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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心痒 白色的柴犬 3072 2026-08-23 06:20

  繁忙的世界仿佛开启暂停键,只剩轻柔的羽毛缓缓降落。

  场控应时地关上灯光,只留闻珏头顶上的打光。冷白的光线柔和着优越的五官线条,将垂着的睫毛染上金色。

  酒吧里的人一时看呆了,也忘记约定俗成的跟唱。

  坐在第一排沉浸在巨大悲痛里的池州,突然觉得周围怎么这样安静。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到了仅两米之隔的闻珏。

  条件反射性地开口要骂,又很不幸地歌声先到耳朵。

  ......怎么感觉还有点好听?

  他还是决定违心地要跟韦京年说很难听时。

  突然一声钢琴的重音,闻珏抬头看过来,恰巧与池州对视。其实仅仅一秒便移开了,大概闻珏自己都没注意到看了谁。

  而池州身体触电般似的蓦地一怔,一手攥住了韦京年的胳膊。

  韦京年忍着痛,视线从屏幕上的邮件移到他脸上,低声问:“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只见池州一手捂着心口,脸颊通红,眼神颤栗,磕磕巴巴地恐惧道:“刚、刚刚那是什么感觉?!”

  韦京年:“?”

  【作者有话说】

  韦京年:我请问呢

  ◇ 第38章 他俩在亲嘴

  余泽在世界巡演时的乐队,名叫“Field”,翻译成汉语有希望原野之意。

  他是六年前加入Field担任主唱,原先的主唱因疾病逝世,后偶然机遇下余泽被其他队友相中,邀请他成为乐队的年轻主唱。

  现如今乐队四名成员,只有余泽家境优越,从小系统性地学习过乐理知识,并从音乐学院正式毕业。

  另外三人都来自不同国家,有着不同艰苦的成长经历。

  两名贝斯手兼编曲是泰国人,前两年成立了独立工作室,并经营媒体账号。鼓手是来自摩洛哥的黑人,现居美国从事音乐行业。

  自从去年余泽回新加坡,Field算是首次合体。

  尽管他们并不是专业的签约商业乐队,但在YouTube账号的粉丝达到了500K,这次合体演出不少粉丝翘首以盼。

  当酒吧的灯光打在双手持麦的余泽身上,清爽利落的寸头,周正帅气的五官,以及一开口比外表还要干净清澈的嗓音。

  很多人不禁热泪盈眶,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几个年轻人在贫民窟的空地上尽情歌唱的模样。

  富贵家庭习惯培育孩子艺术兴趣爱好,而宁嘉青的出身并不光彩。

  从小没有父亲的陪伴,与母亲居无定所。后被宁家认回,所有的精力都用来啃书本。

  宁嘉青的学生时代是被试题塞满的,直到现在他对这些音乐、话剧等等也不感兴趣。

  即使是刚才闻珏在台上自弹自唱那首,宁嘉青也只能用“好听”来形容,匮乏到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闻珏擅长钢琴这件事,宁嘉青很早就知道。

  那时他还在读高中,闻珏和宁甯也还未结婚。

  临近十一月份GCE A Level的数学和物理等科目,即使周末宁嘉青也不敢休息,凌晨六点起床复盘错题。

  直到烈日当头,喉咙红肿痒痛,咽口唾沫如吞刀片。

  这几日压力太大,作息不规律,扁桃体炎又复发了。

  宁嘉青下楼准备找些药吃,刚出房门便听见一阵缓和流畅的钢琴声。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边立着一架钢琴。休息日有空时,宁甯会在那里练琴。

  往常这种情况,宁嘉青选择视而不见,以免招人烦。

  他走到楼梯口,正准备迈台阶,听到宁甯笑着说:“这里你是怎么弹的,太快了我没看清,再给我示范一遍......”

  只听男人温润耐心的声音,“好,我弹慢些。”

  宁嘉青一怔,撇头看向落地窗旁。

  只见钢琴凳上肩并肩坐了两个人,宁甯微微弯着腰,侧头专注的看向一旁着白衬衫的男人。

  两星期前宁嘉青刚刚在家中见过,是把他积木拆散的那个男人。阿姨口中的“闻先生”,宁甯的未婚夫,他未来的姐夫。

  宁嘉青记得他叫,闻珏。

  闻珏单手在琴键上游走,把刚才的旋律又过了一遍。

  最后一个音节的韵律里,他不经意地抬头,恰巧与宁嘉青对视。

  尔后唇角勾起一个礼貌的弧度,叫了声:“......嘉青?”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并不熟悉。不仅是在叫自己,也是在确认有没有记错名字。

  宁嘉青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一瞬间疼痛从喉咙窜到耳后。

  还没等她说话,宁甯轻轻拍了下闻珏的胳膊,“不用理他,你先看看我弹得对不对......”

  随后闻珏又朝他笑了下,低头去教宁甯了。

  宁嘉青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从落地窗倾泄而进。

  记得照在闻珏身上时,将白色衬衫镀上一层金边,耀眼而不真实。

  不记得喉咙的疼痛,也不记得书桌上厚厚的一沓试题。

  躲在楼梯背墙的阴影处,听了一下午闻珏的琴声。

  时隔数年,宁嘉青至今不知道那些曲目出自哪位音乐家,又分别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好听。

  那时他隔着很远的距离,隔着宁甯去看闻珏。

  而现在闻珏近在咫尺,只要伸手就能碰到那双标致的瑞凤眼。

  宁嘉青最爱闻珏的眼睛。

  薄眼睑,窄眼皮。眼尾很深,垂着弧度。总是饱含笑意,却又淡漠疏离。

  此时这双眼睛里映着酒吧台上的乐队,目不转睛。

  见他这幅专注的模样,宁嘉青突然有些吃味,凑近他压低声音:“就这么好听?”

  闻珏颔首,抬起下颌示意余泽右边的贝斯手,“尤其是他,弹得很好,以前我有看过他的专题采访短片。”

  宁嘉青顺着视线看过去,那位泰籍贝斯手娴熟地拨弄琴弦。

  他穿着一件无袖牛仔破洞短褂,露在外面的胳膊黝黑结实。肱二头肌上有一片刺青,是潘多拉魔盒。

  宁嘉青认得他。

  那年他通过一张照片揭开了闻珏的过去,而那张照片正是在这位贝斯手的工作室发现的,宁嘉青记得他的名字叫帕瓦。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闻珏。喉结攒动,伸手握住对方的手。

  闻珏视线向下,又看向宁嘉青,“怎么了?”

  “没。”宁嘉青看向台上,“听歌。”

  底下攥着闻珏的手,即使掌心逐渐潮湿,也没松开。

  作为东道主的余泽,Field算是特别演出,不计入最后比赛评分。

  连唱三首Queen的经典曲目后便下台休息了,留给接下来的乐队。

  余泽浑身被汗湿透了,到休息室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去找宁嘉青他们。

  回来一看位子都空了,只剩韦京年,边按着手机边往外走。

  韦京年说池州去厕所了,他工作上有点急事,现在得回个电话处理。

  “宁哥和”

  没等他说完,韦京年推开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出去了。

  余泽把话咽了回去,又看向后排右方的空位,自言自语:“......宁哥和闻哥也去卫生间了?”

  其实从余泽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池州就从台下出来了,一直在厕所呆着。

  一连抽了三支烟都没冷静下来,每每回想起与闻珏的对视,心肝脾肺俱颤。

  池州终于明白为什么姓闻的都和宁甯姐离婚了,甚至残疾坐轮椅了,宁嘉青还这么怕他、对他唯命是从。

  闻珏就是男版的妖男美杜莎!

  美丽妖艳、魅惑人心的外貌,被他看一秒都得变成石头!

  可怕,太可怕,简直太可怕!

  在男厕晾了大半个钟头,池州长呼一口气,这会总算是冷静下来。

  他从内兜里掏出便携镜,照着镜子拨了拨精心打理过的红毛,又全方位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下颌角。

  刚才在酒吧里面看到一位身材顶好,胸特别大的辣妹,心想等一会还要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形象得饬好点。

  不满意厕所里面的顶光不能还原自己的帅气,池州边举着镜子边往外走。

  这会人都在现场看演出,走廊除了自己一个人都没有。

  池州往前走了几步,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光线。

  他举高小镜子,一边对着镜子整理刘海,一边缓缓转着角度。

  突然间,后方无障碍卫生间门口的两人映入镜内。

  一个弯着腰,一个坐着轮椅。

  一个是宁嘉青,一个是闻珏。

  池州没看错的话,他俩似乎正在亲嘴。

  ◇ 第39章 潘多拉魔盒

  闻珏的眼睛不算近视,但有些散光。

  酒吧演出灯光太暗偶尔刺眼,他出门前戴了副散光隐形眼镜。

  在Field演奏完第一首曲目,闻珏感觉到右眼磨得隐约作痛。愣是坚持到结束,才意犹未尽地去卫生间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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