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个人,难不成还能死外边?
徐楚宁不打算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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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下了雨,很大的雨,电闪雷鸣,徐楚宁醒了一次,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翌日,他醒来的时候,手机已经被打爆了,几十个未接来电。
脊背一凉,猛地抓起手机,心脏提到嗓子眼。
不会真是……
不是。
这些电话都是同事打的,密密麻麻,其中夹杂着一两个郁风的未接来电。
徐楚宁懵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打算回拨问问,郁风的电话又打来了。
徐楚宁连忙接起来,“怎么回事?”
电话对面停顿刹那,而后声音有些焦急,“宁宁,你今天好好待在家里,别出门,也别上网。”
徐楚宁意识到不对劲,当即跑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见楼下蜂拥而至的记者和镜头,顿时僵直,嘴唇微张,后退几步,小腿撞到沙发上,跌坐下去。
第160章 你可以伤害我,这也是爱我的表现
乐团的电话一通通的打,平时跟徐楚宁有过私交的同事纷纷打来电话问他是不是还好。
徐楚宁不太好,但他无意让同事担心,只能一一谢过他们的好意。
楼下围着娱乐记者,水泄不通,徐楚宁看了都觉得喘不上气。
待在屋子里,突然沙发边的固话响了,他一时没警醒,接起电话,里面就是记者的声音。
“请问你为什么在邵羽非离开乐团的时候顶替了他的位置,你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钱权交易……”
徐楚宁吓了一跳,连忙挂断,顺便把电话线拔了。
手机也响个不停,他只能开权限不接收陌生来电。
郁风再来电话的时候,徐楚宁已经有点惴惴不安了,大早上一起来就遇见这种事,他有点不舒服。
“宁宁,来开一下门吧。”男人的声音不太稳,有点喘。
徐楚宁立马抬起头,走到门边,看了眼监控,才劫后余生般打开门。
看见他的一瞬间,徐楚宁有点生气,“你去哪了?”
郁风正低头看手机,抬眼,还有闲心笑,“这不是回来吗。宝贝不怕。”
徐楚宁懒得跟他计较,急匆匆问道,“现在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正在问。”郁风收起手机,牵着他往外走,“公寓不能待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徐楚宁有点犹豫,但也知道现在只能相信他。
“等一下……外面很多人。”徐楚宁看他一脸平淡地走进电梯,忍不住拽了一下他的手,提醒道。
“我知道,有办法。”郁风说,“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来的。”
徐楚宁半信半疑。
郁风轻车熟路,带着他左拐右拐,不知道进了哪个避难层,然后下楼梯到地下停车场。
徐楚宁原本还紧张兮兮,看见地下停车场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有人蹲守,顿时安心了一些。
郁风被他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有点好笑了,忍不住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一下,“宁宁好可爱。”
“啧!”徐楚宁下意识推了他一把。
“放轻松,这里不会有人找上来的。”郁风正经了些,“这边。”
角落里停着一辆车,看上去比较旧,倒是很低调,不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你还真是专业。”徐楚宁低声自言自语。
郁风笑了一下,“熟能生巧。”
车子从另一个偏僻出口开出去,还能从后视镜里看见围堵在楼下的狗仔记者。
徐楚宁收回视线,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不用紧张宝贝,这种事解决起来没那么难,我跟你保证,顶多一周,好吗?”
“……”徐楚宁沉默片刻,才说,“我不是在担心这个。”
郁风偏头看他,而后脸色慢慢淡了,语气也没那么在意了,“哦,你在担心邵羽非。”
徐楚宁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又看了起来,皱着眉,很认真。
“车上别看东西,对眼睛不好。”郁风提醒。
徐楚宁头也不抬,“我以前看手机,你可没这么说过。”
“你非要这样吗。宁宁,我挺不高兴的,”郁风声音严厉了一点,没忍住质问出声,“这么久了你都不问问我昨天晚上去哪了是不是。”
徐楚宁视线凝固了一下,停在纸上的那个宋体的“药物质量问题”几个字上,没有继续往下看。
他抬起头。
“……你还能没地方去吗?”徐楚宁低声说,别开眼神,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你最爱自己了,不需要别人来爱你。”
男人顿时哑然,竟然一时之间头脑空白,不知道怎么应答。
他没说话,跟个哑巴一样,曾经的能言善道也都跟被掐住咽喉一样。
死寂。
呼吸声就更明显了。
徐楚宁手指无规律敲打在车门把手上,垂下眼睫,状似不经意地说,“水电费我交吧,我也不想欠你。”
“你欠我一条命。”郁风克制地说。
“那是你自找的!”徐楚宁立马反驳,眼神骤冷,瞪着他,“再提那件事,我会更烦你。”
这句话像是一下子击在男人死穴上,表情骤然带上压抑的痛苦,但又竭力忍下去,深呼吸了一下,默默攥紧方向盘。
车厢内又恢复寂静。
转过下一个街道,徐楚宁开口,“那你昨晚去哪了?”
郁风心脏倏地抽痛,气笑了,“怎么,一个巴掌一颗枣是吧?”
徐楚宁手指划在车门上,“我已经问了,是你自己不回答,不关我事。”
“宁宁你”郁风握着方向盘,满脸都是忍出来的薄汗,措辞数次,才哑着嗓音,“你可真是会气人啊。”
“嗯。”
郁风没资格撒火,只能咬碎牙和血吞,深呼吸,而后叹道,“昨天去阿缈的酒店借住了一晚。”
徐楚宁皱着眉,扭头,“你现在连开房的钱都没有了吗?”
他觉得这男人又在装可怜,怎么可能啊,平时看着生活好好的,还挺滋润,怎么可能……
“我现在用钱,只要是能留下痕迹的,移动支付,家族卡…任何流水,都会被我姐查到。”郁风如实道来,“目前用现金比较多,昨天出门着急,私卡和钱都没怎么带。”
徐楚宁看着窗外,没说话了。
许久,才说,“我看了你给我的资料,还行,谢谢。”
“得你一句谢谢真不容易。”
“找你自己的原因。”徐楚宁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是对答如流。
“你对别人也这么说话吗。”郁风在红灯的当口问。
徐楚宁坦然:“不啊。”
徐楚宁虽然自认不完美,但个性相较于其他人,仍然是温和包容的,利他主义和集体主义的,他不介意以自己的便利换取他人的舒适,也很乐意以他人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
“你跟他们不一样,你不值得我对你好,我也不会再因为可能伤害你而感到惶恐。”
徐楚宁觉得有点闷,把车窗打开了一些,靠在窗边吹风。
“你可以伤害我,你高兴就好。”男人说,“这是你爱我的表现,我接受你用你喜欢的方式来爱我。”
徐楚宁睁开眼,“诡辩。”
“你如果不爱我,你不会理我。你还是对我有强烈的感情,强烈的感情就是爱。”男人巧舌如簧。
“别吵了,我想休息。”徐楚宁不堪其扰,捏了捏眉心,把窗户关上,“车开稳点。”
他不反驳自己,也不顺应自己,而是移开了话题,郁风很不爽,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你不问我带你去哪吗。”郁风问,“你还说你不相信我,你这不是挺信我的吗。”
“郁风,现在是谁在的感情比较强烈?”徐楚宁睁眼,不能理喻的表情看着他,“别再像个讨不到糖的小孩一样无理取闹地狡辩了,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比我年纪小的。”
一句话让男人哑口无言,郁风知道今天这么一出他回去要想一个月,他就是很小心眼。
他安静了,徐楚宁就继续闭上眼睛休息。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到了商业区的写字楼下,郁风轻车熟路进了停车场,徐楚宁在他登记入内的时候醒了过来。
“到哪了。”徐楚宁揉揉眼睛,撑着车垫,把滑下去的身躯撑起来。
“天堂。”郁风轻飘飘搭腔。
徐楚宁还懵着,自言自语,“怎么睡着了……”
他昨晚都没怎么睡好,今天早上又受了惊吓,这会儿累了,行车途中睡会儿,也正常吧。
车子走走停停,徐楚宁这才意识到,这幢大楼似乎门禁森严。
郁书岚的地方吗……徐楚宁心想。
早前为数不多的几次与这个女人的接触,他并不觉得多么轻松,狠辣冷漠功利,不达目的不罢休,是徐楚宁对郁书岚仅有的印象。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立马有点紧张,以及难以言喻的僵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