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04
【第五十五话】
陈江林,曾为乾明帝御前马弁,勤恳牵马七年,换来七品县令之职。他能在凤县站住脚,一方面是他懂得为官之道,承上启下,八面玲珑。另一方面,便是他年轻时给乾明帝牵过马,这个机遇足以让大部分五六品官员对他刮目相看。跟随乾明帝七年,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美事,要知道,一般的五六品官员一辈子都见不到乾明帝一面。
陈县令摘下头上铁盔,递给身后的衙役,呵呵笑道:“曾小贤是吗?”
“正是小生。”小贤略微一整衣襟,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没见陈县令之前,他想象过很多种陈县令的样貌,譬如大腹便便,一副现代官员的标准体型。譬如和现代电视剧中的七品县官一般,乌纱帽一步三抖,一副尖嘴猴腮的猥琐样貌。
若陈县令类似上述做派,小贤根本懒得搭理他。可如今,陈县令一副武将打扮,身上隐隐有一股浩瀚正气,眉宇间隐隐还带有一丝杀气,令人心头不由得涌出敬畏感。
这该是和艾米国的朝政有关,乾明帝重武轻文,穷兵黩武,搞得全天下都是武官。这种风气虽让艾米国军力强盛,全民皆兵,可带来的副作用也相当严重。这些武官成为一县一州之主,根本不懂什么是休养生息,他们为了政绩,巴不得早点打仗。
官不安则.民不宁,民不宁则国不稳,如今艾米国就是陷入了这等尴尬境地。
“本官一直忙于广陵关的战事,我那小女儿多亏你照料了。”陈县令直视着小贤的脸颊,眼神极为明亮,似乎要看透小贤的内心。
若是小贤做下了亏心事,在这种威严的目光下,肯定会心虚。
可这一次,陈县令彻底估算错了,小贤一直是那副贱兮兮的笑容,脸上都笑起了褶子,除了招牌式的贱笑,没有一点其余的表情波动。他满脸堆笑道:“大人严重了,小生不过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罢了,要说感谢,也该是我说才对。蒙大人厚爱,将小生提升为凤县二把手,这等提拔的大恩德,小生真是没齿难忘。”
说到‘二把手’三个字,陈县令的表情一阵讪然,似乎有些很不好意思,他给予小贤的县丞一职,其实和衙役差不了多少,只是月俸多一点,听着好听一点。总体来说,属于混吃等死一类的闲职。
陈县令轻叹道:“今天的事我全知道了,这次你太冲动了,就算我想保你,也是无能为力哪。”
小贤听到此话,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连凤县土皇帝都如此说,那个混混的背景未免太大了一些吧?
陈县令摇摇头,换上一副‘惜才’的模样,喟叹道:“我在京城还有一位朋友,他现在做玉器生意,我给写封推荐信,你连夜去投奔他吧,再迟上一两日,估计州府就要下来人了。”
小贤吓了一跳,惊呼道:“哇靠,不就是断个案吗,我这样就被跨省了?”
“跨省?”陈县令满头问号,不知是何意。
小贤懒得跟他解释,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主,如今刚对凤县大致熟悉了一些,去京城他是一百个不情愿。
突然,他回想起最初遇到一菲的场面,那数百兵甲鲜明的‘英俊’侍卫,那迎风而展的黑旗,无一不说明一菲的显赫背景。
想到此,小贤贱兮兮的想道:或许,我现在回去抱一菲大腿,还会有一丝活路?嗯...是抱左大腿呢,还是右大腿?
【第五十六话】
“小贤...师兄...小贤...师兄...”陈府后宅小花园内,一名打扮素雅的妙龄少女正捏着一朵秋菊,她纤柔的指尖将花瓣一片片摘下,嘴里轻声嘀咕着。
“师兄...最终还是师兄吗?”妙龄少女眼巴巴的望着手里最后一片花瓣,俏丽的脸颊神情一黯,轻轻叹息了一声。
她便是陈家二小姐,陈美可。
在小贤一个月的现代文化冲击下,她的花痴病已然痊愈,为今她最烦恼的便是知道了小贤不是师兄,每当她闭上眼,小贤的音容样貌就会出现在她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从小她就认定了,自己和师兄是青梅竹马的一对儿,直到另一个男人敲开了她的心扉,她心中那个坚定的想法才微微有了一些动摇。
“二小姐,二小姐。”二小姐走神间,丫鬟颜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她脸色有些焦急,一只小手按在花园假山边,指着远处说道:“今天曾秀才来不了了。”
“怎么了?”二小姐从小就冰雪聪明,和大大咧咧的大小姐形成鲜明反差。
颜儿大口喘着气,接连说道:“我听陈总管说,曾秀才,哦,不,现在应该称为曾大人了。曾大人在大堂上擅自用刑,打了郡守刘大人的亲戚。”
“严重吗?”二小姐焦急的看着颜儿。
颜儿微微摇头:“我也不清楚,看陈总管幸灾乐祸的模样,应该挺严重的。刘大人历来护短,又是军伍出身,后台比咱家老爷还要大上几分,我看曾大人这次...”
涵叔小院里。
“一菲大侠,你可一定要帮我啊,我不想离开你们,离开这里。”小贤紧紧抱着一菲的小腿,瘫坐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面哭,一面将鼻涕悄然抹在一菲的裤脚上。
不多时,一菲那条白绸雪兰裤已经惨不忍睹,她微蹙眉头,脸色略有些绯红,气道:“给我放开。”
小贤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紧抱一菲双腿,下猛料的说道:“你若是不答应,我就长坐不起。”
一菲被他的赖皮行为气乐了,这个男人的脸皮到底去哪了?放眼全天下,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男人,估计只有眼前这位‘珍稀秀才’了。
若不是看在涵叔的面上,一菲早就将他一脚踹飞出去了,她不耐烦的哼道:“你现在给我松开,我保你无事,再不放心,不用等到州府的差官来,我先解决了你。”
“没事了?”小贤利索的松开手,站起身,嘿嘿笑道:“那我就放心了,还以为这次要背井离乡呢。”
一菲瞅了眼满是爪印的裙裤,没好气的说道:“你当初动手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些?”
小贤表情夸张的喊道:“那孙子挑衅我哪,身为一名纯爷们,当尊严受到挑衅的时候,我要考虑的不是该不该这么做,而是该怎么做。”
说完,他抛给一菲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