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个成绩真是了不起啊！我听了实在是很高兴，相当高兴！夫人果然没有推荐错人，你果然是个人才！”前田利家拍着手大呼小叫着，坐在下首的众人脸上也是一片喜『色』。冲田总司却好像没有感染到他们喜悦的情绪一样，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仿佛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一样。“我说总司啊，你怎么老是这副样子，别人看了也是不高兴的啊！哦，知道了，我前田家本月的收入这么高，一定是因为你的辛勤工作，行，想要什么奖赏，你尽管说！我都答应你便是！”

　　冲田总司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前田利家，没来由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坚定。“主公厚赞，在下愧不敢当。奖赏什么的，我更是万万不敢接受。这一切只是我的本分，能够让前田家日益壮大，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好，你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正好今天也是个喜庆的日子，就由我做主，大家今天晚上一起到琼屋去，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你们觉得怎么样？”冲田总司还来不及说完反对的话，就已经被一众同僚们淹没了自己的声音。他看了一下前田利家的表情，满是欢乐的表情证明了他是不会听进去自己反对的话的。冲田总司摇摇头，鞠了一躬后向他告退。

　　………………………………………………………………………………………………………………………………当晚…………………………………………………………………………………………………

　　“冲田大人，我们喝！你加入了以后前田家的经济可是发展迅速啊！以后可得多多照顾我们这些粗人，能不能吃上饱饭可就靠你了！”“山崎大人说笑了，我一个人怎么算的上是什么，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冲田总司苦着脸，皱着眉头几乎是要把鼻子捏住才痛苦地把席间的烈酒灌了下去，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在受罪。“好，最初的时候，还觉得冲田大人弱弱的不大像是个男人，今天看你把这酒灌下去的样子，真是男儿豪气十足啊！冲田大人真是豪壮，居然开口就是痛饮这么一壶最烈的酒，真是给足我面子！好，好啊！”

　　冲田总司听了他这话，差点就要把已经吞进肚子里面的烈酒再吐出来，这么一股酒气上涌，让他的头脑里面一阵晕厥，“山，山崎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舌头也大了，说话的时候已经咬不准字音，“那个，呢刚才输的是社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我……”冲田总司拍了拍自己的脸，使劲地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却总是看到面前的人似乎是由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冲田大人，冲田大人，你的样子看上去不是很好呢！刚才你说的什么啊，我完全没听清楚……”“……失礼了！”他摇了半天头，还是没能清醒过来，突然间感到喉头一酸，似乎明白过来自己将要做出什么事，匆匆地摆了摆手，他走出了那个男人们欢声笑语的房间。

　　“呜哇！”他本来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结果还没走出来两步，就在一棵大树下吐了出来。大吐特吐之下，席间的三文鱼，饭团，混合着烈酒一起被他吐在地上，所幸一阵狂吐之后，他反而闻着那股腥酸慢慢清醒过来了。一方手帕突然递到他的面前，反应还有些迟钝的他想也没想，直接把手帕接了过来擦了擦嘴角的污渍。突然，他擦着嘴角的动作一顿，意识到了什么的他抬起头来。面前的是一个身着艺『妓』服装，脸上涂了一层白粉的女人，虽然她化了一脸很好的妆容，但冲田总司还是能看出来这个女人已经不年轻了，起码有40岁开外的年龄。他把手帕折好递了回去，“多谢姑娘了。敢问，姑娘是？”“我是，御子神明雪，是这里的一名艺『妓』，不过跟一般的有些不同，我是负责管理她们的。”

　　“哦，原来是御子神姑娘，还真是多谢你了，让你看到了在下的丑态，还真是不好意思。这里的这些污物，能不能劳烦御子神姑娘请人清理一下？”“这当然没问题……今天晚上设宴的是前田利家大人，我们金泽城，甚至可以说是大半个北陆的主人，他可是把整个琼屋都包下来了。我看，大人的这身装束，应该是前田大人手下的一名武士吧？”“御子神姑娘真是好眼力，你猜得没错，我的确是主公的手下。呵呵，只是个加入了一个月的新人，还什么都没能好好做，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奉行而已。”

　　“那只是对于你们这些前田家的大人来说小而已，对于我们这种老百姓来说，奉行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呢！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在金泽城做生意的，那可是顶大顶大的人物了！”“御子神姑娘真是会说笑，在各位大人眼中我只是个名不经转的小人物，跟前田家的各位比起来完全就是不入流的……啊，我该是时候回去了，今天真是多谢御子神姑娘的手帕，帮上大忙了！”他向御子神明雪鞠了一躬后起步离开，御子神明雪也是向他还了一礼，向着跟他相反的方向走开了。只是，仰头向前走去的冲田总司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御子神明雪曾经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下他的背影，神秘地一笑说：“真是好像好像的呢……跟那个薄樱鬼大人的描述……简直是……一模一样……”声音渐渐低沉下来，直至在这个夜『色』当中被一众男子的笑声掩盖。

　　“正好，冲田大人回来了！好，真是个好机会啊！来人！”前田利家大力地拍了拍手叫道。“是，请大人吩咐！”推拉门被人拉开，外面的女子跪着回答。“我是前田利家，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舞姬给我叫来。”女子的头伏得更低了，她全身不敢又一丝动弹。前田利家是谁？是金泽城的主人，随便一个不高兴就能让这件琼屋消失的大人物，她怎么敢胡『乱』说些什么。“怎么还在这里！快去，是要我生气吗？”“请，请您稍候，我现在就去通报！”女子慌张地把门拉上，快步跑开了。“哈哈，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大家继续喝！很快就有舞蹈看了！”前田利家笑着把一碗酒喝进肚子里面，扬了扬手让部下们也尽情吃喝。

　　很快，门又被人推开了。前田利家却突然把自己的坐姿变得端正，向着进来的人点了点头说道：“真是没想到，今天来的居然是明雪小姐，真是……真是我前田利家的荣幸。”来人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向着前田利家点了点头，却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瞟了冲田总司一眼，甚至嘴角还微微弯起了弧度。借着她这么一侧脸的功夫，冲田总司总算看清楚了，进来献舞的人，居然是刚刚才见过的御子神明雪，只是她换了一身更加艳丽的服装，脸上的妆容也化得更浓了些。“主公，这位到底是？”“哦！让我来给大家介绍！”前田利家拍了拍手，示意那些还在说话的人也安静下来。

　　“这位是明雪小姐，不仅是这以舞蹈出名的琼屋里面的头号舞姬，还是这里的舞姬的教官……”冲田总司留意着前田利家的脸『色』，这才发现他脸上似乎有股言犹未尽的意味。“请恕小女子献丑了！”声音如同清晨鸣叫的黄莺一般清脆，让满座的大男人瞬间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冲田总司。她轻轻摇晃着身体，开始了舞蹈，冲田总司也是满心留意地开始了欣赏。只是，大概是因为酒气未过的原因，他总觉得眼前的景『色』一阵『迷』幻，渐渐地，他已经看不到御子神明雪的容颜。不只是那样，御子神明雪跳舞的时候，是把头发扎起来的，而在他眼中，跳舞的那个人，分明是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黑『色』上面带着一只只橘『色』的蝴蝶花纹，这是在他眼中那身舞衣的模样。冲田总司总觉得那身舞衣好熟悉，好熟悉，可是，却偏偏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最后，那身不断随着舞姬的动作飘扬的舞衣落下，他“刷”地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眼中的那张脸，轮廓全然不是御子神明雪，而是一张……

　　他突然一手捂着头低下头来，在场的人都没注意他，所以谁也没有发现他这样的异常。冲田总司又拿起一碗酒喝了下去，而后大口地喘着粗气想：刚，刚才的那个，是什么？那个女人，总觉得我好像见过她……可是，怎么样想都没有一点头绪！可恶……恩，这个是？他把捂着额头的手向下移，来到了自己的眼角。手上感觉到的微湿，让他心里一阵惊异。“为什么？我会流泪……”在这一瞬间，满场的拍掌声将他小声的自言自语淹没了，正如同突然浮现出来，过后却怎么样也无法回想起来的记忆一样，一下子就被淹没了。“好！真是太好了！明雪小姐的舞艺，可谓是‘日本第一’！”不知道是谁这么突然叫了起来，他的话语，自然是得到了一众前田家人士的认可。

　　“不是的！”冲田总司突然战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以后他自己也是一愣，只是从心底里面这么顺着自己的直觉条件反『射』一般说了出来。“还有，还有……”他说不下去了，虽然在内心里面有那个还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作为铁证，可是自己也说不好的人物让别人要怎么相信啊！明明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他慢慢坐了下去，一个人自顾自地端起酒又喝了起来。“这位大人说得很对！”出乎意料的，却是跳完舞站在场中还没有离去的御子神明雪替他解了围，“我就曾经见到过一个舞蹈的天才，就算是著名的舞姬阿国大人也说比不过她，虽然她本人说自己并不是专业的舞姬，而且也没有把自己的全部时间放在舞蹈上面。可是她的造诣，很明显是超过我明雪不止一筹的！所以，这位大人说的话完全正确，各位大人不用怀疑！那么，请各位大人尽兴，小女子就不妨碍着各位大人了，请恕我先行告退……”御子神明雪退了出去，没过多久，人们又恢复了她没有出现之前的喧闹……

　　“不行了，在下真的不行了，各位大人请便，请恕在下不胜酒力，先失陪了……”在御子神明雪离开的不久后，冲田总司在喝下第n杯酒，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拱着手向座中的众人告别。“哈哈哈……冲田大人还真是文弱啊！难道你的内政才能就不能分一点到喝酒上面吗？来来来，这才喝了2个小时，咱们继续，咱们继续……”前田利家一把搂住冲田总司的肩膀道，看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恐怕也没比冲田总司少喝多少。

　　“主，主公！在下……请，请您跟在下来一下，在下有些事……”冲田总司张大着嘴巴，舌头却一直颤抖着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老半天他轻轻拍在自己的腮边，才把几个单字说了出来。前田利家看得哈哈大笑，指着他让周围的人看，周围的部下看了，自然也是跟他一个反应。调笑归调笑，前田利家还是跟着冲田总司走到琼屋的门边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冲田总司看了周围几眼，这里是谁也没有的地方，仿佛刚刚还在耳边响起的喧闹根本不存在一样。“主公……这个，是一件私事。”他犹犹豫豫了好久，总算咬着牙说。“私事？你也有私事？说来听听吧！”前田利家好奇了，一直以来看上去都是冷若冰霜的冲田总司，今天居然也会提到这么私人的话题，这实在是让人感到奇怪。“那个，主公，这件私事不是在下的。”“不是你的？”前田利家感到一阵好笑，“难不成还是我的不成？你且说来！”“主公……请恕在下狂妄，您，您已经……已经有十几天没有……没有去松夫人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