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8
染白拖着身子,满脸呆滞的走回小巷,云雀坐在巷子深处,满脸的镇定,可眼神,却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烦躁,着急,不耐烦……
“怎么了。”染白嘴唇蠕动,往常就嘶哑无比的声音,此时又多了几丝无奈与疲惫。
“你去干什么了?”看到她回来的身影,云雀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
“有点事情,抱歉,让你等了那么久。”染白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愧疚。
“知道错了的话就来陪我打一场吧,迟到,也是破坏风纪的一种。”云雀放下便当盒,拿起双拐。
“对不起,今天没心情。”染白拨开他的拐子,径直走向一个角落,“明天,再说吧!”
云雀看着染白,迟疑地收起拐子,本想安慰她,却冷不丁冒出一句:“你害怕的想逃么?”
话一出口,云雀立马后悔了。染白坐在角落里抬头讪讪一笑,笑容里包含着诡异,没等云雀反应过来,她已出现在他的身后,长长的指甲架着他的脖子:“我记得曾经说过,少年轻狂,是弱者的表现。”云雀愣住了,一时做不出任何反应,直愣愣的让双拐从手里滑落,掉到地上。
此时的染白,让他的背后的衬衫微微浸湿……
‘染白’将他拖出小巷,带进不远处的一个垃圾处理厂里,似乎对着云雀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她一定不希望我在那里杀人……”
指甲慢慢朝他脖子靠拢,划破表皮,渗出血。云雀眼睛里没有害怕:
“你是谁?”
染白似乎被他的问题问住了,停下手上的动作:“你问我,是谁?”染白吐出的热气喷在他的耳根,他的脸微红。
该死……自己在干什么!!!!
云雀在心中暗骂,嘴上却一刻不停止:“染白,绝对不会在这里,”他停了停,“在日本杀人。”
“是么?”‘染白’顿了顿,“她的确不会,因为在她的心底,还有那么一丝的柔软,就像让弗兰做自己的弟弟那样。”
“你到底是谁?”‘染白’一下子放开云雀,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不要作出一副你很了解她的样子,这种嘴脸,会让我厌恶。”她恶狠狠的看着云雀,眼睛里充满的是染白从未有过的憎恶,“我不会像她那样心软。”她顿了顿,身体突然微微颤抖,她捂住面孔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安慰:“不,别这样,住手,别抵抗,我和你是一体的,我……啊!!!!”她捂着脸一下子尖叫起来,沙哑的嗓音似乎可以穿透任何的东西,直直的敲打云雀的心房。
“小子,”她抬起头,脸上的神色有些狼狈,她捂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云雀,“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云雀冷静地站起来,脸上一向淡定的面具有些微微的龟裂。
“帮我照顾她一会儿,等她醒来后,不要告诉她刚刚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拜托了!”
“……好……”
话音刚落,染白已经直挺挺的倒下,云雀大步上前接住她,将她扶回小巷,自己跪坐下来,让染白的头可以舒适的枕在大腿上。
她偶尔有这么脆弱的时候,云雀帮她理着发丝,一边酝酿着一会儿的谎言……
“她来了,是吧!”时间似乎过了很久,染白猛地睁开眼,看到了云雀脖子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云雀的背明显的僵住了:“谁?”
“没……没事。”染白坐起上半身,乌黑的云遮住了柔和的月光,染白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我没事了……”声音嘶哑空洞,难听的声音似乎可以遮盖一切的感情,可他听见了,听见了染白话中所包含的寂寞,无奈……还有星点的内疚!
云雀张了张嘴,最终没有问出口。
那个她,到底是谁?
你拥有着怎样的过去?
你为什么要来日本?
所有的问句,却都包含在微风吹过的无奈中。
云雀站起身,之前长时间的跪坐让他的腿有些麻。他弯下腰拿起方才掉落在地上的风纪袖章,轻轻拍着覆盖在上面的灰:“便当,我送来了,你自己……早点休息。”
明明是安慰人的话,为什么你说出来这么别扭呢?
染白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轻轻笑着。抬头望向天空,黑压压的乌云成群飘过。
马上……就要下雨了啊。
染白顺着墙壁坐下,抬手看自己的掌心。3岁的时候,母亲说,自己的掌纹繁乱,断断续续,此生一定会遭劫。她不信,只是幼稚的缠着妈妈讲故事,这种优越欢快的生活似乎在那时没完没了……她闭上眼睛,不再回忆。
雨点如期而至,染白没有躲雨,只是任凭雨点打在脸上,身上,心底……
弗兰的事情并没有带给染白多大的打击,可是在路上,却让她看见了难以想象的事情。
父亲……
在走回小巷的路上,她看见了被自己亲手杀死的父亲游荡在街上,这绝对不是幻术,因为身边唯一会幻术的六道骸和瓦利安玛蒙并不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事,更何况她自身绝不会受幻术的影响。
真的是……父亲么……?
染白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身体微微颤抖。
她捂住自己的耳朵,背上沁着冷汗。
“不要再想了……”染白的嘴里微微发出呻吟,“不要……再去想了。”
她抓住胸口的衬衫,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从包里翻出怀表,打开了怀表精致的外壳,怀表里微微响起八音盒的声音,埋没在瓢泼的大雨里。她将耳朵凑上前静静地听着,原本微微颤抖的身体慢慢平稳下来。
这首曲子,是母亲的催眠曲。
染白站起来,拿着包走向大街,街上没有一个人。染白乌黑的发丝黏在略带惨白脸上,在路灯的照耀下有些诡异。
她走去的方向,是黑曜。
“kufufufufufu~你怎么想到到这里来了。”空荡荡的房间里传来诡异的笑声,紧接着,一个嘶哑的声音接口:“没地方去,在你这边还可以蹭饭。”
黑曜的大厅里,两个诡异的身影在那里镇定的对话。
染白靠墙坐在地上,满脸‘这里是我家,我爱干嘛就干嘛’的神色,她拿着毛巾擦着湿透了的头发。六道骸坐在沙发上,黑暗当中,他的表情似乎有些扭曲:
“你真的,决定在这里暂住?”他小心翼翼的开口,话里带着不确定。
“真的。”染白拿下毛巾,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已经问了第10遍了。”
六道骸表情微带痛苦,面色泛青的点头答应:“好,但如果我要做什么事情,你绝对不能捣乱。”
“放心,只要你不去惹並盛的人,我不会来捣乱的。”染白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微微讽刺。
六道骸像被她说中了似的,微微一愣,当然,立马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他阴森一笑:“kufufufufu,好。”
这个动作染白没有错过。
看来接下来自己有的忙了。
染白靠着墙微微小睡,这时,已经是凌晨了。
天,又一次亮了。
外面的雨,还是没有停。
染白背对大堂换上校服对着犬问道:“喂!有雨伞么?”
“嗯?伞?没有。”他别过头,脸上好像写着‘我在说谎’。“伞是有的哦!”柿本推了推眼镜,“犬上次买吃的的时候看着好玩,就买了一把。”
“喂!”
柿本将犬往后一推,从角落里翻出一把伞,伞还是崭新的,完全没有用过。
“先给你用,看在骸大人的份上。”
“3q。”染白接过伞,跑出大门。
“你干嘛要给她!”犬站在柿本的背后不满的大叫。
“看在骸大人的面子上。”柿本丢出这几个字,打住了犬超分贝的大叫。“哼!”犬虽然不满,但还是闭上了嘴巴。
染白跑向学校,一路大雨瓢泼。伞有些小,雨淋湿了她的鞋袜。因为是雨天,路上的人稀稀拉拉的。
“诶!染白同学!”阿纲的声音传来,染白转过头,reborn坐在他的头上,把列恩变成了一把小伞,仅供自己使用。阿纲浑身上下几乎都被淋湿。【早!】染白掏出本子,把伞夹在脖子里有些艰难地写道。“早!”reborn接口道。“恩!早上好,染白同学。”阿纲毫不介意reborn的插嘴,脸上带着愉悦的微笑。
【一起走吧。】染白垂下眼帘,自顾自得径直向前走。阿纲疑惑的看着跳到围墙上的reborn,reborn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阿纲看着她的背影,追上前。染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阿纲闭口不提,两个人一路上都沉默不语。雨慢慢小下来,太阳微微从云朵后露出半张脸。染白收起雨伞,走进校门。
教室里的人已经有很多了。染白走向自己位置。“早,染白同学。”京子甜美的声音想起。【早。】“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要去医务室么?”她看着染白略带苍白的脸,有些着急。【没事。不用担心。】染白抬起头对着她强颜欢笑,显然装得很像。
“是么!那太好了!”京子瞬间欢快起来,与染白闲聊。
染白‘嗯嗯啊啊’的应付着她,心思却已经飞去远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