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5-04
慕容临摇摇头,将自己所想说了一遍,末了道:“虽说定与懿轩有关,却始终不明白,究竟为何会变得如此。”
“……”慕容时张了张嘴,像是一时想不起要如何去说,但随即便“啊”了一声,大声叫道:“来人!去请熹泓将朕书架后面所有书函拿过来!立即快马去请,要快!”
末了,他又问了秘道中情况,向守在外面的侍卫吩咐了个仔细,便指挥他们派人下去按既定方法传令给秘道中散布的暗卫们,及时传递消息。
这样一来,无论郭适由哪处出去,俱都必然有人看到过,也不至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找。
不多时,便有暗卫传了消息出来,说见着小公子被李安抱在怀中,声称要由密道前往宫中朴宸殿的听雨居取些东西。暗卫心中生疑,却苦于李安拿出了慕容厉给郭适的令牌,不得不放行。但事实上他们出去那道门以后,便又不曾在朴宸殿停留,去了何处一时还无人回报。
“怎会无人回报?”慕容时凤目眯了起来,质问道:“朕虽说叫人请公子进宫,却非是令他们见着如同未见啊!若大一个皇宫,侍卫内侍暗卫四处皆有,走了才多久竟没人看见他们?”
暗卫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正在这时,又进来几个人。却是陈熹泓依他传令带着书函到了。
慕容时抬眼看了看他,顺手指指身边空着的另一把椅子:“坐。熹泓来时可曾发觉宫中侍卫有何不对劲的?”
陈熹泓点点头,说是宫中已有些混乱,却好在慕容雨自栖梧阁发出消息,令各人小心察探,搜寻可疑人物,找出侍卫李安和丞相的公子郭适。
慕容时闻言,舒了口气,挥手撤了暗卫,才拿起一摞书函找了片刻,便翻到当日红袍怪寄来那份,递与慕容临:“皇叔,当日给肃恭看到此信时,他便已开始有些发呆。国师此言也是一时情急,不料他竟一直挂在心上,故而最近不吃不睡的,成日在军中呆着,连适儿也不管,只每日听到侍卫亶报无事,便算安心。”
慕容临对着慕容时所指之处细看半晌,想起当日情形,脱口道:“当时,肃恭便已追过去了啊……难、难道?”
“难道什么?”慕容时愣了愣,不明白他这皇叔说的是何意。他自是知道,当日宋云儿提的要求有多绝,但如今宋云儿已死,他便不明白慕容厉为何还要如此难过,像是完全不信任郭逸。
他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郭逸,当然不知他那师傅已渐渐转变,更不知其对宋云儿之死心怀愧疚,自然不会知道慕容厉心中有多难受。
慕容临一拍脑袋:“是了!老怪物同我说过,厉儿去时直接击晕了懿轩,而后去找云儿求她解毒!却在云儿房中呆了半个时辰,才默然跟在后面出来,只在桃林中站了一夜。但云儿当晚……好像……好像是给懿轩解过毒,却是天亮才出来,然后便投湖遁走了。”
慕容时呆住了,“此事怎未曾听皇叔说过?”
“这个……时儿啊,本王也才回来多久?”慕容临叹了口气,心道我自己都还是傻的,“若非时儿提起当日之事,本王也真的记不清那许多。这些时候,确是事情太多、太杂、太出人意料……”
慕容时嗯了一声,意有所指:“皇叔辛苦了。无论皇叔日后如何决定,时儿必会支持皇叔。纵然越国少个栋梁,亦是一样。”
他二人说话全不避开陈熹泓,似是毫不担心这人说了出去。而陈熹泓亦是一直安静坐在一旁,偶尔为两人续杯茶水,待慕容时有何不记得之事,还会适当提点。
这样一直到了下午未时,三人已将慕容厉苦恼之事理了个头绪出来,也弄明白慕容临走时境况,却突然又收到数封郭逸一早发出的书函,两只飞奴往侯府送至,一只送往栖梧阁,一只送往谦王府,还有三只俱是送往朴宸殿。
内容全是一样的六个大字:“找肃恭、防赵尘!”
只有送往朴宸殿的那一封略为详细些,还另附了一张带着血腥气的纸。
慕容临与陈熹泓在一边正清理这数篇同样的信件,从字迹一眼认清其主人,一边却又不明白为何要同时发出这许多来,而慕容厉明明已回来了,为何要找他?
看来只慕容时手上那封信,才是关键所在。
但这时他脸色渐差,正要说出信中内容之际,侯府侍卫冲了进来大叫:“陛、陛下!侯爷他……”
“肃恭如何了?为何如此惊……”慕容时站了起来,话未说尽,却已无需再问——慕容厉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已换了一身包住脖颈的内衫,外罩出征时才穿的铠甲,已站在厅前向他行礼,哑着喉咙道:“皇兄,臣弟请命前往,莫愁湖畔,山庄之中去,剿除南蛮余孽,迎回丞相与国师大人!至于丞相家的公子,还望陛下调拨宫中全员,尽快寻找。”
说罢,他就起身欲走!
“慢着!”慕容时怒火中烧,大喝道:“谁准你去了?你私自出城、孤身前往,朕还不曾说你,如今却又不顾自身,更不知敌人情形便擅自作主!你可知,丞相已不在庄中,敌人已抓了国师回去,更扬言要抓你……用以要胁朕的师傅!”
他不敢说出信中原话,自行改了几句,却不曾想过这般说了以后,慕容厉去意更决!
“皇兄,”慕容厉扯了扯嘴角,低下头慢慢道:“赵尘只是见肃恭撞破他行踪罢了,肃恭性命,无法被其拿来要胁懿……师傅的。师傅他,亦不会为着肃恭,坏了规矩,仍是会以国事为先。皇兄放心吧,肃恭知道,必会保证自身安全。还望皇兄将师傅传讯所说的去向,告之肃恭。”
慕容时皱了皱眉:师傅?他何时又改回这般称呼……莫非这两人,有何误会不成?毕竟师傅信中所言,关怀之情溢于言表,虽只寥寥数语,却有一半是提醒自己派人去找慕容厉的。可见,误会的多半是自己这皇弟了……
慕容时此刻也顾不了慕容临还未曾看完,忙将最新的书信自他手上夺过来,塞到慕容厉手中,淡淡道:“自己看过,再作打算。不过,另有一封简单之极的,发了数封进城,显是怕为兄收不到,才如此做法。信上笔迹潦草,应是情急之下所写。”
慕容厉正准备催他,见那信上字迹却已一眼认出是郭逸所写,犹豫了半晌,他仍是老实展开,细细看去:
陛下见信,应知懿轩发了数封同样内容的求救。只此一封中有此长信,时不待我,长话短说。自皇叔走后,肃恭说出他其实误入后院,撞见赵尘面前跪着宫女秋月,声称不愿再去宫中,以免被抓,称赵尘为圣子。而后肃恭欲再偷听却被发现,于是回屋装睡之际,擒其来见懿轩等人。
事后,懿轩用了些非常手段,将肃恭赶回宫去,故此他心中甚为难过,应是有懿轩失言之过,还望皇叔留心劝解。
肃恭离开时是傍晚,懿轩在此站了一夜,等待迷阵自解、毒兽散去之时,却只在后院见着死去的宫女,似是为赵尘蹂躏时吊死。待懿轩回前院取了细软欲将其尸身包起自梁上放下,却见尸身不翼而飞,只余另一书信,以毒针穿透大梁,正位于尸身原本所吊之处!
懿轩心中愤恨难平,以青锋剑出鞘舞之,无意间削开不知哪处机括,启动了桃林中的密道之地门,待发出此信,便立即前往一探究竟。
若懿轩所料不差,应会于书函到达之间赶到侯府。
请陛下读此信后,下令由暗卫分组驻守秘道所有路口,再调出军中身手敏捷之将士沿皇宫至莫愁湖方向搜寻一群由俊秀少年带领的童子队伍。队中或有凶兽相随,其身有毒,勿轻易接近。若是遇着,可请公主与皇叔同往,小心应对,赵尘其人下手狠辣,深藏不露之功尤佳。若是公主能与其多说上几句,趁机解其阵法毒术,再行抓捕,亦不可强行为之,师傅亦被他捉了去,切记小心。臣已在庄中桃林毁了机括,进入密道,还望陛下能先于懿轩,抢在敌首赵尘之前找到肃恭,否则懿轩将抱憾此生!
另请陛下将适儿接回宫中,与皇叔等人一并暂住,待此事过去,再行安排。
郭逸
即日

