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天神保佑天神保佑,对不住对不住……”
其他几人有样学样。
“顺子,想哪个娘们呢这么入神?”
一直没说话的顺子望着王平离开的地方若有所思,听到光头的话后白了一眼。
“去你的,瞎猜什么呢?”
光头啧了一声,“这可不怪我,谁让你眼睛都不眨的”
“说说,想什么呢?”
顺子没办法,只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你说他总往后山跑什么?后山的野味朱屠户家里也有的卖,想吃买点不就行了至于多跑这么一趟吗?”
光头愣了下,认真想了想,“可能是自己打的更好吃?就跟别人碗里的东西最香一样。”
“可是你看,他这几天哪次不是空手回来?就像你说的,连根毛都没打着!”
“额……或许是技术不好?”
顺子冷不丁道,“你们可别忘了,王平是被老猎户养大的,就算让他读书,可也将一身打猎本事教了过去。”
“他就算只学了个七七八八,也不至于一只兔子都打不到。”
光头摸摸下巴,“兴许是在外面生活惯了,本事落下了呢?”
“……”
刚说完,就见其他几人齐刷刷盯着他看,光头不明所以。
“咋了?”
顺子眼神复杂,“……你收了王平多少钱?”
这么上赶着为他说话。
光头跳脚,“说啥呢!我只是想到啥就说啥!”
“哦,那你还是别想了。”
总而言之,他们也听明白了,顺子是在怀疑王平,到底不是一直生活在村子里的人,始终隔了一层,没办法让人全然相信。
“其实说来也怪,那群外来人能有咱们熟悉村子?可偏偏就是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我是想……算了。”
顺子说到一半闭了嘴,“再看看吧。”
山里兔子和野鸡最多,往里面走走就能看到,老猎户养大的人,他可不信连一只兔子都打不到。
呵,最好别被他逮住把柄。
背叛村子的人可不会有好下场!
……
“你这是”
王平刚放下东西,就被白以尘拽了出来,青年只说给他看点东西,本以为是骨头什么的,结果绕过几棵树,扒开灌木丛,放在眼前的是两只兔子和三只野鸡。
明显被箭射中致命点的五只小可怜齐齐整整地摆在一起,看着就听话。
“给你的。”
白以尘在这方面又异常细心,“你来了这么多趟,一次两次还好,一直没打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你小子,还挺周全。”
王平拍了下青年肩膀,满心感慨,不过很快,他就狐疑道,“你哪来的箭?”
刚还挺胸抬头等待夸夸的白以尘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
“就……上次你来,顺手拿了一支。”
“顺手?”王平眯眼,“我记得把箭放在了眼皮子底下,你怎么拿的?”
他加重某个字眼。
白以尘呲牙一笑,右手拇指食指捏在一起,悄咪咪道,“就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箭就出现在我手里了。”
王平笑了,“你是说箭自己打开袋子,跳到你手里的呗?”
“嗯嗯。”
白以尘猛猛点头。
“这么说来我得谢谢你?”
“不用不用。”
白以尘摆摆手,嘿嘿一笑,觉得王平也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王平没生气,这几只猎物算是解了他燃眉之急,将它们用麻绳绑在一起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车我找到了,你们……准备好。”
“两天后我送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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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那个男扮女装的小哑巴替身(41)
“你要带我去哪?”
林轻语是被白以尘找了个借口叫出来的,不是不信任其他人,但有关别人的事还是不要闹得人尽皆知为好。
而对白以尘,她是信的。
“到了。”
相比于夜晚,白天的瓦罐坟少了那种森然之感,这也是为什么白以尘在这时带林轻语过来的原因,他是不怕,但总要考虑一下女孩子的心情。
正午阳气足,还有他这个男人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怕!
拍了拍林轻语的肩膀,“这是瓦罐坟,里面有个老人,我昨晚听见她叫了你和林轻乐的名字,或许是知道什么。”
“……瓦罐坟。”
在见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她就知道了作用,有个声音在心底催促她走过去,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那里。
白以尘轻叹,“去吧,我在这帮你守着。”
砖缝上的水泥新旧程度不同,可以看到最新那块将将有干涸变硬的迹象,林轻语望着漆黑一片的里面,这里藏着她想要知道的秘密。
“……谁?”
老人的声音如风中残烛,明明碰一下就要熄灭,却依旧在顽强燃烧,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却固执得在等一个人的到来,两人之中,是谁都好。
有些事情不说出口,死了都无法瞑目。
“林轻语。”
在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她浑浊无神的双眼一瞬间亮的惊人!
残破的声带挤出粗粝的碎音,能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
她终于等到了。
“林轻语、轻语……不、不对,林轻乐、林轻乐……”
老人一开始说的话颠三倒四,林轻语没太在意,她急切地问道,“您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她问的不明不白,老人却知道她想得到什么答案,从模糊的记忆中调出几个画面。
“当年、当年的事我看见了,谁都没说……没说。”
那时的她虽然上了年纪,但腿脚还算利索,大雪天没人乐意外出,要不是孙子嚷嚷着要吃盐,她也不会在晚上出去。
天寒地冻的让她手脚发冷,手电筒的光也断断续续不好用,突然,她听见了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在这个晚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村子里,知道的越少才能活得越久,她下意识将手电筒塞进袖子里,躲到了树后。
借着月亮在雪地里反射出的光,她看见了一高一矮两个人向村外走去,其中那个男人还背着一个人,在一个转弯时,她看清了几个人的脸。
这时候她应该转身回家,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才是聪明的做法,但脚却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只因王平背着的女孩,是刚被选中做阿姐鼓的林家丫头。
他们这是想要带人去哪儿?
林家小子为什么不阻止?
她小心谨慎的沿着雪少的地方走,尽量不留下脚印,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儿。
不知走了多久。
“就这吧,我盯了好几天,每次凌晨都会有辆车经过,再往外走,其他人醒来前就赶不回去了。”
王平将脸色通红,陷入昏迷的女孩放下。
“真想好了?”
“就不怕一直没人发现后烧死在这?”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终于出声了,“姐姐一向很聪明,她这几天已经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我了解她。”
“正因为了解,我才知道她一定会反抗,哪怕舍了这条命,也不会甘愿做一个聋子和哑巴。”
“最后无非是反抗致死或自杀的区别。”
他帮嘟囔着什么的女孩理了理头发,又喂了几口掺了退烧药的水。
“与其那样,我更愿赌一把。”
“不会比死亡更糟了,不是吗?”
王平闭了闭眼,“你好像从没想过你自己。”
男孩笑了下。
“以前一直是姐姐保护我,这回也该轮到我护她一次了。”
片片雪花落在领口,瞬间融化时带来刺骨寒意,男孩一次又一次为姐姐扫落身上的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