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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宠儿 良月十三 3163 2026-07-23 13:13

  关系……

  徐楚宁想起混血男的那句话。

  “你的小宠物怕是提都不敢提关系的事吧?”

  宠物吗?徐楚宁心口刺痛,有一种藏了很久的伤疤被人撕开的屈辱。

  或许是脑子抽了,又或许是为了证明那个混血男在胡说八道,徐楚宁鬼使神差开了口,“先生。”

  “嗯?”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徐楚宁声音颤抖,眼睛红红地看着他,带着凄切的恳求。

  没有预料到他竟然会问这个问题,郁风缓缓抬眸,视线微冷,落到徐楚宁身上,竟让他打了个寒颤。

  郁风将他拥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该回公寓了。”

  没有得到回答,徐楚宁心里更加惶惑,抓住他的袖子,眼神是希冀,却也怯懦不堪,“先生,回答我,好不好……”

  他不安的神情落入郁风的眼中,却是另一番诱人的可爱,他觉得,徐楚宁哭起来比笑起来,要让他喜欢得多。

  郁风微垂眼梢,疼惜地看着面前的人,就像在抚慰他难过的孩子。

  “宁宁。”郁风轻抚他的脸颊,温声哄着,“你这么乖,我当然爱你的。”

  他爱徐楚宁的柔软干净,爱他的臣服顺从,但,更爱他的痴迷苦恋,爱他的眼泪和叹息。

  他不想看见徐楚宁得偿所愿,他只想让他失望,再失望,再隐忍委屈,落下泪的模样。

  徐楚宁恍惚了一下,又忽地清醒过来,“可是,可是你刚刚说我只是宠物……”

  “我没说。”

  听他否认,徐楚宁一下子急了,“我刚刚听见了,你……”

  “你别激动。”郁风温声安抚他,垂眸看他,慢慢说,“这句话我没有说过,是外面那个人说的,你再回忆一下,是不是呢?”

  徐楚宁微张着嘴,猝然怔了,想了想,发现好像……

  “可是你没有否认。”徐楚宁声音越来越小,他看着郁风平静又温和的面色,莫名心虚起来,好像自己在冤枉他一样。

  “我没有否认,就是默认吗?”郁风并没有生气,反而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汗水,开玩笑地问道,“这样武断的定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

  “程赴说这话,我可以接受,毕竟他是个疯子。可是,宁宁,为什么你也这样不理性?”

  “我不……”徐楚宁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好像一下子从有理变成了没理。

  “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难道他说啊Fel你以前不是还杀过人吗?你也会信?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细致的人,怎么你也这么轻率?”

  徐楚宁有点慌,脑子越来越乱,噩梦之后的思维也断了,一方面想不通,一方面又害怕真的冤枉郁风,让他生气。

  可男人并没有生气,甚至连脸色都一如既往地平和,静静地注视他,等他思考。

  许久,徐楚宁想不出答案来,只好叹气,“好吧……对不起。”

  “没关系,你懂得保护自己是好事,没必要有心理负担。”郁风轻笑着摇头,低头轻吻他,“宁宁,我爱你的。”

  徐楚宁呆呆地望着他,呼吸也越来越快,许久,睫毛抖了抖,而后轻轻点头,声音颤抖,“先生,我也爱你,特别爱。”

  郁风微笑:“我知道。”

  第26章 过度敏感

  郁风开车送他回公寓拿行李,然后去机场。

  徐楚宁歪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驰的景色,太阳正在慢慢升起来,却没有暖意。

  徐楚宁还是不喜欢冬天,太冷,太湿润,不让人舒服。

  “之前在国际琴展,我看中了这一份原版乐谱。”郁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谱子,递给他,“本想着买下来送给你当作生日礼物,可展会上他们不卖,展会结束后才送来。”

  徐楚宁低头看了一眼,拆开,翻了翻,是克莱勒斯的曲子,也恰巧是徐楚宁最喜欢的作曲家。

  徐楚宁有收集乐谱的习惯,哪怕自己打印出来的用过的也不会随意丢弃,排练时也常常认真做笔记,他知道自己并非天资聪颖的人,所以才在热爱的事情上投入努力以弥补平庸的天赋。

  他轻轻抓着那本谱子,“谢谢先生。”

  “喜欢就好。”

  徐楚宁刚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鼻子也堵着不通气。

  郁风说爱他。

  可徐楚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甚至有些镜花水月一般的感觉,很不真实。

  明明他这四年来,日日渴求期盼的就是郁风有一天能爱上他,可如今得到了,为什么他还是不高兴呢?

  “你为什么还是不高兴?”郁风看了他一眼,略皱了眉。

  心思被点破,徐楚宁慌神,而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轻轻摇头,“没有,你能送我原版谱,我很高兴。”

  郁风却没说话了,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宁宁,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徐楚宁呆愣,“什么?”

  “好像无论我怎么做,你都总是一副冷淡的样子。”

  “我、我没有啊……”徐楚宁百口莫辩。

  “我对你不好吗?”郁风问。

  徐楚宁低下头,“先生对我很好。”

  “那你还要什么呢?”

  徐楚宁听着他满是失望和无奈的语气,心像是被一直大手攥住一样,钝钝的窒息和痛楚。

  徐楚宁只好解释,“是因为要回去工作了,压力很大,才会这样。”

  郁风叹息,“你压力大,可以跟我说,这样一直跟我摆脸色,很伤人心。”

  徐楚宁瘪了瘪嘴,觉得委屈,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太过分、太贪心了,才一直让郁先生的好意落空。

  “先生,对不起……”他小声说。

  郁风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放软语气,“没关系,我也有错。明明是我邀请你来玩,却常常因为公事把你晾在一边。”

  “不是的。”徐楚宁呆住,没想到郁风竟然会这么说,心里有些感动,感动之余又多了几分释然。

  郁先生对他这么好,还因为没有照顾到他的情绪而自责,那应该的确是爱他的……是他太敏感了吗?

  徐楚宁心思一团乱,到了机场,郁风并未离开,反而打电话叫人来把车子开回去。

  徐楚宁有些不解,“先生,你不回去吗?”

  白夏川还在澳洲,郁风的生意看样子也没谈完。

  “陪你回去。”

  徐楚宁一惊,“什么?”

  “陪你回去,”郁风颇为耐心地重复,“回国。”

  徐楚宁呆傻着,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只能跟着他走,被带到头等舱休息室。

  “不是,我的票……”徐楚宁急忙拉住他。

  “秦天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郁风宽慰道。

  刚到机场,就等来了飞机延误四小时的消息,无奈,郁风带他去了博物馆,消磨这凭空多出来的四个小时。

  因为这四个小时的延误,抵达国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从机场回公寓,更要两个小时的车程。

  徐楚宁十分着急,也很是疲惫。

  长久的旅途奔波,郁风也有些倦怠了,捏了捏眉骨,满面倦容,眉峰微蹙。

  徐楚宁看着他的脸色,心里有些内疚,总觉得是郁风顺着他,陪他,才让他这么累。

  犹豫了一下,徐楚宁才伸手,慢慢握住男人的手掌。郁风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给莫叔打电话,让他派车来接。

  上车后,徐楚宁看着陌生的司机,对面坐着的是一个快六十岁的男人,不苟言笑,郁风称他为“莫叔”。

  徐楚宁记得盛世恒庭的管家,不是这个人。

  “先生,夫人昨天送了两桶清酒回来,收在了储藏室。”

  “多少?”郁风惊讶。

  “两桶。”

  郁风:“真胡闹。我爸没拦着吗?”

  莫叔:“拦过。”

  徐楚宁坐在角落里,听他们说话。

  郁风自己就36岁,他父母亲年纪都很大了,定居国外,与郁风的胞姊联系比较多,偶尔会给郁风寄点东西回来。

  郁风并不热衷于品酒,可他母亲对酒很是钟爱,若是遇到合口味的酒庄,更是几桶甚至整船地订购。

  于是那些酒就放在酒窖里积灰。

  本没有多在意,郁风视线不经意扫过坐在角落里的人,思索片刻,又黯然轻笑。

  “宁宁。”他唤了一声。

  徐楚宁忙抬头,“先生?”

  他一直坐在这儿,没敢说话,因为他总觉得莫叔在打量他,审视他,常年身居管家一位,要统筹家里上上下下的事务,也要管理人手,自然有不怒自威的威严。

  郁风是莫叔从小看到大的,年纪也和他父母差不多,郁风又是常年经商,本有运筹帷幄姿态,并不会有过多反应。

  可如今狭小的空间里一下子有了两个极具压迫感的人物,徐楚宁很不自在。

  郁风手臂搭在扶手上,舒服而闲适地靠进柔软的座椅中,“你喜欢喝酒吗?”

  徐楚宁想了想,还是摇头,“不太喜欢。”

  郁风看了他一会儿,伸臂将他拥住,“你还在怪我吗?”

  “……啊?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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