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69章
“你想要谁的命啊?云翔可是你的亲弟弟!”
“爹,是云翔他欺人太胜!”展云飞听到展祖望的声音,还是不愿意放过侮辱了萧雨凤的展云翔,恨恨地又补了一拳才被展祖望呵斥着罢了手。
“到底是谁欺人太甚?你当我是瞎子吗?云飞,你难道真的一点父子、兄弟之情都不念了吗?”展祖望看着展云翔被打的青肿的脸,对展云飞失望之极。
原本,他接到了沈幽的消息,也想借个台阶来看看云飞。谁知道,竟然会看到这样兄弟相残的一幕!展祖望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云飞太自我,不念亲情,云翔太暴躁,说话不经过大脑。他这两个儿子,无论是谁,将来继承了展家的家业,他都放不下心来。
展云翔“哎呦”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对展祖望告状,就被沈幽的声音截下:“展老爷,为了一点小事,这么老远把你请来,实在是我的不是!对不住。”
“哪里,哪里,秦少夫人客气了。”展祖望这才想起沈幽将来请来的目的,指着展云飞说,“这个人确实是我那个不肖的儿子,不是别人假冒的。因为这段时间,他们兄弟二人闹了矛盾,所以云飞才搬出来住了。没想到,这么巧,他竟然会和秦少夫人成了邻居。”
这厢,展祖望的话还没有说完,展云飞就插了一句话。他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这位秦少夫人,我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恶毒阴险的小人。只是,昨夜你的仆从实在是太无理了,居然大半夜的欺负一位姑娘和三个孩子。昨晚,要不是有我在,雨凤她们肯定会……的。我希望秦少夫人能让你那位带枪的仆从去给屋中的那位姑娘道个歉。”
展云飞板着脸,说的一本正经,正气凛然。他以为,沈幽一定会关心的问一句,昨天怎么了。谁知道,沈幽听完只是轻笑一声:“展大少爷误会了。他们并不是我的仆从,而是外子派来保护我安全的护卫兵。他们军纪严明,是不会没有命令就私自行动的!”
“可是,昨天晚上,他们明明……”
“昨天晚上,半夜里,也不知是谁,不是鬼哭狼嚎,就是像在招魂似的吊嗓子,吵得我睡不着。我就让两个护卫兵去隔壁打声招呼,让那吊嗓子的姑娘今日一早在唱,别大晚上的扰人清梦而已。怎么到了展大少爷嘴里,就变成他们无缘无故的欺负弱女子了呢?虽然不是什么大事,可你也不能因为外子不在,就这般颠倒是非黑白,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展云翔看到展云飞被沈幽一席话抵的无从可辩的样子,“噗嗤”一下就笑出来了,却不想扯到了伤处,一下子疼的龇牙咧嘴的。他恨恨的接话:“爹,你看到云飞是怎么颠倒黑白的了?平时,你总说我不让着他,他的品行好。现在你看到了,他对外人也是这样!明明是那个萧雨凤的错,他却偏偏要把过错往别人身上推。就像上一次,明明是萧雨凤唱曲骂我们展家,他却帮着外人骂他的亲弟弟是夜枭!”
“展云翔,你欺人太甚!”这是萧雨凤不管不顾的出来了。之前她还只在门口听着,不愿露面。但是,她听到隔壁住的只是一个女人之后,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她只要一想到雨娟是因为要报复这个展夜枭,才委屈自己跟了那位方少爷,还去了那么危险的前线,就对展云翔又恨上十分,“要不是你,我爹就不会死!要不是你,我们就不会失去寄傲山庄!要不是你,雨娟就不会去了前线,生死未卜!展夜枭,你们展家为富不仁,害的我们家破人亡,你们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她一席话,把展祖望的脸色都说青了。幸好,展祖望是个有风度的人,不愿意和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只是愤愤的甩了袖子,也不再搭理展云飞,带着展云翔就要走。
沈幽却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这位雨凤姑娘所言当真?俗话说的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据我所知,这桐城也是又警察厅的,那天在待月楼,我也听说了,警察厅的李厅长和孙县长、黄局长都去捧了你们的场。既然是杀父之仇,萧姑娘难道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黄局长、李厅长,让他们裁决吗?”
萧雨凤猛然抬头,不可思议的望着沈幽:“这位夫人,你开口说的容易。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在桐城有一句话,叫‘展城南,郑城北’。整个南边都是展家的势力,我们在郑老板的庇佑之下,才能在待月楼有份工作。即使我们说了这个展夜枭的所作所为,又有谁能为我们做主呢?”她抬起手臂,恨恨的指向展云翔。
沈幽嗤笑:“萧姑娘也说了,展城南、郑城北。那天我也看到,展家让警察厅贴的告示,因为郑老板的关系,被警察厅的李厅长亲手揭下来了。既然郑老板这么为你们出头,如果你们的爹真的是展二少爷害死的,那雨凤姑娘为什么不在他们都在的那天晚上,直接在孙县长、黄局长和李厅长面前告展二少爷一状呢?既然他们知道,你们是郑老板庇佑的,你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那件事说了出来,难道孙县长他们还能装作没听到吗?还是说,雨凤姑娘觉得孙县长他们为官不仁?或者是,对于雨凤姑娘来说,留在待月楼唱曲,比报杀父之仇更重要?”
“你……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想法揣测别人!”雨凤颤抖着,整个人都好似站不稳了,“”
展云翔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脸上还在痛了:“爹,秦少夫人,我的大哥,你们听听,别人好心为她支招,这位雨凤姑娘居然开口闭口的说别人恶毒。她为什么不敢去告我?那是因为她爹根本就不是我害死的。爹,我那天跟你说过,寄傲山庄着火了,我还带着人去救火了。”
萧雨凤高声叫道:“明明是你!明明是你带着人来讨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火把,然后你让人烧了寄傲山庄,我爹才会死,小五才会被烧伤,我们一家才会流落街头,没钱给小五看病,没地方住……要不是金银花大姐的好心收留,我们姐妹两到现在也没有钱给小五治病。这些,都是你这个展夜枭的所做所为!”
“爹,你不要听她胡说。萧家欠的钱拖了一年多,当时萧老头立的字据你也是亲眼看到的。如果还不上钱,就拿寄傲山庄来抵债。我们展家容他拖了一年多,也是给足了他们颜面。谁知那萧老头非但不还钱,也不搬家。我知道那个萧老头整天在家里带着几个孩子唱曲,也没有工作,钱大概是怎么都还不上了。那天云飞回来,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让他知道我这个做弟弟的还是记得他的,把他纺织厂的构想变成了现实,所以我才想干脆不要那笔钱了,把溪口那块地拿下来就行了。那个时候,寄傲山庄早就已经被萧老头抵押给了我们展家,已经是我们展家的地了,他们一家人也全部都在外面,所以我才让人点火烧了几处草垛,吓吓他们,让萧老头尽快搬走。谁知道,会不小心烧到了房子!然后他们家的那个小五,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非要往火里冲,然后萧老头为了救那个小五,才被烧死的。爹,我们当时看见房子烧起来,还帮忙救火了!可是,萧家的这些人,非要说,是我烧了他们的房子、害死了他们的爹。而且,自从云飞回来,说了什么夜枭之后,这两个丫头,就天天喊我展夜枭,说我们展家为富不仁。爹,我真的是冤枉的。”
展云飞冷哼:“事到如今,没想到你还能这么狡辩!雨凤,我们明天就去找警察厅,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李厅长,让他裁决!”
展祖望默不作声的看着展云翔,转头对展云飞说:“云飞,我以为你至少会顾忌一点点的兄弟之情,没想到你会到处宣扬自己弟弟是夜枭,自己家为富不仁!为了这个萧雨凤,你两次三番的打云翔,从来不听他的解释!现在云翔解释了,你还说他狡辩!为了这个女人,你是连家,连兄弟都不要了吗?”
“爹,你总是这么向着云翔!就是因为您的包庇,云翔才会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展云翔,你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担,就只会躲在爹的羽翼之下,算是什么男人?”
“展云飞,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幽捂嘴笑道:“听说那个阿超是不是展大少爷的下人?据我所知,待月楼的那位萧姑娘,是自己跟着方少爷走了。谁知道那个阿超居然那么会颠倒黑白。他闯进方大少的房里,口口声声说方大少抢了他的女人。他对方大少爷喊打喊杀,被抓起来之后,还口口声声说方大少爷仗势欺人,威逼人家姑娘,会遭到报应什么的。最后还放话说,他在展家连展二少爷都敢揍,也不会怕方大少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他还真不像是一个奴才……”
“这位夫人,阿超的身份虽然是下人,但是现在已经是民国了,人人平等,您一口一个奴才的,太不尊重人了!何况,雨娟跟那个姓方的走,也是因为一心想要为爹报仇。究其根本,还是被这个展夜枭害的!阿超并不知道情况,所以才会冲动的去为雨娟讨个公道。”
“雨凤,不用跟他们解释。他们全都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脑子里就只有他们自己,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毁人家园,害人性命,他们从来不知道善良为何物!”
沈幽听他们这么说,真是被气笑了。桑采青虽然让人讨厌,明明是想为自己挣一个未来害了好多人,却总是一脸她最委屈、她最善良的表情,但是她有时候还是会承认自己的心思,嫉妒愤恨还都是表现在脸上的。而这个萧雨凤却更是极品,明明是自己家里欠钱不还,也不去工作。她爹也似为了救那个小五才被烧死的,她却从不去反思她们自己的所作所为,把她们所遭受的一切全都推到展云翔身上,总是和展云飞一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别人不善良不美好。
其实,难道没有展云翔,没有展家,她们萧家就可以一辈子快快乐乐的生活在那个寄傲山庄里了吗?萧鸣远没有工作,她们五个孩子也赚不到钱,萧家还要住那么大一个山庄,需要的钱就只能去借。不是展家,还会有郑家、王家。展家让他拖欠了一年的债务,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是郑老板,说不定几个月不到,就把萧雨娟弄回去当几姨太了。萧雨凤把她们所受的委屈,遭受的不平全都怪到展家头上,还真是高贵善良啊!
“展老爷,展大少爷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展家借给萧家钱,是不能收回来的。那块早就抵给了展家的地,还是他们萧家的寄傲山庄,展家是一丝一毫的动不得的。如果不把那些钱白送给萧家,就是伤天害理,就连萧姑娘的爹因为意外身亡,都是要怪到占了理去收债的展二少爷身上的。所以说,展家那笔钱就不该借,借了就不该收,收回来就是伤天害理!这件事,到底孰是孰非,我这个外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展老爷难道还能看不清楚吗?我这等不知善良为何物的人还是不要再呆在这里碍眼了。”
她说完话,就转身进了屋,让人重重关上了门。
展祖望再也对着展云飞重重哼了一声:“云飞!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你既然认为你爹、你弟弟都不善良,所以要为了萧家这个女子,要与家人为敌吗?秦少夫人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你就要骂人家不知善良为何物。这秦家,也是你能开罪的起的?你如果还执迷不悟,就不要怪爹不念父子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