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6-18
司徒清站起来,“我去看一下。”
辛茹屏住的一口气慢慢放出来,脸上有些恍惚,呆愣的看着杯子里面的白开水,她居然在逃避,明明错的不是自己。
司徒清打开卧室的门,看到的是摔在地上的手机,以及慌乱的翻衣服出来的林逸飞。司徒清走进去,奇怪道:“逸飞,怎么了?”
林逸飞转过头,面色特别差,“清,帮我订一张机票,我现在就要去西藏。”
“发生什么事了,”司徒清有些讶然,林逸飞不喜欢坐飞机,他曾经还说过,如果出国,最好是乘豪华游轮,在海上飘荡,多么浪漫,不过,最主要的原因,就和他不乘电梯一样,他不习惯闭塞的空间。
林逸飞将手里的衣服扔到床上,重重坐下,颓败的抱住头,“我妈在墨脱遇到泥石流,生死不明。”
司徒清走过去,安慰般的揽住他的肩,靠近他耳边,低声道:“别急,我陪你去。”
“嗯,”林逸飞闭上眼睛,将整个人靠到司徒清的身上,一只手握住司徒清搁在他肩上的手,“我突然发现,我对她关心的太少了。”
司徒清感觉到林逸飞手掌的冰冷,知道他此刻情绪非常低落,柔声道:“没事的,逸飞,温姨是去旅游,她一定不会去偏僻的地方,我现在去订票,你一个人可以么。”
林逸飞沉默的点头,司徒清握了握林逸飞的手,去外面打电话。
辛茹见到司徒清出来后,脸色不大好,便问道:“怎么了?”
“温姨出事了,”司徒清一边拨电话,一边说道:“我和逸飞现在赶过去,妈,你还是住酒店去吧。”
“什么,”辛茹豁然站起,“她怎么了。”
“她旅行的的地方出现泥石流,所有的路都被封锁住了,没办法联系上,”司徒清回答完,正好接通了电话,“对,两张票,最快什么时候,好。”
才挂了电话,辛茹上前抓着司徒清的手臂,道:“我也去。”
“不用,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司徒清放下电话,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妈,今天的话题,找时间再继续。”
辛茹愣在原地,看着儿子坚定的背影,好像,有些事,已经不是她能管的,不,应该说,司徒清的事情,从来不是她这个当妈的能做主。
飞机在云层之间穿梭,载着机上乘客,飞向旅程的目的地。司徒清拍了拍林逸飞的肩,“逸飞,你休息一会,到了我再叫你。”
林逸飞闭目往后靠,指尖揉着眉心,声音低落,“睡不着,”又忽然睁开眼,道:“对了,辛姨她...”
“我想她知道了,只是还没有确定,”司徒清握住林逸飞的手,“逸飞,以后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会告诉她。”
林逸飞把头搁在司徒清的肩上,自嘲一笑,“好像是我把你带入歧途了。”
司徒清笑着摇头,“睡一会吧,或许下了飞机,林叔叔就打来电话说没事了。”
“嗯,”林逸飞闭上眼睛,沉下所有心思,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力量。
到了林芝,去林天佑早就预定好的酒店住下,因为墨脱本来就没有通公路,现在又发生了泥石流,连走的路都封锁了。当地的武警正在清除淤泥,想办法清出一条行走的路。不过情况比想象中好,坍塌的一块是人迹罕至的无人区,但是,坏的情况是,里面的人无法与外面连接上。
晚上,林逸飞看着高原上明亮的星空,对司徒清说道:“我妈说这里最接近天空,就像是圣地。”
“很漂亮,”司徒清陪他站在阳台上,倚靠着栏杆,夜间的风很凉,不比s市,总是被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覆盖,彼此缝隙,简直像一线天,“温姨是个很浪漫的人,她喜欢的地方,都是最美的。”
“我一直觉得她不切实际,”林逸飞抱着手臂,看远处崇山,晚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大块阴影,阻挡了视线,而那些树木,撑开的粗枝,如妖怪般招摇,“她抱怨爸爸无趣,不懂得浪漫,可是,她从未想过,生活的意义,其实就是两个人过平凡的日子。”
“逸飞,温姨并不是不懂,是无奈,”司徒清低声道:“她曾经妥协过,也为了维持婚姻做出牺牲,但是,除却别人的太太与妈妈这两个身份,她是独立的个体,她拥有自己的思维,也完全能决定自己要什么样的生活,逸飞,你不能用自己的立场设想,温姨,她首先是一个女人,其次才是你的母亲,林叔叔的太太。”
“或许吧,”林逸飞叹了口气,“我忽然觉得对她有些歉意,清,你是对的,我不该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别人身上,更何况,她是我母亲,我要对她更宽容一些。”
“我们看的远一些,才能走的更长,温姨也会懂的,”司徒清微微侧头,正好迎上林逸飞的视线,两人对看,有一种心灵上的契合,空气里飘散着淡淡花草香,给淡漠的月色,加了一味柔情的调味剂。
两人并肩站立片刻,司徒清开口道:“逸飞,去看看林叔叔吧,”司徒清的眼睛看向一扇窗户,微弱的灯光从帘子的缝隙照出来,“他一定很难过。”
“嗯,”林逸飞转身往里走,又停下,回过头,“如果有电话,记得叫我。”
“好,等一下,逸飞,”司徒清也跟着进去,从行李箱翻出一件外套递过去,“晚上凉,多加件外套。”
林逸飞接过,穿上了,微抬头,在司徒清脸上亲吻了一下,“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