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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又疯又爱演 Morisawa 3281 2026-07-25 20:10

  【张明慎:很危!】

  【张明慎:@黎明,你更危险!】

  向来沉默的张明慎,这次一口气连发了几条消息,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你看!”

  宋葬攥紧殷臣的手,嗓音轻颤。

  然而,殷臣这人向来不知道“恐惧”二字该怎么写。

  他捏了下宋葬的脸,若有所思:“你先躲着,我自己下去看看。”

  “不行,那还不如我们一起去呢,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回想着那些精神污染的细碎呢喃,宋葬是真不放心,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

  “那就抱紧我,”殷臣没有挣脱,心情却愉悦得不合时宜,声音如沐春风,“我能保护你。”

  宋葬:……

  他真不知道殷臣在高兴什么。

  粗糙的石头阶梯没有扶手,构造陡峭,两人并肩而下更是显得逼仄。

  若是一不小心,非常容易失足滚落。于是他们谨慎地放缓了脚步,紧牵着手贴在一起,慢吞吞向下走。

  宋葬拄着镶满宝石的细手杖,殷臣提着摇曳的油灯。

  “真希望这条阶梯永远没有尽头。”

  “……为什么这样说?鬼打墙很吓人的。”

  “我喜欢这种感觉,你的心跳好快。”殷臣诚实回答。

  宋葬默默解释:“那是因为我害怕。”

  “我知道,吊桥效应,听说会有恋爱般的快感。”

  “嗯??”

  殷臣长睫垂下,突然间似乎有些低落:“可惜,现在我的心跳好像不是很快。”

  “殷臣,你好笨,吊桥效应不是这个意思。”宋葬顿了顿,不由哑然失笑。

  拜他所赐,两人如此无厘头地闲聊两句,宋葬现在还真没那么紧张了。

  “嫌弃我笨,就要继续教我,把我管好,”殷臣也轻笑一声,接着幽幽威胁,“你不管我,我就为所欲为。”

  “……没有不管你。”

  宋葬无奈。多大个人了,怎么态度还跟小朋友似的。

  他正在心中暗自吐槽时,冷不丁好似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脚步瞬间顿住。

  “你听到没?”他压低声音问殷臣。

  殷臣微微蹙眉,点了下头:“躲在我后面。”

  那婴儿的哭声很微弱,断断续续向上飘来,像病弱小猫的呜咽。在寂静的地下空间里,却格外诡异而明显。

  宋葬咬着苍白嘴唇,听话地躲在殷臣身后。

  他们没有选择原地返回,而是继续一前一后向下走,直到狭窄走道逐渐豁然开朗。

  萦绕在疯人院里的适宜温度彻底消失,两人被幽凉诡异的地下空气所包裹。

  走道拐弯尽头,有几簇火光明暗交错,是在冷风中摇摆的油布火把。

  这里应该有人来过。

  “我的儿子!”

  果不其然,凄厉的女声骤然响起。

  普渡修女急切又崩溃的大喊,掐断了细碎的婴儿哭泣声。

  “砰”

  禁闭室的门被她一脚踹开,带着浑身干涸脑浆的修女冲了出来,险些与殷臣他们撞在一起。

  “卡佩阁下?您不该来这里。”

  普渡修女只严肃了那么一瞬间。

  没等殷臣开口,她就忽然发现……婴儿抽泣的声音猝不及防地消失了,地下空间一片死寂,难觅行踪。

  普渡修女不由再次失去理智,在焦虑中抑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喘气,几乎要昏了过去。

  随即她脱力地跪坐在地上,不由分说抱住殷臣的黑色长靴,俨然是个陷入无边痛苦的绝望母亲,在溺水前拼命攀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您为何会来到此处?是不是受到了主的指引和感召?

  “您知道我的孩子在哪吗?!你们是不是都听见了他的求救?他在哭,他快死了!我仁慈悲悯的主啊,求求您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天那么冷,雪那么大……”

  殷臣皱了皱眉,正欲询问发生了什么,一道粗犷男声从禁闭室里传来。

  “你儿子已经死了,很多年前就被查理那个畜生溺死在水盆里了,接受现实!”

  是林刑。

  他本人似乎毫发无损,脸色却很难看,穿着条破破烂烂的棉麻裤子,倚在门边,毫不客气地点破真相。

  普渡修女拼命摇头,嘶吼着捂住耳朵,不愿意听,尖叫念诵起《尼西亚信经》,反反复复呢喃着最后一句。

  “我期待死人的复活,及来世的生命……我期待死人的复活……”

  宋葬弱弱插话:“林大哥,你没事吧?”

  “好歹我没有被喂给食人的老鼠,”林刑提拉着自己破洞的裤子,冷笑一声,“这女人可怜是可怜,但是她真的疯了!你们知道吗,她一直在强迫我背诵圣经,还逼我用羽毛笔来抄完一整本,不写完不准离开!”

  “……啊?”

  宋葬和殷臣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就算不想伤害普渡修女,他自己拍拍屁股跑路,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林刑痛苦地揉着脑袋,显然看懂了两人的迷惑。

  他麻木解释:“最离谱的是,上帝确实在保护这个疯女人,我他娘怎么都杀不死她,甚至伤不了她。只要我对她产生足够的杀意或者恶意,我就会瞬间特别倒霉……

  “娘的!我的内裤刚才自己烂了,屁股透风,抄圣经时还莫名其妙扭着蛋了,脑袋上掉了一大块健康的头发,哈哈哈想不到吧?现在我他娘的是个斑秃!!”

  林刑越说越崩溃,恨不得跪下来对着普渡修女互相磕头。他一把攥起修女的衣襟,苦哈哈地求饶:“姐,你就放过我吧,一晚上真的抄不完那么多。我从今天开始皈依天主,我再也不勾引已婚妇女了,我再也不乱发神经了……”

  相比起宋葬哭笑不得的看戏心态,殷臣面色逐渐冷凝。

  看着这两人疯疯癫癫的样子,他心情越来越烦躁,很不舒服。

  他很讨厌噪音,更讨厌不属于宋葬的哭声。无论男女老少,一旦制造出大量噪音,都只会激起他内心翻涌的杀意。

  烦,特别特别想杀人。

  “我不信。”

  于是殷臣冷声打断了眼前的聒噪景象。

  他从宋葬手中拿走那根黑檀木手杖,微微抬高几寸,无比坚硬的杖尾恰好对准了普渡修女的面庞。

  “我现在就杀死你,上帝,也让我尝一尝倒霉的滋味?”

  话落一瞬,檀木手杖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刺出,直勾勾插进了普渡修女圆瞪的右眼之中。

  历经百年的厚重地砖,在顷刻间裂开数条沟壑,硬木也根本承受不住这份强烈的冲击,从末端开始寸寸皲裂,如齑粉散落一地。

  宋葬看得分明殷臣绝对没有留手,至少用了八成力气。

  普通人被他刺那么一下,整个头盖骨都会在眨眼间化作碎片。

  “嗬、嗬嗬,呕……”

  可普渡修女依然活着。

  她并没有如三人预想那样发出惨叫,抑或是七窍流血。

  这个女人活蹦乱跳,浑身抽搐着长大嘴巴,像是濒临窒息般发出痛苦的干呕。

  她喉咙不知何时胀大了整整一圈,犹如打气球似的迅速浮肿起来。

  青红交错的血管像极了野蛮生长的藤蔓,扎根在肿胀的喉咙两侧,条条突起,道道鲜明。

  好像有什么极为恐怖而不详的东西,即将要从她的身体中诞生,从她的嘴里破土而出。

  宋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哆嗦着拉住殷臣的衣摆:“殷臣,我们快跑,听我的跑远一点,我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殷臣愣了半秒,没有多问一句,听话地反手将他扛在肩头,还顺带拎起了林刑的衣领,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哇啊啊啊!!!”

  紧接着,一道无比尖利而刺耳的新生婴儿啼哭,划破了地下冷寂的空气。

  温度在猝不及防间骤然狂降,从严寒化作阴冷彻骨的可怖霜冻。

  殷臣跑路的速度实在太快,如一阵狂风,林刑不知不觉便已双脚离地。

  他艰难扒拉着自己被迫勒紧的衣领,拼命大口呼吸,随即发现……他唇角和人中的络腮胡子居然开始迅速结冰,眨眼就变成了阻挡他夺取氧气的厚重屏障。

  努力呼吸间,林刑莫名心头猛跳,像是压着块沉重巨石。他无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普渡修女的方向,瞳孔骤缩。

  “娘的,为什么倒霉的还是我?!”

  一只浑身赤///裸的鬼婴,正以恐怖的速度死死追在三人身后,紧咬不放。

  它小小的身子虚浮透光,近乎透明的苍白皮肤上,泛着密密麻麻的狰狞掐痕与青紫冷芒,葡萄般浑圆的大眼睛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眼白的痕迹,无比人。

  林刑咳嗽着喊:“大哥再跑快点,有鬼!!”

  趴在殷臣肩头的宋葬同样看得一清二楚,耳边也再次开始嗡嗡作响,婴儿啼哭与诡异的呢喃声交错混杂,吵得他恶心想吐、头晕目眩。

  在护工与守卫惊恐诧异的喊叫中,三人已经逃离了地下一层,逃离了阴气深重的西楼。

  重新踏入烛光通明的温暖室内,鬼婴却不似普通的鬼魂那样开始虚弱。它的实力浑然未受影响,依旧以极快的速度疯狂追赶他们,一口咬掉了林刑的鞋子,誓死纠缠不休。

  “宋葬,你试试用枪打它,我给你的枪。”殷臣突然开口。

  他语气非常冷静,脸不红气不喘,一秒飞出数百米也像是如履平地。

  “好。”

  宋葬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从口袋拿出那把华丽的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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