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26
【第三十七话】
“恭喜涵叔喜得爱徒,想必那位公子定是才貌双全,举世无双。”一菲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言。她深知眼前这位老人的眼界极高,他一生戎马,却未收一名弟子,没成想到了迟暮之年竟会转性。
想到此,一菲心中不免起了争强好胜之心,她很想见识下那位公子到底有何才华,能够被眼前这位大人看中。
提到爱徒,老者脸上神采奕奕,张口笑道:“他虽非是才貌双全,却比京城禁军那群酒囊饭袋要强上许多。”幸亏老者措辞用的是酒囊饭袋,否则估计一菲也要对号入座了。
老者语气中满是欣慰,一菲心里更是有些不服,她自幼研习兵法,潜修学武,在京城这些年,养出了目中无人的性格。不过这也难怪,在同龄人之中,一菲确实难逢对手。
她平生只崇敬三人,一为父亲胡适,二为乾明皇帝,三为眼前老者。老者愈是垂青于爱徒,一菲心里愈是不服,不由抱拳道:“若京城诸位大人得知这一消息,定会欣喜不已,一菲真希望能见他一面。”
老者捋须道:“哈哈,如果你不急着回去,下午他便回来了,到时你自会见到。”
一菲躬身抱拳道:“那一菲就打扰涵叔了。”既然老者不愿随自己返回京城,她只能暂时留在这里了,眼下胡家军大破安南国,声威一时无二,短期内胡家军不可能会有大的调动。
正如老者刚才猜测,胡家军此次大捷,其他三大禁军绝不会再给其立功的机会,而且当今皇上也不允许一菲功高盖主。所以此次对抗契丹军队,皇上只会派遣其他三支禁军出征,而让胡家军拱卫京城。
老者正搜罗着小贤的优点告知一菲,正说到高潮,就听到院门咯吱一下打开了。
一菲和老者齐刷刷望去,只见小贤踉跄的走进来,脸颊鞭痕稍微做过了一些处理,已经不那么明显。他一瘸一拐的走进院子,嘟囔道:“涵叔,我今天真他玛晦气,走在街上碰到一名喜欢玩断背山的哥们,他见我长得太帅,抖手就是一鞭,可怜我英俊潇洒的脸庞,平白...呃...断背山?”
小贤刚抬起头,正巧与一菲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是一愣,无语了几秒钟。
“是你?”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来这里做什么?”
又是一句相同的话。
“我来找涵叔。”
“我来找涵叔。”
还是相同的话。
“我靠,你妖精吗?”小贤朝后小跳了半步,摆出了凹凸曼的防御手势,随时打算发出动感光波。
老者也不晓得一菲与小贤早已见面,很是自豪的笑道:“一菲,他便是我的爱徒,和老夫同姓,姓曾名小贤。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哈哈。”
这登徒子竟是涵叔的徒弟?一菲柳眉微颦,心中冷笑了一声,暗道:且让我试他一试,看他到底有没真本事,能得到涵叔的垂青。
【第三十八话】
先前小贤挨了一鞭,脑袋清醒了不少,他也知道此前行为有些唐突,眼前这女子仅仅相貌与前世的她相若罢了,他又何必失魂落魄的追上前去呢?
想明白了这些,小贤不由洒脱了不少,见那女子款款走来,他一伸手,阻止道:“且慢,咱俩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一菲瞧着又好气又好笑,刚才这登徒子还发疯一样扑到她马前,这才过了一小会,行为举止便判若两人。若不是小贤脸上鞭痕仍在,一菲定觉眼前这人不是那人。
她对老者恭谨那是敬老。但她堂堂艾米国上将军,怎可能会对一名没有品阶的普通人行礼。她停住脚步,似笑非笑的说道:“曾秀才能让涵叔青眼相加,定有一技之长了?一菲不才,想要见识一下。”
一技之长?小贤满头的问号,不禁皱眉思考起来,他的一技之长到底是什么。
“怎么?曾秀才不愿指教?”一菲表情有些愠怒。
小贤哈哈干笑两声,表情突然严肃的问道:“睡觉算不算?”他想了很久,睡觉成了他唯一能拿出手的特长,他曾经睡了一天一夜,把黄昏当成了凌晨。
“你!你!你这登徒子!!”一菲听完小贤的话,气的娇躯微颤,秀目圆瞪,两腮像是抹了浓浓的胭脂,葱葱玉指遥指着无辜的小贤,嗔怒道。
如果这人不是涵叔的唯一弟子,她早就一剑刺去,了结了对方性命。
小贤这才醒得自己出言有误,不由解释道:“在下是说的一技之长,并无故意冒犯之意。再说了,睡觉这等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就算你想让我指教,恐怕我也...”
“给我纳命来!”一菲再也受不住小贤的调侃,裎的拔出长剑,平空舞了几个剑花,冲着小贤的胸口刺去。
“哎,哎,怎么说吵就吵上了呢?真是两个长不大的孩子。”不知何时,老者已经来到了一菲身侧。看到她出剑,老者红润不显老态的手掌轻轻抚出,掌心擦着剑刃而过,指尖轻盈滑过,冲刃面弹指一弹。
‘嗡’的一声,长剑发出一声嗡鸣,一菲只觉手臂一麻,长剑登时脱手落地,发出哐啷一声脆响。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老者出手,她自幼习武,一身内家功夫练得炉火纯青,在京城可谓是难逢敌手,就连大内第一侍卫张统领也不能奈何于她。可她刚才羞怒交加的一剑,竟被老者弹指间破去。
一菲脸颊红晕犹在,她恼恨的瞪了小贤一眼,将后者吓得一缩脖,不禁又暗觉好笑。这个酸秀才,胆子大起来连自己都敢调侃,胆子小起来连自己一个眼神都承受不住。
小贤不懂武功,可不清楚老者这一弹的威力,他躲到老者背后,附耳说道:“涵叔,这女子忒也有辱斯文。”
老者翻翻白眼,直接无视了小贤这句话。斯文和小贤处于两个平行线,永远不可能相交。老者弯腰拾起长剑,呵呵笑道:“一菲哪,小贤绝非有意,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呵呵,个性是不是颇随老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