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在作者有话说……
乱入(七)
“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周昂看着窗外在灯火的照耀下更显得亭亭玉立的玉湘花,神情恍惚。
“是的,少爷。”书童恭谨的回道,看周昂一动不动的傻站着,提醒道:“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
“知道了。”周昂淡淡的答道,可是却没有任何离开的意思。
书童有些着急了,这些天少爷不知道怎么了,老是精神不振的,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少爷,您就过去吧,别让老爷等急了。”
周昂轻叹了声,终于转过身来,在书童担忧的目光下前往书房。
“父亲。”周昂向坐在书案后的当朝丞相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就静默在一旁。
丞相周茂皱皱眉,不悦的斥责道:“发生了何事,看你这几日精神颓靡得像什么样子!如今宫里形势紧张,你不好好侍候在殿下跟前,以争取日后某个好职位,反倒跑回家里窝着?简直是胡闹!你明日就给我去殿下那好好呆着!”
“父亲,我不去。”周昂低着头道。
“你胡闹够了没有?!”周茂气得狠狠地拍桌子,“现在眼看殿下大事将成,正是显示我等忠心的时候,你居然说不去?”
“父亲!”周昂对上周茂冒着火光的眼,无所畏惧的道:“殿下大事成与不成还未可知,你就不怕万一此举惹恼了皇上,我等日后死无葬身之地?”
“蠢货!殿下已大局在握,这天下已是殿下的囊中之物!皇上已被软禁,不久将会下旨传位与殿下,殿下不日就可名正言顺的接收这天下!我等不在此时出力更待何时!”
“父亲!你就那么看好司徒覃?他坐上了那个位置就真的好吗?”周昂无力的道。周茂和德妃乃是表兄妹,因而周茂一直支持着司徒覃,连带他即使心里并不喜欢司徒覃,也被迫在年少时就跟着司徒覃。司徒覃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此人为君绝非天下幸事。相比司徒覃,他更欣赏徳谦王司徒睿,就是宁王司徒戾也比司徒覃好得多,可是……
“废话!怎么会不好?凭我周家和殿下的关系,只要殿下坐上了那个位置,我周家必会荣华富贵昌盛不衰,成为京城第一名门望族不在话下!而我周茂可就是真真正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等荣耀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你莫要再说蠢话,给我醒目点,别让人在殿下面前争了好处去!”周茂严肃的叮嘱道。
“是,父亲……”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周昂深知周家现在和司徒覃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即使心再难受,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周昂失魂落魄的提着书童准备好的东西,趁着夜色的遮掩骑马从后门离开了丞相府。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司徒戾不动神色的尾随而上。
周昂骑着马,一直朝城门奔去。看守城门的士兵刚想呵斥来人下马,可一看是周昂就立马摆出一副恭敬的狗腿样。原本不许人进出也因周昂的身份乖乖的打开了门。
一出城门,周昂像被囚了的鸟终于获得自由般,狠狠地策马狂奔。那①38看書网得司徒戾眉头紧皱,不得不花些功夫才没被他甩掉。
寂静无人的夜,一人单骑在夜色中狂奔。周昂面色悲戚,满眼凄惶,心头的痛令他不得不以这种方式宣泄出来。直到到了目的地,才松开了紧拽着的缰绳,一人一马才慢慢平静下来。
司徒戾皱眉观看四周环境,发现这是城郊一带的墓地,才明白周昂前来的目的。
周昂下马,把马系在一棵老槐树上,然后提着竹篮脚步艰难的走向一块墓碑。司徒戾红瞳微眯,凭着过人的目力,他分明看到了那墓碑上的字——舒沁儿之墓。
“沁儿,我来看你了。”周昂满眼温柔的看着墓碑,手指轻轻地描摹这墓碑上的字,声音轻柔的道:“今日是你生辰,我特地去漱玉斋买了你喜欢的簪子,你看,是不是很漂亮?戴在你头上肯定美极了……”
惨淡的月色下,男子极尽温柔的述说着爱语,可惜爱人已不在,面对的只有一块冰冷的墓碑。男子似乎承受着极大的压力,说着说着竟痛哭流涕起来。
司徒戾躲在一旁冷眼相待。那时候他为掩人耳目,特意制造了追求舒沁儿的假象。为了逼真,他特地让人调查过舒沁儿以方便演戏,那时候他就发现了,舒沁儿与周昂的地下恋情。可是事不关己,他也没在意,被舒沁儿拒绝之后,他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在纠缠。事后两人如何他不得而知,当初废太子大婚,太子妃居然是舒沁儿,他当初还诧异了下,可终究是别人的事,他也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沁儿,我对不起你……”周昂抱着墓碑失声痛哭,“我明明知道是司徒覃害死了你,却不能为你报仇,甚至还要助纣为虐……我就是这么个无能之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夺走却无能为力,甚至连大声说出爱语的勇气都没有……我这种男人怎么还活在世上?我宁愿就这么去找你,也不愿这么窝囊的活着……是不是老天也看出了我的本质,我不配得到你的爱,所以才让你离我而去?”
“父亲让我为司徒覃卖命,可每次见到司徒覃我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心里满腔恨意可还要装成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虚伪到了极点?说什么为了周家,可是又有谁为我想过?相信在父亲眼里,除了权势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考虑,甚至是他的儿子我也只是他获得权力的一枚棋子……我就快受不了了,你说我要怎么办?哈哈哈……”
司徒戾耐着性子听周昂神神叨叨的说了一大推,红瞳满是不屑。
周昂发泄了一通,心里终于觉得好受多了,看着墓碑低声道:“沁儿,如有机会我一定要为你报仇的,无论五年、十年、还是二十年……司徒覃现在大权在握,我没办法,可是,人在做天在看,这样的人终究是没有好下场的!我会等着那天的到来……”
见他终于恢复正常,司徒戾忍不住开了口,“说完了?”
周昂一惊,猛地回头:“谁?”待看清来人后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苍茫夜色中,一人静静地立在天地间,那标志性的胎记蜿蜒在线条坚毅的脸上,诡异的红瞳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司徒戾……”周昂下意识的开口,来人可不就是宁王司徒戾。那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周昂吓出一身冷汗,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满是戒备的看着司徒戾。
乱入(八)
司徒戾目光淡漠的看着周昂,一言不发。周昂被那诡异的红瞳盯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司徒戾先把目光移开,视线越过周昂落在那清冷孤寂的墓地上。
“原来她竟是被司徒覃害了么?”
周昂闻言一僵,眼里的苦涩,心里的疼,再想到自己的无能,不由得惭愧的别开了脸。
“呵呵……”司徒戾情绪不明的冷笑着越过周昂走向墓地,“她那时候说已有倾心相爱之人,我虽不甘但最终还是放手了……原来那所谓的倾心相爱之人,是你啊?”
司徒戾似感慨又似嘲讽的话激得周昂红了双眼,紧咬牙关,羞愧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那样温婉娴雅的女子啊,我还想着到底是何人得了她的心。后来听闻废太子大婚,太子妃竟然是她,我着实惊诧了一把,没想到她的意中人居然是司徒祺,呵呵,我原本还想着司徒祺人虽不怎样,可只要对她好,我也就放心了。可后来我却听说废太子畏罪潜逃,利用她威胁舒泰助其逃离,最后还害了她……听到她遇害的消息,我恨不得亲手把司徒祺给宰了,可等我到从边境回来的时候,人居然给司徒覃先下手了……现在你却说害了她的人是司徒覃?呵呵呵……”司徒戾目光锐利的盯着周昂,狠戾的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真正害了她的人是司徒覃!”周昂悲戚的吼道:“司徒祺那禽兽不如的玷污了她,为顾全舒家颜面,她不得不嫁与司徒祺!那禽兽竟然还用她性命要挟舒尚书助他逃离京城,司徒覃奉命捉拿废太子,为了把人抓住不顾她的安危,最后把她误杀了……司徒覃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司徒祺头上,还亲自上门道歉以博得舒尚书好感,方便他笼络人心……”说着周昂无力的跪坐在地上,发泄似的又哭又笑,“事实就是这样,你知道了又能怎样?你以为你是宁王,武功不凡就能拿司徒覃怎样?现在司徒覃大局在握,你们迟早都会落到他手里!趁还没被人发现,你赶紧走吧,今晚的事我就当做没发生,我亦不曾见过你……”
“呵……”司徒戾不屑的冷笑,“真是个废物!我真为她感到可悲,喜欢上的居然是这么个懦弱无能之人。心爱之人被人强迫辱了清白,你毫无办法,居然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现在她被人害了,无动于衷,只会在这痛哭流涕……早知如此,我当初就是用强也不应该放手……”
“我有什么办法?一个是当今太子,一个说不定是日后的帝王,我能做什么?我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可事实上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啊啊啊啊——”周昂嘶吼道,泛红的双眼满是悔恨和自责。
“当今太子?日后帝王?呵呵……”司徒戾周身戾气狂飙,红瞳幽深,目光冰冷的道:“死了的我管不着,没死的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周昂愣了愣,随后却是不相信的笑了,“既然宁王能站在这,那相信对于京城如今的形势,宁王不会不清楚吧?到了这样的地步,宁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呵呵,不知道是宁王您太过自大了还是您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看在沁儿的面上,我劝您还是尽快离开吧。这天就要变了……人都说宁王是先皇再世,用兵如神,相信有不少士兵愿意追随宁王。您就带着您的士兵走得远远的,自立为王也好,甘于沉寂也好,走吧……一旦司徒覃坐上了那个位置,以他的性子断是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周昂的好心劝解,司徒戾只觉得好笑,他也真的笑了,笑得张狂不羁,无所畏惧。那笑声里有着不以为意、不屑,但更多的却是嘲笑周昂的无能。
周昂也不恼,言已尽此,他也算对得起司徒戾曾经对舒沁儿的爱护。
“的确,司徒覃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对他有威胁之人。可若是将来坐上那个位置的是别人,那变成阶下之囚的可就是你周家一行……”司徒戾意有所指,红瞳中的寒芒在黑夜中亮的骇人。
看着眼前周身气势暴涨的男人,一瞬间的恍神,周昂仿佛看到了在千万敌军之前,挥舞着银枪杀气腾腾,对已方士兵高声呐喊,带领众将士势要将敌人碎尸万段的杀神。那蜿蜒在脸色的暗红胎记,如今看来霸气无比,那妖异的红瞳更是散发着魅惑人心的耀眼光华,澎湃的气势,那坚毅不催的眼神,令人不敢直视。
周昂心中微微一颤,那是属于至尊王者的气势!
“宁王对那个位置很感兴趣?”周昂咽了咽口水,迟疑的问。
“呵,那个位置?我只能告诉你,司徒覃是绝对不会坐上那个位置的。”司徒戾讳莫如深的道,看得周昂心中一紧,忙问,“宁王这是何意?”
“司徒覃打的好算盘,请君入瓮是吗?可是还有句话叫困兽之斗,到时瓮中捉鳖的是谁就难说了。”司徒戾笑得残忍嗜血,“王熙奇已率领边境五十万大军开赴京城,柳大将军和镇国公范将军的人马已在我掌控之中,城郊十万禁军也将落入我手……”
什么?周昂一听,大惊失色,“宁王好手段,竟让王将军罔顾军法,还知法犯法,擅自离开驻守地,你就不怕蛮族趁机来犯?再次险百姓与水深火热之中?”
“蛮族?哈哈哈……他敢来一次,我就再打一次。至于百姓?我看你才是将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人。”司徒戾直视着他,鄙夷的道:“与司徒覃此等大逆不道、杀兄弑父之人狼狈为奸,心爱之人被其杀害,无动于衷还恬不知耻的巴结奉承……你就是个贪生怕死又贪慕荣华富贵的窝囊废,偏偏还扮出一副心怀天下的君子样,实在可笑。”
“不是!我不是!”周昂痛苦的否认,随即陷入更深的自厌。
“说实在的,司徒覃能走到今天,也多亏你们周家的帮衬,如果他坐上了龙椅,你们周家功不可没,日后定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可惜了,司徒覃一倒台,你们也就跟着倒霉了,那时候你就不用再像今日一样,在她坟前虚伪的忏悔,你尽可到下面去给她好好解释……”
周昂摇头,痛苦不堪的低喃,“不是这样的,不是……”
“你说我手段好,我看司徒覃才是。想祁公公自父皇登基时就跟随父皇,身前身后侍候了二十多年,尽心尽力,可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居然也被他拉拢了过去,真是不能小看他。如此一来,我这些伎俩还真不够看呢……”
“不是……祁公公只是被司徒覃威胁,不得不就范而已,不是真心想要背叛皇上的!”周昂自己的苦衷不被人所理解,痛苦万分不得解脱,对于同样有苦衷的人,感同身受,下意识地就为其辩解,“祁公公未入宫前,曾与一女子有过露水姻缘,谁知女子珠胎暗结,日后竟产下一名男婴,司徒覃多方查探,终是知晓了此事,于是以此要挟。为了唯一的血脉和香火的延续,祁公公不得不妥协……”
啧,原来是这样?司徒戾微有些惊讶,可仍旧面不改色,“就算他是有苦衷,可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周昂低头不语,司徒戾又道:“你知道父皇属意的皇位继承人是谁吗?是司徒睿。”见周昂并无太大反应,心中了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继续道:“若是是司徒睿的话,我很支持。可换了司徒覃,我就是让这皇城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也不会让他如意的。”
周昂一惊,猛地想起传言司徒戾其人性子阴晴不定、难以捉摸,再看他周身环绕的戾气,想到其在战场上杀敌如麻的情形,心中惊骇,“你不能这么做!皇城百姓都是无辜的!”
“一朝天子一朝臣,没有兵不血刃的改朝换代。周昂周侍郎,这你不是很清楚吗?”司徒戾讥笑道,“你都打着成为司徒覃的臣子的主意了,还与其一起谋反了,还谈什么百姓是无辜的?难道说百姓在父皇的统治下苦不堪言,需要他司徒覃来取而代之?”
“我……”周昂被堵得说不出来,司徒戾轻笑,“周昂啊周昂,你又何必如此呢?既然做了逆贼,就不要再打着爱民忠君的名号,做了□还要立贞节碑……”
“我不是!我不是!都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逼我的!!!”周昂猛地抬头大声怒吼道,“一个个都来逼我!逼我投靠司徒覃,逼我为虎作伥,逼我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嫁作人妇,逼我与逆贼谋反,逼我走上二臣的路……”
那癫狂的模样,在惨淡的月色下更显得不堪,哪还有往日的翩翩公子样,只会让看了的人心生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瓦是灭哈哈哈的正文君……
两人吃完饭,还不想回去,又不想再被隔壁院子的某人打搅,于是就在山庄里溜达。
山庄内有个湖泊,湖泊北面种植了一大片枫树,此时已经红黄交杂,再过不久就红叶连天。
午后的秋日,阳光微醺,两人刚吃饱,便静静的走在枫林间散步消食。
有红叶打着旋飘落在严景清肩上,严叙满眼温柔的替他拿掉,严景清回头,对他微微一笑,微弯的眉眼和嘴角清浅的笑容映衬着身后不断飘落的红叶,尤显得美人如玉,风景如画。
严叙被这明媚的笑容狠狠地惊艳到,眼神迷恋的看着他。
严景清被他如此直白而灼热的目光盯着,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眼。严叙看到他清俊的脸上染上淡淡的薄红,心中一动,伸出拇指去捻了捻,于是严景清的脸更红了。
严叙低笑两声,把他的头转过来,在他越来越红的脸中温柔的覆上他的唇。
严叙的吻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样很温柔,比起那夜疯狂得想要把他连皮带骨都吞进肚子里的狂野不同,温柔缱绻得让他迷醉。
严景清沉醉在这样的亲吻里,闭着眼和他唇舌相缠。严叙轻轻拥着他,不带情谷欠的在他唇舌上辗转,突然严叙眉头轻皱,不动声色的抱着他移了个位置,让严景清背对着身后。
心里冷笑一声,严叙的动作渐渐激烈起来,手也不安分的在严景清身上游移。
严景清呼吸不由急促起来,严叙放开他的唇,转战到他颈项,在他颈间来回舔吮,口一张把他的耳珠子含住。
严景清微微一颤,严叙笑了笑,把手从他的衣服下摆伸进去,抚摸他柔韧的腰线。两个敏、感的地方都被人袭击,严景清打了个激灵,身体发软,面色潮红的搂住严叙的脖子。
“小叙,不要……不要在这里……”
听到他惊惶的话语,严叙把手撤出来,抱住他的腰浅吻了几下就放开他。“抱歉,一时失控。”说着帮他整理好衣服,在他红彤彤的脸上亲了亲才拉着他朝湖边走去。
等两人走得不见踪影,一个人才从一株粗壮的枫树后走出来。
“啊——”萧一鸣发疯似的一拳打在枫树上,双眼通红的盯着两人刚才站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萧一鸣仰天大叫,脸上的表情满是不甘和愤恨。
他刚才一出院子就看到严景清两人朝湖边走来,因为明天就要回g市,他很想在走之前和严景清好好谈谈,希望能说服他跟自己一起回g市,可没想到尾随其后居然看到让他快要发狂的一幕。
严景清居然和严叙在接吻!!!
严景清竟然没反抗还一脸享受的搂着严叙接吻!!!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萧一鸣狠狠地捶打枫树,脸上神情扭曲。
那是乱、伦啊,居然不顾伦理的搞在一起,难怪对其他人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唯独偏偏对严叙特别,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哈哈哈……
如果你是喜欢男人的,为什么偏偏挑中严叙那臭小子?他有什么好?你告诉我?他除了那副皮相稍微好看些,还有哪里值得你看上的?
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没感觉到呢?还是说你是知道的,却一直用这种方法拒绝我?难道你就那么喜欢那臭小子?我有哪里是比不上那臭小子的?你说啊!你说啊——
萧一鸣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可满林的落叶纷飞,无人能给他答案。
“在想什么?”严景清看严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我们去钓鱼吧!”严叙指着一派湖光山色道。
“钓鱼?”严景清颇感兴趣的挑挑眉,“好啊!我还没钓过鱼呢。”
严叙拉着他的手,笑道:“若是钓到大鱼,我们就拿去给厨师烹调。”
严景清眼前一亮,对这个提议十分赞同。
于是两人高高兴兴的去租了条船游湖钓鱼。
十一月中的阳光并不强烈,照在身上只会觉得暖暖的,微风吹来更是凉爽,而山庄的空气好,在这样的环境下游湖更是怡人。今天本就是个好天气,天空高远湛蓝,站在船上望着辽阔的湖面别有一番滋味。
老艄公知情识趣地咕噜咕噜把船慢慢地摇到一大片树荫下就闪人了,湖上垂钓作为休闲项目之一,为了让客人更好的体会到垂钓的闲情趣致,山庄下了大功夫塑造湖周围的环境,连遮阳这种细节情况都能照顾到。
船背后是苍翠的树木,阳光穿过树梢,洒下一地斑驳。身后一片清幽静雅,而前面就是碧波荡漾宁静悠远,韵味十足。
严景清很是新鲜的看着严叙熟练的上饵、抛诱,见那双闪亮亮的凤眼一直紧盯着自己,严叙好笑的把人拉过来,手把手的教他钓鱼的技巧。
严景清很聪明,一学就会。严叙逗他,说我们来个比赛吧,看谁钓到的鱼多,赢的人今晚在上面。
严景清自然满口答应,于是两人都紧盯着自己的饵,只不过严景清是一心一意,而严叙则是一心两用。
他正看着某个在枫树林里状若疯狂的嘶叫着的人。
之前在景郦院看到徐廷,他就在萧一鸣身上留了丝灵识以方便观察敌情。刚才在枫树林散步就发现他跟了过来,之后更是有意在他面前和严景清亲热,无论是宣告主权,还是炫耀都好,反正他就是要刺激萧一鸣。
而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相信今日过后,以萧一鸣自负的性子一定会做些什么,他只要好好看着,顺便做些手脚就好。
真正了解你的人除了你的朋友外,还有你的敌人!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萧一鸣在严景清这里受到的打击之惨重可谓是前所未有,这让一向自负自傲的他难以自持。心里有一团火,熊熊燃烧着, 似要把他的理智焚尽。
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样失败的滋味,他那些低声下气的邀请在严景清他们看来就是在耍猴戏一样吧?
一想到严叙满脸得意的在背后嘲笑自己,而严景清冷眼相待,萧一鸣就气得全身发抖。
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萧一鸣怒气冲冲的跑回徐廷那,徐廷看他出去这么久才回来,而且满脸怒容,下意识的就开口问:“萧少?你怎么了?”
萧一鸣没理会他,怒吼道:“拿酒来!”
房间里的几个人一看这阵仗,都满头雾水的看着徐廷,徐廷眉头微皱,他今天刚搭上萧一鸣,自是要顺着他的意思了,于是让人拿酒来。
萧一鸣一把抓过酒瓶,对着瓶口咕噜噜的就灌。
徐廷不好让他一个人喝闷酒,就招呼其他几个二世祖和萧一鸣对饮,喝酒的时候还从旁引导,想让他把不愉快说出来,说什么大家朋友一场,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舒服,不如把心事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分担。
徐廷是个花花公子,有多少斤两萧一鸣很清楚,原本他是看不上徐廷的,要不是徐家在h市也勉强说得上话,而他在h市没有根基,需要一个合作对象稳住脚步,他才不会勾搭上徐廷。
对徐廷这种只会流连花丛的货色,萧一鸣自然不可能把心事告诉他,可偏偏被徐廷歪打误着的猜中了——为情所困。
“不就是一个女人嘛!萧少何必如此?天下女人多得是,以萧少你的条件,勾勾手指,有哪个女人不乖乖躺下?”徐廷笑得一脸猥琐。
“哼,你知道什么?”萧一鸣冷冷的看他一眼。
徐廷瑟缩了下,讪讪的道:“萧少,我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绝色美人把你的魂都勾走了,可是,女人如衣服,天天穿天天换,老是穿同一件衣服,多没品味啊?再说了……”徐廷顿了顿,凑到萧一鸣跟前,“萧少,我看你这情况,多半是不甘心而已,其实并不是真的动情,对吧?其实啊,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很喜欢一个女人,喜欢她那会觉得她百般好,别的女人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可是那女人瞎了狗眼,无视我的优秀和体贴,居然和一个穷小子在一起!我那时候气得挠肝挠肺,郁闷之至!不甘心花了那么多心思,到头来什么也得不得!于是,我把那女人抓来强了!然后就觉得,滋味也就一般般,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不同。所以,萧少,你只是和我那会一样,只是不甘心付出没收获而已,如果你……呵呵,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苦闷了。”
萧一鸣一怔,握着酒瓶子的手一紧,凉凉的看了眼徐廷,又接着喝酒,只是动作没有刚才那么猛烈。
徐廷看他稍微缓和了脸色,知道他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再接再厉,“虽说一醉能解千愁,但干喝酒多没意思啊!如果能有美人相伴那可就不一样了。我说萧少,咱们不如换个地方?”
“去哪?”
“绝对是好地方!只要你去了那,什么烦恼都会通通消除!快活似神仙!”徐廷意味深长的道。
“那还等什么?”萧一鸣把酒瓶一扔,潇洒的起身。
“萧少好气魄!做人就应该及时行乐嘛!哈哈哈……”
于是一行人向着徐廷说的好地方前进,而严叙两人还在湖边优哉游哉的钓鱼。
湖面一片风平浪静,偶尔有树叶飘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波纹。之前两人还坐的好好的,可时间一长,严叙就没骨头似的,歪斜了身靠在严景清身上,再过一会就直接枕着严景清的大腿,闭目小憩了。
“小叙!”严景清低头看着他一脸惬意的模样,很是无奈。“你这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呢,还是你用另一只眼睛盯着?”
“呵呵,我能听得到,并不用看。”严叙笑笑的睁开眼。
“这不公平。”严景清郁闷的道,“你境界比我高这么多,就是你赢了也胜之不武。”
“那你想怎样?”严叙邪气的挑眉。
“像个普通人那样,用眼睛看。”严景清义正词严的道。
“那样多累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严叙耍无赖,伸手在他下颚划来划去。
严景清无语的看着他,严叙抬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坐直来。“好吧好吧,都听你的。”
最后两人在湖边垂钓到西山日落,欣赏了一场灿烂非常的晚霞,才收工吃饭。
比赛的最后结果两人旗鼓相当,都钓到六条鱼。挑出一条相对肥美的,把其他的都放生,两人提着鱼开开心心的去找厨师。
山庄湖泊里养的鱼本来就是一道特色菜,这种鱼肉质鲜嫩,最为特殊的是脆,口感非常好,最适合用来涮着吃。
两人在厨师的建议下晚餐吃得是火锅,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两人饱餐了一顿,挺着个肚子心满意足的开车回家。
玩了一天,两人都很兴奋,温饱思淫谷欠,两人都是气血方刚的成年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看着看着激情四射,就滚到一块去了。
严景清刚识情爱滋味不久,被严叙诱、惑着很快就陷入情谷欠的漩涡中。
“啊……混蛋!”严景清被扑倒,反抗不能,“你答应了……下次……下次让我……在……在上面的……”
“呵呵……好,待会让你在上面。”严叙喘着粗气,努力的开疆扩土。
“你……慢点……嗯——”一股强烈的快感袭来,严景清颤抖着呻口今出声。
性感入骨的吟哦听在严叙耳里,使得他兽血沸腾,动作更加猛烈。
把人里里外外都吃了数遍,严叙心头那把火才堪堪熄灭。
“混蛋,骗我……”严景清低喃着陷入昏睡。严叙心疼的亲亲他红彤彤的脸颊,这人就像是毒药般,只要他一沾上就停不了手。
把人打理干净塞到被子里,严叙吻了下他的额头,小声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可是陷入沉睡的人毫无所觉,脸蛋扑扑的埋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严叙温柔的笑了笑,在房间里下了禁制就从窗子跳出去,身影飘忽的融入夜色中。
夜色下的城市灯火辉煌,璀璨迷人。严叙按着留在萧一鸣身上的灵识很快就找到一行人所在——h市最出名的夜场红磨坊。
严叙在自己脸上动了下手脚,换了张很普通的脸就混进人群里。
萧一鸣所在的包间内,暧昧丛生。几个二世祖人手搂着一个小姐亲亲摸摸。徐廷更甚,一手一个,动作言辞间更是下流非常,把两小姐挑逗得面红耳赤。
几人都喝了不少酒,美女在怀,心猿意马的就想干些什么。见大家都进入了状态,徐廷善解人意让大伙散场,各自快活去。几个二世祖迫不及待的搂着人出门,包间只剩下徐廷和萧一鸣两人。
“萧少,心情好些没?”徐廷端着酒杯坐到萧一鸣对面。
“嗯。”萧一鸣淡淡的道。心里的确没那么气愤了,可那团火还在燃烧着,让他怎么也忽略不了。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真理。”徐廷畷了口酒,“心病还须心药医,萧少你心里的刺谁种下的,你就让谁拔去就是。不过今晚嘛,萧少尽管好好享受才是,管他什么烦恼,明天再说吧。”说完,捏着萧一鸣身边的小姐的下巴,“好好伺候萧少,嗯?”
小姐羞射的点点头,一双水眸瞄向萧一鸣。
“哈哈哈……,那我就不打搅萧少了。”放下酒杯,徐廷搂着两小姐就要离开。
“等一下。”萧一鸣叫住徐廷,“换个人来。”
“哦?萧少喜欢什么样的?要冷艳高贵的还是热、辣狂野的?”徐廷颇为好奇的问。
“不要小姐。”萧一鸣慵懒的靠着沙发,指间的烟忽明忽暗。
徐廷恍然大悟,“原来萧少好这一口?没问题!萧少喜欢哪种类型?不如我把人叫来,您自个挑。”
严叙冷眼看着萧一鸣点了个气质冷傲、声音清冷、身材修长,五官虽不是十分出色,但胜在有着双漂亮丹凤眼的少爷,他自己也叫了几个少爷,不过两人挑的种类不太一样,萧一鸣挑的都是比较瘦弱的年轻男子,而严叙挑的却是高大英俊,把衣服脱了很健壮那一类。
红磨坊作为h市最出名的声、色场所,为了迎合客人千奇百怪的口味,自然是下足了功夫,各色小姐少爷任君选择。像严叙挑的这种,就是为了迎合那些有特殊需要的客人。
“我家少爷喜欢别人对他粗暴一点,但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他受伤!而且务必让他体验到乐趣。明白吗?”
“是!您请放心。”少爷恭敬的道。红磨坊的小姐少爷都是经过特殊训练,不管客人提出什么古怪的要求,他们都会尽量满足,而且对面人的要求并不难做到。
“很好。”严叙掏出一把票子递给他,“十分钟后去a—6#房。”
“是。”面对出手如此阔绰的客人,少爷心里想着一定会把人伺候好。
严叙笑笑,挥手让少爷离开,然后意念一动隐身到徐廷所在的房间。
徐廷正抱着两美女大玩脱衣舞,严叙打了个响指,三人突然像被人按下暂停键似的一动不动的停在那,连严叙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也视而不见。
“既然你这么喜欢上人,就让你上个够好了。”严叙恶劣的笑笑,捏住徐廷的下颚让他张开嘴,丢了个药丸进去再帮他合上。
又是一个响指,三人恢复之前的动作,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只不过徐廷觉得嘴巴里有股香甜的味道,但美人在怀,他也没太注意。
整完徐廷,严叙潜到a—5#房。
“把头抬起来。”萧一鸣捏着脚底下跪着的人的下巴,命令道。
少爷顺从的抬起头,一双勾人的凤眼直直看着他。
“不对,把眼神收敛些,不要露出这样下贱的眼神。”萧一鸣眉头紧皱的冷喝,“脸上的表情也要收敛!尽量做到面无表情!”
少爷依言,努力调整面部表情。
“不错!眼神要再冷淡些……很好,就是这样!”萧一鸣放开手,细细摩挲着少爷光滑柔嫩的脸。“来,笑一个,嘴角微弯那种很淡的笑容。”
少爷扯了扯嘴角,露出个很清浅的笑容。萧一鸣一愣,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他嘴边,“景清……”然后俯下身,满眼痴迷的就要吻上去!
你m!严叙火大的扔了个昏眩术进去,两人一阵迷茫,昏睡过去。
严叙看着昏倒在地的萧一鸣,黑着脸把人嘴巴撬开,丢了药丸进去,然后扛到隔壁房间。
“这是你自找的!”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严叙冷笑着隐在空气里。
——第七十无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