严重越好,省的给你们惹麻烦。”江梓妤想起李占说的话来了。
一大早江梓妤就换了男装下山了,还带着自己的话要祥伯送她进城,她已经想好了,要在闽城待两天,顺便去给江家人捎一个口信。
殷柏杨听说江梓妤病了立马就慌了,当下就要回城给江梓妤找大夫,寒枝立马给拦下了说霜月师太已经给小姐开了方子了,殷柏杨这才放心,立马给农户家里给江梓妤买了很多补身子的东西,这下寒枝和寒露的伙食改善了不少,江子然自然也没有落下。
江梓妤这次回来心情大好,因为现在她不是江梓妤了,看着外面的风景听着鸟在身边的鸣叫,一切都那么美好,原来一个人做自己是那么的累。
祥伯一路上也不说话,看来他对生人还是很警惕的。
进了城门他们直接去了江家,说江梓妤生病的事情,可能要在山上多养几天,门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江梓妤看到门房眼里闪亮的光心里几分的不屑,她很清楚元氏在这个家里根深蒂固不是她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祥伯并不知道江梓妤生病了,只知道自己拉的人是小姐舅舅家的人,小姐这几天不用买车就借给舅舅家的人用一下,祥伯自然也不会给别人说这件事。
离开了江家江梓妤就去江家的几个铺子那里转转,那几个铺子都在闹市,人很多,江梓妤在那里停了一会儿发现生意很好,这么好的位置,这么好的生意,为什么会不赚钱呢?就是租出去也不止那么一点钱吧?
“走,走,走,今天中午我请客。”江玉娟挥着手走了出来,后面跟着几个富家小姐。
江梓妤看着他们,原来崔氏说的是真的,按照江玉娟这样拿东西这几个铺子就是再赚钱也会被拿空的。
“跟着他们。”江梓妤看着江玉娟去的地方。
祥伯有些奇怪不过既然是小姐交代的事情他也不好多问,于是直接跟着过去了。
江玉娟她们去的是一家叫八珍楼的饭馆,江梓妤带着祥伯也进去了,反正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江梓妤私下里对人的等级其实是很不屑的。
她进门就直接扔给了迎接他们的伙计一两银子,那伙计的脸就像立马被砸开花了一样笑的无比的灿烂。
“客官,你需要什么荤八珍素八珍,还是……”小儿立马开始介绍。
“先给我一个包间。”江梓妤微微的靠近伙计“要在那一群姑娘隔壁。”江梓妤微微的笑着。
“哦,知道了,客官请。”小儿说着就带着江梓妤上楼。
这些包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隔壁要是大声说话就能听的一清二楚。
江梓妤点了四个菜,他们就两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不过是三个荤菜一个素菜,她也喜欢吃肉。
“于娟我昨天见到流花公子了。”姚蒙蒙开心的说。
“真的?”江玉娟兴奋起来“在哪儿见的?”
“在舞绣房,我娘让我去那代绣的东西,正好见到流花公子。”姚蒙蒙得意的说。
“流花公子最近是不是更加的玉树临风了?”江玉娟几分迫切的说。
要知道这个流花公子不知道让闽城多少情窦初开的花痴疯狂,只要见到他的女子都会被他一双桃花眼迷惑,三寸不烂之舌蛊惑。不过很少有人家会把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人,再说孟家已经败落。
“那是当然了,你不知道流花公子穿一袭白衣的样子,简直就是天人。”姚蒙蒙兴奋的说。
江梓妤认为自己真的太孤陋寡闻了,对这里的事情都不了解,那么怎么可能有办法对付元氏。
“啊――是流花公子。”外面传来了这样的尖叫声。
江梓妤感觉太神奇了,刚想知道一个人那个人就来了。她打开窗户看了过去。
这个人的美美的太阴柔了,而且眉目含情的样子,一看就是一个魅惑众生的主,可惜了是一个男子,要是一个女子的话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他痴狂。
祥伯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提醒一样的咳嗽了两声,江梓妤这才回过神来,要是现在呆呆的看着一个男人别人指不定以为她有什么怪异的癖好呢。
“这位公子,我是看在你是我家小姐的亲戚的份儿上才说的,请公子自重。”祥伯说着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江梓妤有些想笑粗着喉咙说:“老人家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祥伯也感觉自己说的尴尬了,于是回头笑了笑又吃了几口饭菜:“我下去看看马车。”
房间里只剩下江梓妤一个人了,她开始慢慢的吃着饭菜,听着江玉娟她们滔滔不绝的谈论着孟流花的事情。
大概就是这个孟流花是一个贵公子,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还说了很多谁家的姑娘给他送东西的事情,女人的八卦细胞是自古就有的,而且一点都不要小看这种能力。
下午她没有跟着江玉娟而是去了寒柳街,也许她是想从一个地方找到一些安慰吧,是人都会孤单的,都想有一个自己能休息的地方,在江家那个地方只能有自己打造,而且一旦打造起来自己就是高处不胜寒,所以她把希望寄托在贫寒的母家。
“请问你找谁?”连花儿奇怪的看着门口的江梓妤。
“花儿,谁来了?”章氏说着从楼上下来。
“娘。”连花儿回头看着母亲。
章氏看到江梓妤立马开心的迎了过来:“是姑娘来了啊,快进来。”
连花儿一阵好奇,面前明明是一个清秀的书生,她还以为是哥哥的同窗呢,娘怎么说是姑娘来了呢?
“花儿快去给姑娘倒水。”章氏慌忙说,现在江梓妤对他们家来说意义重大,连以翔已经上京赶考去了,这次成了他们连家就会东山再起,要是不成也许就从此没落了。
“哦。”花儿还是有些发愣。
“她是……”江梓妤上次来并没有见到连花儿。
“她是以翔的妹妹应该和你同岁,本有一门亲事,后来南方家看我们连家没落成这样就给退了。”章氏有些为难的说。
江梓妤多了一眼连花儿,原来被退婚的还不止她一个两个,真是荒唐的事情,既然对未来那么不确定干嘛那么早的就做决定,又不是到了必要的时候了。
环视了一下屋子里好像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凄凉了:“表哥去哪儿了?”
章氏有些为难:“你表哥进京赶考了。”
这个时候楼上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章氏表情又是一慌。
江梓妤看到眼里:“表哥是不是拿着我给你们的钱进京赶考了?”
章氏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梓妤是她相公的亲外甥女,那些钱本应该先给相公看病用的。
“梓妤啊,你听我说,我们家现在已经成这样了,你舅舅的那病一时半会儿也好不起来,要是你表哥不能抓住这次机会的话也许我们连家以后就翻不了身了呀,是我求你表哥拿着银子进京赶考的。”章氏慌忙解释着。
“没钱了你给我说啊,我会想办法的,不能让舅舅我病一直拖着呀。”江梓妤说着站了起来“我上去看看舅舅。”
她没有舅舅的记忆,从她记事之后就没有见过舅舅。
“别。”章氏拦着江梓妤“万一传染给你怎么办?”
“娘。”连花儿端着水过来了。
“舅母放心,我不自己会注意的,舅舅已经病成这样我要是再不去看看就说不过去了。”江梓妤说着就上楼。
没办法章氏只好跟在后面上去了。
楼上的情况更加的糟糕,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破烂的柜子还有一个矮凳,屋子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好像是闷热但是吸进肺里之后有一股森凉的感觉,江梓妤知道那是病气。
连成渝看到江梓妤来挣扎着想坐起来,她来过的事情章氏已经个他说了,他没有想到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能见到妹妹长大的女儿,而且还得到她的救济,心里终于有那么一点安慰了,倒不是说他贪慕那些钱财,只是能感觉到家人的帮助。
“梓妤,真的是你吗?”连成渝仔细的看着江梓妤。
但是江梓妤给他的感觉却是和妹妹完全不同的,妹妹的一个才女,但是妹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才女,她把自己关在自己的才情之中,而梓妤给他的感觉却是智慧的,那是文采所不能媲美的智慧。
“舅舅。”江梓妤靠近床边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连成渝忍住要落下的眼泪“妹妹啊,你看到没有,梓妤来看我了。”
章氏在一边抹眼泪:“梓妤呀,来坐下。”
江梓妤坐下才突然思想了起来立马把怀里的银子拿了出来:“舅妈,你拿着先去找个好一点的大夫。”
“这怎么行,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章氏慌忙推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