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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第 602 章一切都对上了

苟在官场当老六 提笔圈地 2392 2026-08-28 08:22

  一天能发生多少事?

  对普通人来说,一天和两天没啥区别。

  早上睁眼,洗脸刷牙,挤地铁,吃盒饭,干到天黑,回家往沙发上一瘫,刷手机,睡觉。

  日子像复印机吐出来的纸,一张接一张,一模一样。

  但对上头那些人来说,一天能定乾坤。

  一份文件签下去,几十亿的资金流向就定了。

  一个名字圈上去,一个人的命运就改了。

  一句话说出来,一个家族的兴衰就注定了。

  别以为那个领导叫秦风过去跟保镖比武,是一时兴起想看热闹。

  领导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有说法。

  只是当时秦风不知道,陈年才也不知道,在场的人里头,未必个个都明白。

  那位提议比武的领导,回去之后,提笔在下一批出访人员名单上填了一个名字。

  秦风。

  笔锋很稳,没有犹豫。

  写完,笔搁在砚台上,靠在椅背上看了一会儿。

  名单上的人很多,部长、专家、翻译、随行人员。

  秦风的名字夹在中间,旁边标注着——阳省云境县县长。

  文职,基层干部,正处级。

  一堆司局级、省部级里头,他是最低的那个。

  但领导填的不是他的级别,是他这个人。

  带一个秦风,顶上好几个保镖。

  一个人撂倒十个精锐护卫,那不是花架子,是硬家伙。

  而且带个文职出访不扎眼,不是派保镖,是组织培养人才。

  年轻干部出去见见世面,开阔眼界,合情合理。

  保镖带多了,显得国家好像怕了似的。但领导人的安全又不能马虎。

  所以秦风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工具人?

  领导嘴角弯了一下。

  但他没把握一定能成。

  名单要上报,要更上面的人审。

  他提了名字,批不批不由他。

  他只能等。

  不过他不急——名单上人多了,多一个秦风不多,少一个秦风不少。

  批了就赚了,不批也无所谓。

  文件夹合上,推到桌角,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风到底没去成宋家。

  第二天一早,跟着陈年才踏上返程的飞机。

  在京城待了两天,见了那些人,打了那场架,听了那些话,够了。

  宋家那顿饭,什么时候吃不行?

  不差这一顿。

  飞机上,秦风靠窗坐着,看窗外白茫茫的云层,厚得像棉花堆成的山。

  上次递纸条的空姐没出现,今天换了乘务组,领班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动作利落,说话干脆,没有多余的眼神。

  秦风倒松了口气——不是怕什么,是省得麻烦。

  落地阳省,地面温度比京城高了好几度。

  出航站楼,热风糊了一脸,秦风把外套脱了搭胳膊上。

  陈年才的专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拉开后座门。

  陈年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走不走?

  秦风赶紧摆手:“书记您先走,我自己回去就行。”

  陈年才没客气,弯腰上车,车门一关,车子汇入车流。

  秦风到云境县时天已经暗了。

  路灯亮了,街边商铺灯火通明,有人散步,有人遛狗,有人在路边摊撸串。

  秦风没回办公室,直接回家。

  这两天不是身体累,是脑子累。

  跟那些人说话,每句都得在脑子里转三圈才能出口,比打一架还费神。

  掏出钥匙开门。

  “我回来了。”一边换鞋一边喊。

  宋瑶瑶从客厅蹦蹦跳跳跑过来——不是走,是蹦,像只兔子。

  穿着家居宽松T恤,头发散着,脸上没妆,眼睛亮亮的。

  她站在秦风面前仰头看他,眨巴着眼睛,那眼神里有话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风看着她那张小脸,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手指从鼻梁滑到鼻尖,轻得很。

  “爸妈呢?”

  “爸妈出去散步了。”宋瑶瑶声音脆生生的,说完表情就变了——不是突然变,是那种“憋了好久终于能说了”的变。

  她拉着秦风的袖子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没松开。

  “我跟你说哦,我给我妈打电话,她语气很不好。她说梁叔被带走了,现在我爸每天脾气都很差。”

  宋瑶瑶的声音低下去,抬起头看秦风,眼睛里有薄薄一层水光,没掉下来。

  “秦风,你说我爸会不会有事啊?”

  秦风看着她。

  他知道宋瑶瑶问这个,不是要答案,是要安慰。

  他是宋父的女婿,虽然这翁婿关系一直说不上多亲热,但那是她爸。

  不管宋父对秦风怎么样,宋瑶瑶是宋父的女儿。

  女儿担心父亲,天经地义。

  秦风伸手把宋瑶瑶揽进怀里,手搭在她后背上。

  能感觉到她身体微微绷着,不是紧张,是在等。

  秦风开口之前,她已经等了好久。

  秦风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头发蹭着皮肤,有点痒。

  “不要多想。一切看组织的。”

  秦风声音放得很平,没有刻意安慰,也没有刻意疏远,“如果爸真触犯了党纪国法,那肯定会有事。这个不用说。这个层次的事,咱们只能看着,做不了什么。要相信组织。”

  宋瑶瑶的头靠在秦风胸口一动不动,手指拉着他衣角,拉得很紧。

  “如果爸真触犯了党纪国法,咱们也得劝他坦白从宽,争取宽大处理。”秦风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在斟酌。

  不是不想说快,是这种话题快不得。

  宋瑶瑶没说话。

  秦风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从他胸口传过来,一深一浅。

  秦风的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我估计,爸他应该心里早就有预感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让三哥来云境县驻守。毕竟当初三哥都准备转业了。”

  语气里带着“我只是猜测”的谨慎,但眼神很肯定。

  他想起宋远河来云境县那天。

  还有宋父当时的沉默。

  一个快转业的军官突然被派到边境,表面是“重用”,但这个节骨眼上,更像一种安排。

  不是宋远河主动要求的,是宋父安排的。

  宋瑶瑶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没哭。她看着秦风,看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她想明白了——不是想明白宋父会不会有事,是想明白自己的位置。

  她帮不了父亲,也救不了宋家。

  她只能看着。这是她作为女儿的无能为力,也是她作为妻子的必须接受。

  春风未动蝉先觉。

  宋父应该早就预感到了这一天。

  从他急着把宋远河塞到云境县开始,从他不断催宋瑶瑶带秦风回京城开始,从他让宋母打那个电话开始——他已经在给自己找退路了。

  他以为,只要宋远河还在,只要宋瑶瑶还是秦风的老婆,宋家就还有翻身的资本。

  只是不知道,他这个算盘,到底打没打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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